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傻了吧,茂爷的无耻超乎想象 > 第253章 完美复刻

傻了吧,茂爷的无耻超乎想象 第253章 完美复刻

    参加考核的炊事员全都看呆了。

    刚才所有人都以为这一轮考核没人敢接,谁也没想到最后是沉稳内敛的南易站了出来,一肩扛下了这份沉甸甸的百年传承。

    赛西施攥着南易的手腕,枯瘦的手指一直在微微发抖。

    是激动,也是放下了悬了一辈子的心事。

    她轻轻挥了挥手,对着周围一众四进三的炊事员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公开教法已完,剩下的,是我私传的东西。”

    一众炊事员面面相觑,没人敢多嘴,只留下南易,还有灶台边这位九十四岁的老宗师。

    等人全都走干净。

    赛西施这才松开手,长长喘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积攒的力气。

    她看着南易,眼神不再是考核后辈的审视,而是全然托付的恳切。

    “孩子,你敢接,说明你懂菜、更懂我。”

    “刚才教你们的,是皮、是形,人人可学。”

    “真正的古法铁狮子头,藏在手诀里,不传外、不乱教。”

    说完,她重新扶着案板,一点点站直微驼的脊背,拉过南易的手,亲自手把手教他最核心的秘传手法。

    “剁肉,不是剁碎,是断筋不断丝。刀刃沉、落点稳,轻重匀净,这是第一诀。”

    她握着南易的手腕,一点点找发力点,教他如何慢落刀、如何控节奏,如何让肉馅抱团不散、筋肉相连。

    “搅馅,三沉三转,一气到底,中途绝不换方向,锁住肉的活气,这是第二诀。”

    “拌料,葱姜水渗三分、马蹄碎留白一分脆,不抢肉香、只提肉鲜,这是第三诀。”

    “圆丸子,掌心虚握、指腹轻收,外圆内松、不空不塌,这是成型秘手。”

    “煎皮,小火挂香、不锁死肉汁,煨汤,文火养味、时辰卡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一条条、一诀诀,全是她一辈子摸索出来、从未对外吐露过半分的私藏。

    没有藏私,没有保留,倾囊相授,全盘交底。

    这哪里是一道菜?

    这是老太太活了近百年,熬出来的一身道。

    南易性子稳、心细、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慢火候,是最适配的传人。

    教完所有手诀,赛西施眼眶微微泛红,轻轻拍了拍南易的手背。

    “我这辈子,见过太多厨子贪快、贪利、贪名气。”

    “没人愿意慢,没人愿意守,没人愿意耗一个半时辰只为一锅狮子头。”

    “我快走了,这门手艺,再没人守,就真绝了。”

    “今日我传给你,不求你扬名立万,只求你,不改章法、不减火候、不省工序、不传浮躁之人。”

    南易郑重点头,神色肃穆,躬身行礼:

    “老太太放心,我这辈子,不拿这道菜争输赢、不拿这道菜谋名利。我只守、只传,让古法铁狮子头,代代有人做、年年有味道。”

    听到这话,赛西施终于露出了这些天第一个真正舒心的笑容。

    心头压了十几年的大石,轰然落地。

    灶间余温袅袅。

    百年厨道,终得传人。

    风烛残年,终无遗憾。

    赛西施看着郑重立誓的南易,脸上的落寞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宁。

    赛西施冲着随行人员缓缓点头。

    不久,木纹深沉、包浆厚重,一看就是存放了几十年的老物件木匣。

    里面静静躺着一把窄刃厨刀,刀身不亮、不张扬,没有新刀的寒光,只有经年累月磨出来的温润哑光,刀柄是老黄檀木的,被手掌摩挲得光滑如玉。

    这正是她一辈子剁肉、调馅、做铁狮子头的专属厨刀。

    九十四载春秋,这把刀陪着她守了一辈子古法,做了一辈子名菜。

    赛西施双手捧着刀,动作缓慢却庄重,转身递到南易面前。

    “这把刀,跟了我七十多年。”

    “今天,我把它传给你。”

    南易浑身一震,连忙双手接过,入手微凉、沉实压手,分量不止是一把刀,更是整整百年的厨道传承。

    只是另南易奇怪的是,为什么刀柄刻着胡金华。

    “拿刀之人,守我规矩。”赛西施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叮嘱,

    “不许偷工、不许提速、不许乱改。铁狮子头,三七肉配、单方向上劲、小火慢煨一个半时辰,祖法如何,日后便如何。”

    南易抱着老刀,深深躬身:

    “弟子记住了,此生绝不乱改古法,绝不轻传浮人,手艺在,刀在,人心在。”

    一旁的何雨柱看得心里感慨万千。

    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刚才拒绝得没错。

    这哪里是学一道菜?

