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591章 摸出底单,送他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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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偏西,夏州城西家属院的煤球炉烟气已经飘起来了,将近四点半。
刘季方提着两包花生糖和一壶散白酒,敲响最里头平房的木门。
门开半扇,退休档案员老吴探出脑袋,鼻梁架着胶布缠腿的老花镜。
“哟,小刘啊,快进来坐。”
刘季方笑着进屋放下东西,拿起火钳捅了捅煤炉,拔掉酒壶木塞。
“吴叔,路过副食店捎了点花生糖,给您下酒。屋里真暖和!”
老吴擦净两个瓷酒盅,拉开竹椅坐下。
“前两天钱广德那事多亏你手脚快,不然我这把老骨头还得跟着吃挂落。”
刘季方倒满两盅酒碰了一下。
“公事不提了!听说钱广德栽那天,劳资口好些人躲在屋里偷着乐呢!”
两盅酒下肚,老吴脸颊泛红,捏着花生糖没往嘴里送。
“有些陈芝麻烂谷子埋进土里算了,我刚退下来图个清净,不想再惹一身骚。”
“您想清净,外头那帮人不让啊!”刘季方一拍大腿探身向前,给老吴添满酒.
“我小师弟邓逐您晓得吧?带着乡亲办冷吃兔厂,市里点了头的正经营生。
今天拿市里条子去辅料库提盐,姓赵的硬指着好盐说是烂盐,吐着口水往外撵人!”
老吴捏酒盅的手停了停,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
“你是说……赵德海?”
“可不就是那老王八蛋!”刘季方压低嗓门叹了口气。
“听说他八零年当采购股长时手脚就不干净,可惜没留把柄,才让这龟儿子活到今天还这么嚣张!”
老吴心口一紧,仰头灌下半盅酒,酒盅往木桌上一磕,啪地脆响。
“谁说这龟儿子没把柄?八零年迎宾馆招两个正式工,老厨师白敬山好不容易给徒弟争来指标,手续都走到最后一道了!”
刘季方赶紧剥颗花生糖递过去,耳朵竖得笔直。
“后来咋样?”
“赵德海要塞乡下外甥吃公家饭,私下跟钱广德做交易!”
老吴拍响膝盖,酒水洒出几滴。
“硬卡掉白师傅徒弟的档案换他外甥名,把白师傅气得差点一刀劈了案板!”
刘季方捏紧竹筷,身子再往前凑了半分。
“顶替名额是大事,那种纸不早该烧掉了?”
“他俩怕互相咬,私下签了招工顶替互换协议,赵德海按了红手印!”
老吴打个酒嗝,摆手笑道,“本来夹在旧废纸堆里,我扫地时瞄见红手印,觉着早晚出事就顺手抽出来收着了。”
刘季方手腕一顿,酒壶嘴磕在瓷盅沿上,叮当一声。
“吴叔真有远见!那纸现在还在您这儿?”
老吴撑桌站起来,蹲到床边拖出落满灰的木箱,翻开几本旧台账,从最底下抽出一张泛黄横格纸。
刘季方借着窗口天光扫了一遍,正是招工顶替互换协议,右下角赵德海名字上压着红手印。
“吴叔,这底单借我复核,保准不连累您!”
刘季方把协议折好揣进内衣口袋,把剩下的花生糖全塞进老吴怀里。
“过两天我拎两瓶泸州老窖来,再叫我小师弟亲自给您炒盘火爆腰花下酒!”
老吴端着酒盅乐呵呵摆手。
“拿去!留在床底也是发霉,正好掀了这老东西的底!”
刘季方出门跨上二八大杠,蹬着车直奔街道代办所。
公用电话旁塞了五角钱给看摊大妈,抓起听筒拨了白渠镇的号码。
白渠镇这头刚过四点半,逐味川香的后厨正备着晚市菜。
邓海进蹲在门槛外头,拿块破布反复擦鞋上的泥点,擦了半天那泥点还在,他把破布摔进水桶,闷着头没言语。
陈芝梅端着搪瓷茶缸出来,扫一眼老二耷拉的肩膀,嗓门立刻高了半截。
“海进!咋拉空车回来了?赵德海那龟儿子真卡咱们脖子?”
邓海进闷头把辅料库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他拿两袋长绿毛的烂盐打发人,库里新盐硬说全报废了。”
蒋明手往案板上一拍,圆脸涨得通红,抄起刀就往外冲。
“我日他仙人板板!拿个破钥匙卡咱们脖子,老子去剁了他!”
