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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571章 南洋电话,准备开战

    蒋明端着满满一盆还在滴水的青菜进来,哐当一声搁在案板上,一屁股坐到灶边的小凳上。

    “逐哥,你刚才说去找谭博友?”他扯起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把汗,圆脸上写满了困惑。

    “嗯。”邓逐系好围裙,“明天一早你盯好前厅,我去天香楼跑一趟。”

    蒋明瞪着绿豆大的眼睛,急得直拍大腿:

    “去天香楼干啥子?逐哥,你跑去天香楼问那个老死板,这不是耗子给猫拜年,送上门找决(骂)嘛?

    你这手艺在夏州城那是独一份,还要去求那个老顽固?”

    邓逐抓起抹布擦着灶台,斜睨了他一眼:“想清楚再开口,闭门造车那叫瓜兮兮的胎神。”

    这小子只会捧场。客人身家上千万美金,真当老子什么都会,不用做功课了?

    蒋明被噎得低下头,把菜盆拉到跟前,掐起了菜叶。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嘉陵摩托响了几声,排气管冒出青烟。

    邓逐骑车拐上通往夏州城的坑洼土路。

    天香楼的后厨里,大土灶的火烧得呼呼作响。

    谭博友背着手站在红木案台旁边,眉头微皱,一言不发地盯着徒弟拿刀片鸡肉。

    刀起落的笃笃声刚断,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谭博友往门口一瞥,认出邓逐,背在身后的手停住了。

    “你小子来爪子?”谭博友转过身,花白的头发梳得齐整。

    邓逐迈进门槛,把摩托车钥匙顺手塞进的确良裤兜里,抱了抱拳:“谭师傅,想问您点事。”

    谭博友示意徒弟出去,自己在案台边坐下:“你这个后起之秀,还用得着来我天香楼学东西?”

    “您知道自贡盐帮菜吗?”

    后厨只剩下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谭博友盯了他两秒,屈指在案板上叩了三下:“你要做自贡菜?”

    “有个南洋的客人要来夏州,祖籍自贡,想吃家乡菜。”邓逐站得笔直,不卑不亢地回答。

    “南洋客人,多大来头?”

    “南洋最大的华人食品进出口商,”邓逐顿了顿,“他带着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的企业家组成考察团,回国考察投资。”

    谭博友嘴唇翕动了一下,没立刻开口。

    他端起旁边的搪瓷茶缸,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沫子。

    乖乖,这可是笔大外汇,这小子倒敢接。

    过了片刻,茶缸铛地落回案板。谭博友打量着他:“行啊你小子,这么大的活都敢接。不过盐帮菜可不好做,你莫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邓逐没接这茬,身子微微前倾:“我做过水煮牛肉,但自贡那边跟咱们夏州做法不一样。您吃过正宗的,我想听您说说区别。”

    谭博友点点头:“肯来问,算你用心。自贡盐帮菜讲究用盐,井盐能提鲜。

    水煮牛肉也不能只顾红油,肉片要薄,火候要准,麻辣味得做足!”

    他转身走到调料罐边,抓起几粒干红花椒,两指用力一捻。

    花椒嘎嘣碎开,麻香直钻邓逐鼻腔。

    “花椒必须是提前炕得焦脆的,油温一逼,香味才炸得开!”

    谭博友把手里的碎花椒拍在案板上,“你小子准备到啥子程度了?”

    “还没备菜,先来问您。”

    谭博友扶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长衫上的灰尘:

    “不算太冒失,还算懂点规矩。去吧。把菜做好,别给咱们夏州厨界丢脸。”

    邓逐点头应下,向谭博友道了谢便离开后厨。

    回到白渠镇,邓逐刚停好车,就听见陈芝梅在前厅喊他。

    “逐儿!快点过来接电话!长途!还是港岛打来的!”

