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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570章 虐渣清算,这波泼天富贵接不接

    夏州纺织厂人事科的木门“哐当”一声被人推开。

    胡科长正靠在椅背上,端着茶缸吹茶叶沫子。

    抬头一看,齐小娟板着脸站在门口。

    她两步走上前,把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公函往办公桌上重重一拍。

    下巴微微抬起,褪去了往日的散漫,眼里透着股寸步不让的狠劲:

    “胡科长,娜仁同志的正式工待遇,今天必须恢复。”

    胡科长手腕一抖,滚烫的茶水“哗啦”泼在桌面上,顺着桌沿直往下淌,洇湿了一摞旧报纸。

    他手忙脚乱地把茶缸顿在桌上,抓起干抹布胡乱擦着水,满脸堆笑:“哎哟,小齐啊,你看这事搞得……”

    “您先仔细看看这个。”

    齐小娟从军绿色帆布挎包里又掏出一张调令,压在水渍旁边,退后半步,双手揣在兜里冷眼看着。

    胡科长凑着脑袋瞄过去,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

    他拿指头顶了顶镜托,视线扫过纸面。

    “恢复正式工待遇。”

    “补发拖欠工资。”

    “重新排队分房。”

    他再往下看,末尾是厂长的签名,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看到“补发”两个字,他立刻想起钱广德被停职查办的通报,背上冒出了冷汗。

    钱副经理那条线彻底断了。

    胡科长清了清嗓子,把调令抚平,挤出笑来:“误会,都是误会嘛!下面办事的人搞不抻展,我这就去给娜仁同志把手续办了。”

    他推开椅子就要往外走,齐小娟却堵住了过道:“胡科长,您跟钱副经理那是亲家,这事儿厂里头哪个不晓得?”

    胡科长刚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堵在椅子旁。

    “劝您以后办事把眼睛擦亮点,莫老想着走歪门邪道。”齐小娟撂下这话便转身出门,重重带上了门。

    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胡科长跌坐回椅子,半晌没缓过神。

    另一头,迎宾馆二楼的主任办公室里,气氛沉闷。

    赵德海瘫坐在沙发里,办公桌上摊着一份红头文件。

    文件顶端印着黑体标题:《关于迎宾馆近期管理工作的整顿意见》。

    下面一行行字写得冠冕堂皇,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整顿期间,暂停承接一切大型接待任务。

    他咬紧牙关,一把抓起文件揉成皱巴巴的纸团,扬起胳膊朝墙角的竹编字纸篓砸去。

    纸团砸在墙上弹了回来,顺着水磨石地板滚了两圈,停在桌腿边。

    他颓着肩膀,没去捡。

    楼下后厨传来议论声,他烦躁地搓了把脸,推门下楼。

    刚走到后厨门口,里头俩切墩的青工正凑在一块儿抽烟嘀咕。

    他刚进门,两人便各退到一边,手里的烟也藏到了身后。

    一个抄起菜刀对着案板上的老姜一通乱剁,另一个端起铁盆往水池子跑,谁也不拿正眼瞧他。

    赵德海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灶台。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把手往背后藏了藏。

    他转身离开,皮鞋在走廊上踩得吧嗒响。

    人刚走远,后厨又炸开了锅。

    “看到没得?这老胎神这次是彻底遭锤了!”

    “该背时!叫他一天到晚翘尾巴!”

    迎宾馆后院堆着烂菜叶和空酒瓶,霉味扑鼻。

    赵德海靠在发霉的砖墙上,从压瘪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阿诗玛,划了三根洋火才点着。

    他用力嘬了一口烟,劣质烟草呛得他直咳嗽。

    低头看着满地的烂菜叶,他忽然记起,前几天钱广德就是站在这同一个地方,扯着他袖子求救。

    他当时还嫌烦,心想:老子早跟举报信的事撇清了关系,神仙也查不到老子头上。

    曾经算计别人的阴暗角落,如今成了困住自己的死胡同。想起自己当时那口气,他只觉得可笑。

    烟头烫到手指,他一哆嗦,扔下烟蒂碾灭,耷拉着肩膀往楼里挪。

    下午四点多,白渠镇的太阳偏西,阳光斜照进“逐味川香”的后厨。

    灶上的卤锅咕嘟作响,老卤的香味飘到街上,路过的街坊忍不住停下脚步。

    邓逐系着围裙,用铁钩从卤汤里捞出一块牛腱子,搁在砧板上。

    他拿起桑刀,贴着牛腱的纹理“唰唰”切片。切下的肉片厚薄均匀,红褐色的肉里透着牛筋,泛着油光。

    门帘一掀,蒋明便嚷开了:“逐哥!我刚听街坊摆龙门阵,说赵德海那龟儿子被上面收拾了?”

