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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了吧,茂爷的无耻超乎想象 第252章 何雨柱:这道红烧狮子头,我接不了

    九十四岁满头银霜的赛西施静静守在灶台边,砂锅底下微弱炭火悠悠燃着,氤氲白汽一层一层裹住她花白的发丝,空气里却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落寞。

    一众闯进四进三比拼的炊事员全都抻着脖子,手里攥着纸笔,一字一句记下老人说的每一句诀窍,唯独何雨柱站在人群后侧,眉头自始至终拧着,心里堵得发闷。

    旁人只看见老人刀法沉稳、工序老道,把红烧铁狮子头的古法手艺拆解得明明白白,可何雨柱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老人动作慢得过分,不像是登台比拼、展示厨艺,反倒像是耗尽毕生心力,把压箱底的家底一桩桩、一件件全盘托出,每一句讲解都沉甸甸的,像在交代身后事。

    等砂锅里慢煨终于落定,赛西施缓缓掀开锅盖,醇厚肉香扑面而来,可那香气里裹着一股化不开的暮气。

    她拿出小碗,分盛出狮子头,挨个递到参赛炊事员手里,请众人试味,随后淡淡开口,让所有人依照方才的步骤复刻这道铁狮子头,算作本轮考核的一道必答题。

    何雨柱和南易率先上前,各自夹起一块狮子头入口。

    肉质酥软,肥瘦均衡,马蹄解腻,汤汁深深煨进肉团,单论味道,挑不出半分毛病,是实打实传承百年的老味道。

    可二人咀嚼片刻,几乎同一时间蹙紧眉头,嘴里的肉迟迟咽不下去。

    这菜里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死味儿。

    不是食材不新鲜,也不是调味出了差错,是整道菜少了烟火生气,满满都是无力与妥协。

    如同一位守着独门手艺一辈子的垂暮老者,自知时日无多,却又不得不被迫交出自己的全部家产,满心不甘,却又无力回天。

    南易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惋惜。

    他浸于厨道十几年,最懂一道菜里藏着厨子的心气,赛西施这道狮子头,技法圆满,心气却已经枯了。

    何雨柱放下瓷勺,心里那股酸涩更浓。

    他方才看着老人缓慢剁肉、慢搅肉馅、小火慢煎,全程没有半分做菜人的热忱,只剩一种完成任务般的交代。

    面对老人让众人复刻菜品的要求,两人对视一眼,一同上前,齐齐摇了摇头。

    “赛老,这道菜我复刻不了。”

    何雨柱率先开口,语气敬重,却态度坚决。

    “您的技法我们全都记牢了,可这道菜里的心境,我们学不来,也仿不出来。强行复刻,只会糟蹋您这道拿手菜。”

    南易紧跟着点头,轻声补充:“做菜讲究心气相通,您如今心中满是暮年落寞,这股沉郁之气融进了狮子头里。

    我们年轻一辈心气鲜活,做不出这份无可奈何的死寂,硬着头皮模仿,也只能做出空有外壳的仿品,愧对您的手艺。”

    周围一众炊事员闻言全都愣住,不少人还满心想着吃透这道名菜、拉高考核分数,没人料到何雨柱和南易会直接拒绝复刻。

    赛西施闻言,浑浊的双眼微微一动,长久紧绷的脊背轻轻垮了几分,望着眼前二人,沉默许久,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带着苦涩的笑意。

    她心底藏了许久的心事,终究还是被两个懂菜的厨子一眼看穿。

    旁人看不懂,以为老太太是来现场露手艺、考后辈,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她是真急了。

    今年九十四岁,身子骨早就油尽灯枯。

    看着脊背只是微微佝偻,手上剁肉还稳,那都是她硬撑出来的体面。

    但凡稍微累一点、站久一点,心口就发闷、气喘不上来,夜里更是浑身骨头疼,翻个身都费劲。

    她这身子,已经撑不起她慢慢挑徒弟、慢慢带传人、慢慢打磨手艺了。

    早些年,她眼光高、心气足,徒弟挑了一批又一批,要么心浮气躁耐不住火候,要么偷学皮毛就想自立门户,没人能沉下心接住她这一身老厨道。

    她宁缺毋滥,宁可手艺压在手里,也不肯随便传给半吊子。

    可现在,没时间了。

    人到老、到病、到临头,哪还有什么挑三拣四的资格?

    真等她眼睛一闭、腿一蹬,这道独一份的红烧铁狮子头,就要彻底断了、绝了,从此世上只剩乱七八糟的模仿货,再无正宗老味道。

    她这一辈子守着的招牌、一辈子攒下的厨道心血,就要彻底烂进棺材里!

    所以她这次是病急乱投医。

    不管是四进三的炊事员,不管是年轻稚嫩、功底普通,不管认不认识、品性如何。

    只要有人愿意学、愿意接,她就愿意教。

    哪怕是广撒网、瞎碰运气,能捞着一个是一个!

    刚才做菜,她不急不躁、慢条斯理,那是老规矩、老章法,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可她心里,早就慌得不行。

    她刚才那一番仔细讲解、手把手示范、连配比带火候、连心境带忌讳全盘托出,哪里是考核?

