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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588章 外卡入局,把刺头当苦力使

    后院省电没拉线,煤油灯的火苗在穿堂风里晃来晃去,邓逐捏着信封把那张卡片抽了出来。

    “逐哥,这是啥好东西?”

    蒋明把圆脑袋凑到灯影底下,眯眼一字一字念。

    “中华名肴杯特邀外卡……夺魁可获外贸食品免检金牌!逐哥,咱们的冷吃兔往南洋卖,一路绿灯躺着数大团结!”

    “哪有那档子好事。”邓逐把信纸翻了个面,拍进他手心,“你自己瞅瞅背面。”

    “粤菜、淮扬菜、鲁菜还有三个南洋华侨!”蒋明跳起来差点打翻灯盏。

    “七成评委标着忌重油重辣!我日,不放海椒不重油,那还炒个锤子的川菜,请一帮吃斋念佛的老太爷当裁判吗?”

    “川菜去了海椒,拿不出真骨头,端上桌也是丢人现眼!”

    孙淄吐掉花生壳,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我看你明早拿啥去顶!”

    邓逐心里把这帮老饕骂了个遍,把信封揣进的确良内袋,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骨头长在汤里又不长在海椒皮上。少操闲心,早点滚去睡,明早还有硬仗。”

    “哼,走着瞧。”孙淄斜他一眼,抓起粗瓷碗大步回了厢房。

    次日天刚发白,前厅的电灯拉亮,白阿依娜在柜台后啪啪拨着算盘珠子。

    “阿依娜婆婆,南洋那边加这么猛,一天得走多少只兔子?”蒋明打着哈欠凑过去。

    “叶老板的底数加上供销社的货,一天净肉缺口三百只。”

    白阿依娜把算盘推了半寸,“丽兰早起去催调料了,今儿这三百只必须赶出来。”

    “三百只!全靠海进哥一个人剁,那几口三眼土灶等得起吗?”

    蒋明掀开蓝布门帘往里一瞅,当场急了。

    “海进哥,你右手腕都肿起一圈红印了,汗流进领口也不擦,快歇会儿喝口凉茶!这一块多一斤的净兔肉,累废手腕咱们可赔不起!”

    邓海进停下砍骨刀,抬袖抹了把汗,摆了摆手:

    “要得,我怕耽误婆婆发车,剁完这半筐就歇。”

    “昨天迎宾馆那锅水煮牛肉不算完,今天我要跟你比灶上的火候。”

    孙淄从后院进来,腕上换了条白布条,盯着刚进门的邓逐开口。

    邓逐连大灶那边都没瞟,弯腰提起两大筐剥好皮的净兔,咚地墩在案板旁:

    “比灶头不急,先把这两百斤兔子切了,全切成指甲盖大小的丁,午饭前入锅。”

    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雇个好切墩还得管饭加发工钱呢。

    孙淄绷着脸抄起桑刀,翻腕把刀刃竖剁进木板一寸深:

    “两百斤兔丁?大炮打麻雀,拿老子当打杂的?要碰就碰灶头,切死肉算哪门子本事!”

    周运真握着片刀抬起头,邓海进也停下风箱,歪过脖子看过来。

    邓逐抽出片刀,左手按住兔后腿,刀尖沿白筋一走,嘣地一声,整条筋络干净抽出,肉丝纹丝未断。

    连抖六下,方正兔丁落案。

    “看仔细了,横切断丝,顺切留筋,这根活筋不剔干净,下锅就老。”

    邓逐掀开副灶锅盖把兔丁扔进滚水,“你也切一块,顺便把刀拔出来,案板没欠你肉票。”

    “顺纹挑筋,丝毫不伤肌理……好刀法!”