    这是接下一份沉甸甸的百年基业,接下一位老宗师毕生的执念与香火。

    他性子太刚、太燥,爱恨太烈,扛不住这份一辈子的静气和坚守。

    只有南易这种稳得住、沉得下心、耐得住寂寞的人,才配拿这把刀,守这门手艺。

    传完刀,赛西施像是彻底耗尽了全身力气,长长舒了一口气,脊背彻底松弛下来,脸上露出安详的笑意。

    压在她心头几十年的心病,今日彻底好了。

    以前夜夜难眠,怕人走艺绝、怕古法失传、怕一辈子心血变成街头糊弄人的快餐味道。

    现在,传人有了、刀法有了、规矩有了、念想落地了。

    她看着南易,轻声道:

    “从今往后,食为天红烧铁狮子头,世间正统,唯你一脉。”

    炭火微燃、砂锅余温袅袅,蒸汽轻轻缭绕。

    何雨柱站在一旁,由衷替这门老手艺高兴,也由衷佩服南易扛下了这份无人敢接的重担。

    世间所有传承,最怕将就,最喜恰逢其人。

    今日,刚刚好。

    得到老刀、接过口诀、立下重誓,南易没有半点拖沓。

    他屏气凝神,拿起赛西施传下的那把窄刃老厨刀,站上案板,正式开始独立复刻这道百年古法红烧铁狮子头。

    何雨柱静静立在一旁观战,眼神认真,没有半分看热闹的意思。

    赛西施靠在灶台边,微微闭目,气息平缓,将一切尽数交给了自己唯一的传人。

    南易严格恪守所有古法规矩,分毫不差。

    精五花肉精准分出肥瘦三七比例,不多一丝肥,不少一丝瘦。手握老刀,起落舒缓沉稳,照着“断筋不断丝”的核心手诀,一刀一刀稳稳剁下,不急不躁,完全褪去了平日里做菜的利落爽快,沉下了百年厨道的静心与耐性。

    肉馅剁得粗细均匀、肌理相连,完美避开了碎筋散肉的弊病。

    兑葱姜水时,他谨记少量多次的章法,一点点浸润肉馅,掌心始终顺着一个方向匀速搅打,三沉三转、一气到底,硬生生把松散的肉馅打上了紧实的胶性,锁住了内里所有的肉汁与鲜味。

    少许生抽、黄酒、细盐调味,抓入新鲜马蹄碎轻柔翻拌,不破坏肉馅的韧劲,只添一分清爽脆嫩。

    最后掌心虚握,指腹轻揉,一颗颗圆润饱满、大小规整、外松内实的肉圆,稳稳落在白菜垫底的砂锅里,形态端庄大气,和赛西施方才做出的成品几乎一模一样。

    起锅低温底油,小火慢煎锁汁,不焦、不硬、不封死外皮气孔,每一面都只煎出淡淡的金黄底色。

    兑上醇厚骨汤,铺好姜片葱段,盖紧砂锅盖,文火稳稳煨制,一分火候不抢、一秒时间不省。

    整整一个半时辰,南易全程守在灶前,寸步不离。

    时不时轻轻转动砂锅,均匀把控受热,不频繁开盖、不扰动汤味,沉下心守着最古老的章法。

    全程无声,只有灶火轻燃、汤汤微沸的细微声响。

    等时辰一到,南易抬手缓缓掀开砂锅盖。

    瞬间,一股温润醇厚、绵长治愈的肉香轰然散开,没有霸道的烟火冲劲,只有沉淀百年的温润古味,层层叠叠铺满整个厨房。

    色泽红亮油润,狮子头形态饱满挺拔,不裂不散、不塌不瘪,汤汁浓而不腻、香而不燥。

    南易盛出两颗,递到赛西施面前,又端出一份给何雨柱。

    两人同时入口。

    这一刻,没有了方才那股暮年死寂的沉郁。

    有老法的厚重,有匠心的沉稳,更有年轻传人接续香火的鲜活烟火气!

    老底子的味道一丝未改,却多了生生不息的灵气,圆满、醇厚、恰到好处。

    何雨柱吃完,重重点头,真心实意开口:

    “成了,这味儿对了,是正宗古法铁狮子头,比刚才那道活多了。你接得住,也守得住。”

    赛西施尝完一口,浑浊的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吃到了年轻的韧劲,吃到了不变的古法,吃到了这门手艺,终于活过来的味道。

    九十四载的执念,一辈子的坚守,临终前的病急乱投医,赌对了。

    她颤抖着抬手,轻轻拍了拍南易的肩膀,声音轻缓却无比坚定:

    “从今往后,红烧铁狮子头,再无断绝。”

    砂锅余温未散,醇厚肉香还在飘。

    李保田领着一众评委过来。

    “小李啊,真有你的。”

    李保田是勤行大佬,但却是个极其跳脱的人。

    自己是评委,却拉着一众徒弟往后缩,把何雨柱推到抬前,除了给何雨柱蓄势,也存着学她一道拿手菜的心思。

    只是,何雨柱太艮、太犟,拒绝复刻,生生把机会让给了,无根无萍的南易。

    南易从一个野厨子,成了有师承的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