    分明就是临终托艺!

    菜里那股死气,根本不是手艺没灵气,是她心里装着放不下的执念。

    我快没了,我的东西要没人要了。

    看着何雨柱、南易双双拒绝复刻,赛西施嘴唇微微发抖,满头银发在热气里微微晃动。

    她叹了一口长长的浊气,声音又轻又哑,满是暮年的无力:

    “我知道……你们看出来了。”

    “我撑不住了,身子不饶人啊。”

    “我要是再年轻十岁、二十岁,我也得慢慢挑、慢慢教,精雕细琢,宁缺毋滥。”

    “可我现在等不起了。”

    “我不想让这道铁狮子头,跟着我一块儿埋进土里。我这辈子就剩这一点念想、这点家底了。”

    她抬眼望着满屋子年轻炊事员,眼神恳切又心酸,实打实的病急乱投医:

    “我不管你们谁学得快、谁底子好,谁愿意好好守着这道菜,我就传给谁。”

    “不求你们成名成家,只求你们别让这古法手艺,彻底绝了香火。”

    这一刻,什么体面、什么架子、什么名师规矩,赛西施全都不要了。

    人到临终,最大的恐惧,不是死。

    是一辈子的本事,后继无人。

    赛西施这一番掏心窝的实话落地,全场安安静静,没人再说话。

    在场所有炊事员,谁都听得心里发酸。

    九十四岁的老人家,一辈子守着厨道、守着这道铁狮子头的古法手艺,临到老来,被逼得病急乱投医,放下名家身段,只求手艺不绝、香火不断,实在让人唏嘘。

    何雨柱看着老人满头雪白的银发、被蒸汽熏得湿润的眼眶,心里头揪得慌,是真的动容了。

    他心肠最软,见不得老人遗憾、见不得手艺失传、见不得一辈子的心血落得一场空。

    可动容归动容,他依旧没松口,还是固执地不肯复刻这道菜。

    他往前走了半步,语气诚恳,全是敬重:

    “赛老,我真心疼您这身手艺,也明白您心里的着急和遗憾。”

    “但我还是不能学、不能复刻。”

    “我做菜,靠的是心气、是火气、是一股子热热闹闹的人间烟火。您这道菜,是您熬了一辈子、临近暮年的沉念,带着您的牵挂和无奈。”

    “我现在心气太冲、太燥,我学不来这份静,也承载不了您这份沉甸甸的念想。我要是硬学,只会毁了您的招牌,糟蹋了您的绝艺。”

    何雨柱说得坦荡通透。

    他性子刚烈、爱恨分明,刚在四合院彻底撕破恩怨,一身精气神都是凌厉的,真扛不住这道带着“临终托孤”意味的老菜。

    与其学得形似神不似,滥竽充数,不如坦诚拒绝,不辱传承。

    赛西施闻言,没有失望,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多了几分了然。

    她懂,厨道最讲心境相合,强求不得。

    一旁的南易,自始至终没说话,站在原地低头思索了许久。

    他不像何雨柱脾气火爆、爱恨分明,他心思细腻、沉稳内敛,浸淫厨道多年,最懂匠人一生的执念与不甘。

    他反复琢磨老人的话,看着案板上残留的肉馅香气,看着小火煨着的砂锅,看着老人风烛残年却依旧不肯放手的坚守。

    良久,南易缓缓抬眼,往前踏出一步。

    他对着赛西施深深鞠了一躬,姿态恭敬、郑重。

    “老人家,”南易声音沉稳坚定,字字铿锵,“这道菜,我学。”

    全场瞬间一静。

    南易目光恳切,直视着年迈的赛西施:

    “我听懂您的无奈,也读懂这道菜里的沉郁。

    您不是在随便传手艺,是在给百年古法找一条活路。”

    “我不怕这份沉、不怕这份重。我沉得住气,守得住火候,更守得住规矩。”

    “我不图靠这道菜争名次、抢风头,我只图接过您这身传承。往后我认认真真学、踏踏实实做,把这道古法红烧铁狮子头完完整整留下来,不偷工、不减料、不改章法、不负初心。”

    “绝不让这门手艺,断在咱们这一辈手里。”

    简简单单几句话,落地有声。

    赛西施浑浊的双眼猛地一亮,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燃起一丝生机,颤抖着抬起手,死死攥住了南易的手腕。

    她枯瘦的指尖冰凉,却力道极紧,压抑许久的哽咽终于藏不住了:

    “好孩子……好孩子啊!”

    她急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宁缺毋滥守了一辈子,临终病急乱投医四处求人,没想到,最后真让她等到了一个懂珍惜、能坚守的传人。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彻底释然。

    他没接,不是冷漠,是自知不配心境。

    南易接下,却是刚刚好。

    这道承载着百年厨道、暮年执念的红烧铁狮子头,终究是有了归宿。

    现在何雨柱还不知道。

    几十年后改革开放,允许私人经营买卖。

    南易靠着食为天的牌子和这道红烧铁狮子头,差点把他的蜀香楼干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