    周运真眼睛一亮,五根手指在围裙上悄悄比划了一下那道走刀的弧度,出声赞道。

    孙淄把桑刀拔出来,斩下一块肉甩进锅里,水花四溅。

    水滚几圈,邓逐捞出两块兔丁排在白瓷碟里推过去:“尝尝看。”

    孙淄夹起左边那块塞进嘴,牙一合就咬断嫩肉,嚼两下直接咽了,又夹起自己切的那块,刚嚼两口下巴顿住,腮帮子鼓起来,硬邦邦嚼不动。

    “孙师傅,逐哥那块一咬就断,你这块咋嚼半天咽不下呢?卡白筋了吧!”蒋明凑在旁边扬声道。

    当着周运真和邓海进的面,孙淄死活不肯吐

    脖子一仰,硬生生把那口嚼不烂的生筋咽下去,五根手指把桌沿掐得发白。

    “咬不断吧?耗子爬秤钩,你还自称自上了!”

    邓逐擦净片刀,把木柄递到他胸口,“横切断丝,顺切留筋,你连兔腿筋往哪边走都摸不透,上了大灶也是糟蹋火候,想碰灶台,先把这两筐兔筋剃明白。”

    孙淄重重呼出一口气,抢过刀柄扯过竹筐低声骂道:“不就两百斤兔丁,老子今天切完,明早照样上灶把你踩下去!”

    桑刀笃笃笃响成一片,孙淄不管溅到前襟上的肉末,下刀前居然真顺纹挑起筋来。

    蒋明搬条小板凳坐到门边嗑起瓜子:“孙师傅慢点剁,剁坏案板扣工钱啊!中午切齐整了,让丽兰姐给你留俩肥得流油的卤兔头!”

    “闭嘴,少拿兔头打发老子!”孙淄低着头嘟囔一句,腕上白布条湿了一大片,切出的兔丁堆进搪瓷盆,倒也规整。

    邓海进扯了扯嘴角,端起先切好的半盆兔丁走到三眼土灶旁。

    “油冒青烟了,海进哥快下兔丁!”

    蒋明扔下瓜子皮抄起大铁铲,迎着滋啦一声爆响喊道,“火旺着点,先把肉里的水分煸干,炸出焦黄酥壳!”

    “要得,边缘起酥了!”邓海进麻利拨动灶火应了一声。

    蒋明抓起大把焙香的二荆条辣椒面、干海椒段和汉源花椒下锅。

    红油翻腾起来,金黄兔丁裹上一层红亮辣油,麻香顺着门缝往街面上冲。

    两个推自行车的工人停住脚,喉咙咕噜咽了口口水:

    “天爷啊,逐味川香大清早炒冷吃兔?香得腿都迈不开!”

    “可不是嘛,前两天我咬牙花两块钱买了一大包,焦香入味,下稀饭简直不摆了!”

    “走走走,晚了赶不上厂里早班打卡,下班再买!”

    白阿依娜拿着账本走进后厨,在单子上划了个勾,催着院里帮工添柴火:“都加把劲,晌午准时发车。”

    邓逐洗净手解下围裙挂好,拍了拍蒋明肩头:

    “你盯着油温,分两锅炸透晾凉再装袋,等丽兰姐买完调料回来搭把手,别耽误白婆婆发车。”

    “晓得了逐哥,这一大早的你上哪儿去?”蒋明举着锅铲转过头。

    “去镇工商所和食品厂办扩产批文,顺便找几个嘴叼的老食客摸一下微辣底线,那帮外地老头儿忌口多,光靠老方子硬顶肯定要吃亏。”

    邓逐出了门槛,顺手拢了拢衣领。

    嘉陵摩托踩响,排气管喷出一股蓝烟,刚拧动油门,街口突然冲出一个人影。

    邓虎挑着空箩筐跑过来,扁担咯吱响,汗衫湿透贴在背上。

    竹筐往地上一摔,两手扶住车把,大口喘气。

    “急啥子,跑得连气都喘不匀,码头的卤菜卖不脱了?”邓逐捏住离合松开油门。

    “不是码头!”邓虎咽口唾沫,拿手背蹭掉眼角的汗,朝纺织厂方向指过去。

    “厂门口突然冒出几个穿黄马甲的,胸前别着工作牌,手里拿红白卷尺,后头还跟着两个戴大盖帽的,正量我摆摊那块地方,嚷嚷着要清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