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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捡君记 第689章 男女都是人得宠着 夫妻和睦互重为上

    “各人有各人的苦呢,我从前以为我悟出来了,其实并没有。”凤姐说。

    “直到今儿个早上,我才算是想清楚,想明白了一点,这苦难实在太重,每个人,就说您这牙吧。”凤姐说。

    “是啊,我这牙缺了几颗,还好不是这什么门牙的,不然我可就焦急死了,这稍微给别人瞧见,像什么样子呢?我一个开酒楼的,如今吃喝倒成了问题,吃什么喝什么都慢得很,不敢动,生怕我这剩下的牙也松动了。”沈馐醇说。

    “对呀,这就软弱了,还有刚刚沈姐姐说的——府宅里头的事情。”王熙凤道。

    “是呢,那府宅那几房小妾,真是要我的命,天天跟我要银子,我真是没辙了,我哭都没地方哭,您说我要是不管他们吧,我那丈夫又偏心,跟我又二心。”沈馐醇道,“天天为府里的那几房小妾出头,府中的就三房小妾了,外头的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沈馐醇道,“这银子就像流水一般,我要是不给,我那丈夫甚至还想冲我动手,您说说。”沈馐醇说。

    “我看您那丈夫倒是挺斯文的。”沈馐醇说着低下了眉眼。

    “他也曾举着刀剑冲着我,要打杀我呢,您可没看见,当然,我也是熬过来了,他曾经也是那样子的,如今,是他旁的人不要他了。”凤姐说,“这话我原是不该说出口的,只沈姐姐跟我说了家里的事,我少不得也得说一些,咱们两厢把嘴管严一些,也就得了,自个知道彼此不容易,这心里头,也过得舒坦些。”凤丫头笑道。

    这沈馐醇倒也笑了,“您倒是知道宽我的心,我是实在是太孤独了,实在是孤掌难鸣,我真是找不到人商量。这府里头,这银子流水似的,我少不得又在我这酒楼里,前头、还有我那后厨,缩减一些开支,又做这些愧疚违心的事情,其实我也想让他们过得松快些呢,可这府里头,就是我们家里头,我那丈夫,并他那几房小妾,天天催着我,跟催债似的,紧紧地朝我要钱,哎,我真是。”沈馐醇说着,又红了眼睛,拿着帕子拭泪。

    “和离,不说休夫,咱们说——和离。”王熙凤说。

    沈馐醇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看您那丈夫并小妾,果真是这样欺辱您,那我可不依的。”凤姐说。

    “可我还想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呢。”沈馐醇道,顿时有点胆怯。

    凤姐道,“只从前呢,若是他屋里藏了人,我恨不得把那人杀了。如今听见沈姐姐竟这么慈善,我少不得是心疼,也是敬佩。”凤姐说着。

    沈馐醇笑着垂眼,面露尴尬之色。

    “这哎,没办法,凑合过呗。”沈馐醇说。

    “话不是这么说的。”王熙凤说,“这外头有多么不容易,还让他们在这胡搅蛮缠?硬逼着向您要钱,您牙都没了,还顾着他们?”王熙凤说。

    正说着话,沈馐醇又开始抽泣起来。

    “谁说不是呢,想我一个孤老婆子,这有丈夫,倒是跟没有丈夫一样,反倒欠了一身债似的,他还弄了几个小妾来恶心我,您说我怎么可能不伤心呢?我这心也疼,身也疼,牙也疼。”沈馐醇说着摇头。

    “您这都是为他伤心,伤得您!人生呐,还有几年好过?偏得还得为他善后!他还不知检点。若是他明里头纳了两三房小妾也就罢了,这暗地里头,还给您使绊子,纳了也就罢了,平常定例又不够他们使得,还逼债似的要钱,这怎么是道理呢?这人呐,得知分寸,若是他们不知分寸。……”王熙凤说着,就不说了,摇摇头。

    “可是这休夫,就是——和离,没这样说的,自古以来就只有休妻一说。”沈馐醇道。

    “谁说的?哎,这夫嘛,挣不挣钱倒,还在其次,若是总这样消磨人,那真是冤孽、孽障来的。哎,找了姬妾外室,一个两个的,气大伤身,您不用拿您的命,跟他们耗。”王熙凤说。

    “可我怕。”沈馐醇说,“把他们赶出去了,或者是和离了,他们找我麻烦,日日的闹,那我也别开门做生意了。”沈馐醇说。

    “有官府呢。”王熙凤道。

    “官府可能靠得住?”沈馐醇说。

    “可是我怎么记得——也听说了。”沈馐醇说着,面露为难之色,道,“这丈夫纳妾、养外室,就算天天上门闹着要钱,这三样单独拿出来,都不算是律法上支持妻子单方面和离的理由。只有殴打致折伤、骨折、骨裂这一条,才能摸到法定可以谈和离的门槛。单纯推搡,甚至拿拳头吓唬,没有打出重伤,官府一般不判离。”沈馐醇说。

    “那还得了?这律法,也该改改了。”王熙凤说。

    “若是这么着说,那只要傍上一个有钱的妻子,那还不就是长期的饭票了?”王熙凤说。

    沈馐醇一听,扑哧一声乐了。

    “这也没什么说的呀,古往今来,多少男子,还是女子的饭票呢。”沈馐醇说。

    “您倒是还替他们男子说话,真真是柔顺的。”王熙凤说。

    沈馐醇低头笑着。

    “可是,换句话说,就算是依您所说,古往今来,很多男子,无数的男子,都是女子的饭票。”王熙凤道。

    “可是,您可曾听过,哪家丈夫的妻子,哪怕是妾室呢?再纳了两三个别的丈夫,那丈夫也是笑而应允的?反倒替那妻子,替妾室,养着两三个其他男人,当她平头正脸的丈夫的?”

    王熙凤一说,沈馐醇不言语了,立马不笑了。

    “败德丧门的东西,败德丧门的玩意。”沈馐醇大骂道。

    王熙凤笑了,说,“这不就得了,他们哪个男的,愿意为妻子,为妾室,再养他们在家里头的两三个男人,并外头的好几个男人的呢?看,可有养的?”

    王熙凤说完,沈馐醇豁然开朗,大笑道,“是,正是这样呢,谁替他们养着这些外人?女的不行,男的更不行,要是叫他们知道了,还不大棒子打出去,一个两个打死完事?”沈馐醇道。

    “这才是呢,男女都是一样的,别说添堵不说,于情于理也不合呀,凭什么女子就要忍着丈夫乱来,丈夫乱搞了,反而还养着他?这是叫哪门子王法?我早就觉出不对了。”王熙凤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