    “嗯。”邓逐头都没抬,刀起刀落,节奏丝毫不乱。

    蒋明往前凑了凑:“那迎宾馆厨师长的位子不就空出来了?逐哥,这不是天大的好机会嘛!”

    “你去?”邓逐刀尖一挑,把切好的牛肉片整整齐齐码进白瓷盘里。

    “我……我哪有那个本事。”蒋明讪笑着往后让了让,“我是怕迎宾馆那些老油条跑来挖咱们墙角。”

    邓逐擦净手,端着牛肉往外走:“没人掌勺更好,省得他们一天到晚惦记阿依娜婆婆的手艺。她留在咱们这儿挺好,犯不着去受他们的气。”

    蒋明咂巴了一下嘴,觉得这话提气,刚准备拍个马屁。

    邓逐回头叮嘱:“从卤锅底下抽掉两根柴,小火煨着,别给老子烧干了。”

    “要得!”蒋明赶紧蹲到灶前,抽出两根柴。

    前厅里,陈芝梅正用力拧抹布,水哗啦啦往下流。听见动静,她抬头问:“赵德海那边是真消停了?”

    “差不多。”邓逐把牛肉摆上展示架,盖好纱罩,“还有点事没了结,再等等。”

    陈芝梅搁下抹布,端着碗往后厨走。

    经过灶边,她朝锅底瞅了一眼:“火压到最小!你要是把老娘的老卤熬干了,我今天就把你娃儿按进锅里当兔脑壳卤了!”

    蒋明脖子一缩:“晓得了陈姐,火小得很嘛!”

    下午快五点,前台柜台上的黑壳电话突然“铃铃铃”炸响。

    邓逐接起话筒,刚说了声“喂”,电话那头便传来港商叶志兴带着粤语口音的话音,不紧不慢的。

    “邓老板,我这边有个消息,算是正式落地了。”

    电话里杂音很重,叶志兴仍把每个字说得清楚,等着邓逐答复。

    邓逐停下手里的活:“叶老板有话直说。”

    “冷吃兔加工厂的事,我在港岛这边敲定了几个大买家。

    不搞试销了,人家要直接签长期供货合同。首批订货量有点大,你那边得赶紧备货了。”

    邓逐换了只手拿话筒,身子靠在柜台上,压低声音问:“多大的量?”

    叶志兴在那头报了一个天文数字。

    邓逐握得听筒嘎吱一响,好一会儿才接上话。他沉默了两秒。

    这港商一开口就要这么多货。把饭店里的人全叫来干,也赶不出这个量啊!

    “叶老板,你这胃口太大,我目前这三两头兔子的产能,接不住。”邓逐实话实说。

    “我晓得,所以才提前给你透个底。”叶志兴笑了笑。

    “邓老板,你脑子活络,盘算一下怎么才能做出这批货。

    我后天要开董事会,你明晚之前给我个准信。你这边定下来,我就跟买家签合同。”

    “明天晚上之前,是吧。”邓逐用手指敲了敲柜台。

    “嗯,等你好消息。”

    电话挂断,发出“嘟嘟嘟”的盲音。

    邓逐双手撑在柜台上,盯着电话机,大脑飞速运转。

    蒋明端着一盆洗好的青菜从后院走进来,看着邓逐这副凝重的架势,凑上前问:

    “逐哥,哪个打的电话?咋个这副表情?”

    “港岛那个叶老板。”邓逐直起身子。

    “港岛那个大老板?”蒋明把菜盆“哐当”搁在案板上,睁大眼睛问,“他说啥子了?”

    邓逐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他说,有个天上掉馅饼的大活儿要砸下来了。”

    蒋明忙把菜盆往旁边一推:“多大的馅饼?”

    邓逐没直接回答,转身往门外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明天一早,你把前厅的场子给我盯死了。我得去趟夏州城,去天香楼找谭老谈点事。”

    蒋明追到门口:“找谭博友?谈啥子?”

    邓逐出了门,迎着凉风伸了个懒腰。

    “这单咱们自己做不完,得找人合伙干。”邓逐说着走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