    邓逐赶到柜台边,接起话筒:“叶老板。”

    电话那头,叶志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和粤语口音:

    “邓师傅,我再跟你详细说说陈老板的情况。”

    陈芝梅捏着块油抹布,伸长脖子往话筒边凑。

    邓逐侧过身,把话筒挪远了些。陈芝梅瞪他一眼,退到柜台旁,耳朵还朝着电话这边。

    “说。”邓逐把话筒夹在肩膀上,顺手摸起柜台上的半截中华铅笔。

    叶志兴清了清嗓子:

    “陈锡坤今年七十三岁,祖籍四川自贡。这辈子山珍海味没少吃,最惦记的还是小时候的家乡菜,尤其是他奶奶做的水煮牛肉和冷吃兔。”

    邓逐在账本空白处记下“陈锡坤”,接着写下他的年纪和籍贯。

    “考察团一共十二个人,身家加起来上千万美金。”

    叶志兴停了一拍,声音压低,“邓师傅,陈老板这个人嘴巴刁得很,这一顿如果吃得不满意,投资意向书他绝对不会签。”

    啪叽一声,陈芝梅手里的油抹布掉在了地上。

    听到千万美金,陈芝梅张口就要喊。邓逐皱眉朝她摆了摆手,她赶紧捂住嘴,把到了嘴边的“老天爷”咽了回去。

    “叶老板,”邓逐在账本上另起一行,“陈老板小时候住在自贡哪里?口味偏重还是偏淡?”

    得先问清他的老家和口味,再定调料。老陈皮和八角怎么配,还得重新试。

    叶志兴爽朗一笑:“陈锡坤家以前在自贡盐场附近,口味偏重咸和辣,吃不得甜口。”

    邓逐唰唰记下,在“冷吃兔”下面画了一道线:“叶老板,您跟陈老板说,只要他肯来,我一定用心做,让他尝尝家乡味。”

    两人敲定了到访时间,挂断了电话。

    陈芝梅一把拉住邓逐,盯着那张纸,声音发颤:“逐儿,你老实跟妈说,千万美金到底是好多钱?有一万块钱没得?”

    “多多了,够买几百间你这样的铺子。”

    陈芝梅倒吸一口气,把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压着嗓子催道:

    “那你个龟儿子赶紧去把菜弄好!要是把这大金主放跑了,老娘拿擀面杖敲断你的腿!”

    邓逐把那张纸仔细叠好揣进兜里,掀开门帘走进了后边那间稍显昏暗的小屋。

    屋里摆着一张嘎吱作响的老式木架床。

    许月吟靠在床头,腿边摊着一本泛黄的旧菜谱。

    她挺着七个多月的孕肚,听见动静,柔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谈成了?”

    邓逐在床边坐下,把纸递过去:“接了笔大生意,做好了能挣不少,可也不好伺候。南洋华侨考察团,团长是自贡人,点名要吃地道川菜,身家千万美金。”

    许月吟把纸上的菜名又看了一遍,搁在腿边:“自贡菜重盐味,也讲究火候。你今天一早出去,是问谭博友去了?”

    “嗯。”

    邓逐把谭博友强调的那几条要诀复述了一遍。

    许月吟撑着腰坐直,把枕边的硬抄本递给他。

    “冷吃兔那边,我记得贾奶奶传给你的那个老卤,盐味本来就比咱们平时用的重。

    我把以前你试火候的记录都翻出来了,你再琢磨琢磨,说不定稍微改良一下,正好对了他的胃口。”

    邓逐翻开本子,见试火候的记录都找好了,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全。”

    床尾,邓玉瑶梳着两个羊角辫,双手捧着小搪瓷碗,睁大眼睛听他们说话。

    “老汉儿,南洋是哪搭呀?”瑶瑶仰脸问。

    邓逐揉揉女儿的头:“那地方离咱们很远。他们好久没回家,想吃老家的饭菜了。”

    瑶瑶歪着头想了想:“那老汉儿做好吃的给他们,他们吃到肚肚里,就能想起家了嘛?”

    “对。”邓逐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蛋。

    瑶瑶放下小碗,站起来用短粗的小胳膊在空中努力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

    “那老汉儿一定要放这么大、这么大的肉嘎嘎!那些伯伯吃了肚肚饱了,就不想跑了!”

    邓逐朗声大笑,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八仙桌前。

    他拿起压在茶杯下的笔,在那张纸上继续补上了几个关键的词:陈锡坤、自贡、盐帮菜、水煮牛肉、冷吃兔。

    许月吟安静地看着他背影,轻声开口问道:“你打算做几道菜?”

    邓逐没回头,手臂悬在半空,笔尖在纸面上又添了两行遒劲有力的字:

    “一桌菜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