“你娃给我站住!”邓逐一把揪住蒋明的后衣领,硬生生把这两百斤拽出个趔趄。
“提把刀上街,嫌派出所的木板床不够硬,想去免费混牢饭?”
话音刚落,柜台上的黑电话响了起来。
陈芝梅搁下木算盘,手抖了一下,连声催。
“快接!又出啥幺蛾子了?”
邓逐松开蒋明,抓起听筒听了片刻,拿铅笔在一张菜单背面刷刷写下几个字。
挂上电话,他拿铅笔尖敲了敲“招工顶替”四个字,心里暗暗高兴。
好家伙,这老登真是茅厕头打电筒,找屎呢。
自己把脖子往菜刀下伸,那可别怪我不讲武德。
“妈,稳住。”他握了握母亲的手,“四师兄请老吴喝了顿酒,把赵德海八零年的棺材本都掀出来了。”
邓海进猛地抬起头,陈芝梅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连喊老天长眼。
蒋明还拎着刀没放,凑到柜台边,两只脚在地上搓来搓去。
“逐哥,咱今晚三百只兔子等着用盐呢!”
“盐先找供销合作社曹主任周转一晚。”邓逐按住蒋明发胖的肩膀往下压了压,望向门外天光。
“他赵德海不是白纸黑字说库里好盐、新麻袋全发霉报废了吗?
明早咱们请市里领导亲自去走一趟,当场把那堆烂麻袋点把火烧了,再把几百斤废盐全倒进排污沟化水,看他拿啥去填公家的窟窿!”
“绝了!真他娘的绝了!”蒋明一拍大腿,差点笑跳起来,“叫他捧着那两袋烂盐自个儿啃!”
笑声还没冒完,青石板街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沉得像整个人在用力压着每一步。
门帘被一把掀开,屋里的笑声卡住了。
邓虎半边衣袖撕得稀烂,胳膊肘上渗着血,左脸蹭了大片黑泥,嘴唇破了口,下巴绷得死紧。
左臂护着怀里那只完好的卤肉木桶,右手拎着断成两截的扁担,跨进门槛,把那两截扁担重重顿在柜台前。
“逐哥,纺织厂门口……有人砸摊子。”
刘季方提着两包花生糖和一壶散白酒,敲响最里头平房的木门。
门开半扇,退休档案员老吴探出脑袋,鼻梁架着胶布缠腿的老花镜。
“哟,小刘啊,快进来坐。”
刘季方笑着进屋放下东西,拿起火钳捅了捅煤炉,拔掉酒壶木塞。
“吴叔,路过副食店捎了点花生糖,给您下酒。屋里真暖和!”
老吴擦净两个瓷酒盅,拉开竹椅坐下。
“前两天钱广德那事多亏你手脚快,不然我这把老骨头还得跟着吃挂落。”
刘季方倒满两盅酒碰了一下。
“公事不提了!听说钱广德栽那天,劳资口好些人躲在屋里偷着乐呢!”
两盅酒下肚,老吴脸颊泛红,捏着花生糖没往嘴里送。
“有些陈芝麻烂谷子埋进土里算了,我刚退下来图个清净,不想再惹一身骚。”
“您想清净,外头那帮人不让啊!”刘季方一拍大腿探身向前,给老吴添满酒.
“我小师弟邓逐您晓得吧?带着乡亲办冷吃兔厂,市里点了头的正经营生。
今天拿市里条子去辅料库提盐,姓赵的硬指着好盐说是烂盐,吐着口水往外撵人!”
老吴捏酒盅的手停了停,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
“你是说……赵德海?”
“可不就是那老王八蛋!”刘季方压低嗓门叹了口气。
“听说他八零年当采购股长时手脚就不干净,可惜没留把柄,才让这龟儿子活到今天还这么嚣张!”
老吴心口一紧,仰头灌下半盅酒,酒盅往木桌上一磕,啪地脆响。
“谁说这龟儿子没把柄?八零年迎宾馆招两个正式工,老厨师白敬山好不容易给徒弟争来指标,手续都走到最后一道了!”
刘季方赶紧剥颗花生糖递过去,耳朵竖得笔直。
“后来咋样?”
“赵德海要塞乡下外甥吃公家饭,私下跟钱广德做交易!”
老吴拍响膝盖,酒水洒出几滴。
“硬卡掉白师傅徒弟的档案换他外甥名,把白师傅气得差点一刀劈了案板!”
刘季方捏紧竹筷,身子再往前凑了半分。
“顶替名额是大事,那种纸不早该烧掉了?”
“他俩怕互相咬,私下签了招工顶替互换协议,赵德海按了红手印!”
老吴打个酒嗝,摆手笑道,“本来夹在旧废纸堆里,我扫地时瞄见红手印,觉着早晚出事就顺手抽出来收着了。”
刘季方手腕一顿,酒壶嘴磕在瓷盅沿上,叮当一声。
“吴叔真有远见!那纸现在还在您这儿?”
老吴撑桌站起来,蹲到床边拖出落满灰的木箱,翻开几本旧台账,从最底下抽出一张泛黄横格纸。
刘季方借着窗口天光扫了一遍,正是招工顶替互换协议,右下角赵德海名字上压着红手印。
“吴叔,这底单借我复核,保准不连累您!”
刘季方把协议折好揣进内衣口袋,把剩下的花生糖全塞进老吴怀里。
“过两天我拎两瓶泸州老窖来,再叫我小师弟亲自给您炒盘火爆腰花下酒!”
老吴端着酒盅乐呵呵摆手。
“拿去!留在床底也是发霉,正好掀了这老东西的底!”
刘季方出门跨上二八大杠,蹬着车直奔街道代办所。
公用电话旁塞了五角钱给看摊大妈,抓起听筒拨了白渠镇的号码。
白渠镇这头刚过四点半,逐味川香的后厨正备着晚市菜。
邓海进蹲在门槛外头,拿块破布反复擦鞋上的泥点,擦了半天那泥点还在,他把破布摔进水桶,闷着头没言语。
陈芝梅端着搪瓷茶缸出来,扫一眼老二耷拉的肩膀,嗓门立刻高了半截。
“海进!咋拉空车回来了?赵德海那龟儿子真卡咱们脖子?”
邓海进闷头把辅料库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他拿两袋长绿毛的烂盐打发人,库里新盐硬说全报废了。”
蒋明手往案板上一拍,圆脸涨得通红,抄起刀就往外冲。
“我日他仙人板板!拿个破钥匙卡咱们脖子,老子去剁了他!”
“你娃给我站住!”邓逐一把揪住蒋明的后衣领,硬生生把这两百斤拽出个趔趄。
“提把刀上街,嫌派出所的木板床不够硬,想去免费混牢饭?”
话音刚落,柜台上的黑电话响了起来。
陈芝梅搁下木算盘,手抖了一下,连声催。
“快接!又出啥幺蛾子了?”
邓逐松开蒋明,抓起听筒听了片刻,拿铅笔在一张菜单背面刷刷写下几个字。
挂上电话,他拿铅笔尖敲了敲“招工顶替”四个字,心里暗暗高兴。
好家伙,这老登真是茅厕头打电筒,找屎呢。
自己把脖子往菜刀下伸,那可别怪我不讲武德。
“妈,稳住。”他握了握母亲的手,“四师兄请老吴喝了顿酒,把赵德海八零年的棺材本都掀出来了。”
邓海进猛地抬起头,陈芝梅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连喊老天长眼。
蒋明还拎着刀没放,凑到柜台边,两只脚在地上搓来搓去。
“逐哥,咱今晚三百只兔子等着用盐呢!”
“盐先找供销合作社曹主任周转一晚。”邓逐按住蒋明发胖的肩膀往下压了压,望向门外天光。
“他赵德海不是白纸黑字说库里好盐、新麻袋全发霉报废了吗?
明早咱们请市里领导亲自去走一趟,当场把那堆烂麻袋点把火烧了,再把几百斤废盐全倒进排污沟化水,看他拿啥去填公家的窟窿!”
“绝了!真他娘的绝了!”蒋明一拍大腿,差点笑跳起来,“叫他捧着那两袋烂盐自个儿啃!”
笑声还没冒完,青石板街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沉得像整个人在用力压着每一步。
门帘被一把掀开,屋里的笑声卡住了。
邓虎半边衣袖撕得稀烂,胳膊肘上渗着血,左脸蹭了大片黑泥,嘴唇破了口,下巴绷得死紧。
左臂护着怀里那只完好的卤肉木桶,右手拎着断成两截的扁担,跨进门槛,把那两截扁担重重顿在柜台前。
“逐哥,纺织厂门口……有人砸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