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吧，茂爷的无耻超乎想象 第386章 这话怎么感觉像是从宫里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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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争先恐后抢桌子占凳子，一个个脖子抻得老长，朝着灶台方向翘首盼菜。
全院大大小小的桌子全都坐满了人，唯独浩然先生那一桌冷冷清清，孤孤零零。
“世风日下啊！”
“人心不古啊！”
“礼乐崩坏啊！”
“不尊老啊！”
……
聋老太太还站在方桌桌面上，捶胸顿足哇哇地叫嚷，把肚子里会用的几个词儿一股脑说了个遍。
可压根没人搭理她，所有人的鼻子，全都被灶台飘出来的香气勾走了。
何雨柱手里马勺翻飞，一锅锅菜接连出锅。
浓郁的肉香混着芥末墩的冲劲、酱肉的醇厚，顺着中院的风四下漫开，沁人心脾。
香味钻到鼻子里，在场众人不由自主咽口水，喉结不停滚动，食指大动，肚子里咕咕直叫。
许大茂叼着一根纸烟，靠着何家门前的柱子上。
今天他是帮工，不上桌，得宴席吃完，最后跟何雨柱等人凑一块吃。
许大茂看着街坊四邻一个个跟饿狼似的，嘴角撇了撇，轻轻哼了一声。
这么热闹的场面，是和何雨柱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不得帮帮场子，扬扬手艺，长长名气。
许大茂扬着嗓子喊：“傻柱，今儿个都备的啥菜啊？”
旁人喊“傻柱”，何雨柱当场就翻脸，许大茂喊，那没事了，自家夫人嘛。
正抡着铁锅爆炒的何雨柱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脸上自鸣得意，高声报起菜名：
“咱这场认亲宴，是老四九的四凉四热八大碗！
压桌四碟：豆腐丝、糖红萝卜、芥末墩、酱肉拼盘；
四道热炒：溜肉片、木耳炒鸡蛋、白菜粉条、炸素丸子；
八大蒸碗依次是白菜垫扣肉、四喜丸子、黄焖鸡块、海带烧肉、炸豆腐蒸碗、黄花木耳蒸碗、酥肉、萝卜炖肉。
最后收尾甩袖鸡蛋汤，白面馒头管够！席尾再上一大锅打卤面！”
“老刘可以啊！一场认亲宴直接上这么硬的菜！都快赶上我结婚那时大席的规格了！”
菜名一报完，街坊邻居瞬间炸开了锅，纷纷赞叹刘海中出手阔气。
“拉倒吧！你结婚的时候席上就俩毛豆，有个屁硬菜！”
人群里立马有人拆台，嗓门洪亮。
“人艰不拆啊，兄弟！”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海中听着众人夸赞，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肥脸上油光锃亮，一脸高傲自大，胸脯抬得老高，心里美滋滋的。
他老刘一辈子活了个什么？不就是活了个面儿吗。
可没得意两秒，他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件事。
方才他随口喊何雨柱“傻柱”，何雨柱那厮当场就跟他了吵起来，差点还动了手。
现在许大茂张口就喊傻柱，何雨柱半点反应都没有，还乐呵呵报菜名。
凭啥？
合着搞是搞双标呗。
刘海中越琢磨越窝火，胸膛一口气憋不住，当场雷霆咆哮：
“傻柱你这外号！凭什么许大茂叫得，我就叫不得？！”
许大茂嘴角挂着桀骜的笑，居高临下看着刘海中，一步一步往前逼近。
刘海中被他气势压得，不由自主往后退一步。
许大茂走一步，说一句，字字铿锵：
“你问我，傻柱这外号凭什么旁人叫不得，唯独我许大茂能叫？我现在就告诉你！旁人不能喊的称呼，许大茂来喊。旁人不敢打趣的人，我打趣。旁人不敢挑的刺，我来挑。一句话，旁人守得住的体面，我要守；旁人守不住的体面，许大茂更不守。我跟柱子积怨已久，针锋相对，这就是缘由！够不够清楚？”
街坊四邻听完，哄堂大笑。
屁的积怨已久，针锋相对，现在四合院谁不知道，你俩好的穿一条裤子。
“大茂……”
今天也是帮工的娄晓娥，听到许大茂的霸气发言，两眼满是星星，满脸崇拜。
大伙一边乐，一边暗自咂舌，许大茂这番话说得，是真霸气。
一旁孙耀庭抄着，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鼻子，小声嘀咕：这话听着霸气归霸气，可这股腔调，怎么听着有点宫里出来的意思？
刘海中脸色瞬间变成铁灰青。
听许大茂面不改色说出这套双标的歪理，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就开骂。
“许大茂你还要不要脸！什么歪理！纯属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刘海中，你少拿你的大道理压人！”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唾沫星子乱飞，眼看就要撸袖子动手。
街坊们眼巴巴等着吃何雨柱刚出锅的热菜，哪能让他俩把宴席搅黄。
立马好几个人赶紧上前，一边拉许大茂，一边拽刘海中，七嘴八舌劝架。
“别吵别吵！菜都要凉了！有啥事吃完席再说！”
“是啊老刘，大茂，消消气，先吃菜！”
劝架的街坊七手八脚拦在中间，总算把这场冲突暂时按住。
刘海中狠狠朝着许大茂“哼”了一声，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小子给我等着，这笔账早晚要算。
许大茂只是扯着嘴角不屑一笑，压根没把刘海中的话放在心上。
怕你？我现在可是有战神护体，谁能奈我何？
刘海中袖子一甩，转身回自家屋了。
等会儿认亲宴，他这个主家还要上台讲话，脸面得收拾整齐，先回家洗把脸压压火气。
刚跨进家门，一肚子火气还没散干净，抬眼就看见一大妈正在翻拣衣裳，床上摊着好几件花棉袄。
二大妈正左右为难，纠结到底穿红棉袄亮眼，还是蓝棉袄稳重。
刘海中本就憋着火，当场就炸了，指着二大妈破口大骂：“看看你生的好儿子！邋里邋遢，没个正经模样！今天这脸算是丢尽了！”
里屋，刘光奇正跟张敏腻，外头刘海中的怒骂声清清楚楚传进来。
刘光奇眼睛唰地一亮，打压长子刘海柱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他眼珠一转，肚子里攒出一堆歪主意。
“爸，你说什么都不能动手啊！”
伸手一挑门帘走出去，嘴上说是过来劝架，实际上句句拱火。
得，刘家屋里，新一抡争吵又噼里啪啦响起来。
中院这边人声鼎沸，热闹得不行。
聋老太太还站在那张方桌之上，一会儿骂这个一会儿骂那个，长吁短叹礼乐崩坏、人心不古，可底下已经没几个人愿意抬眼瞧她。
白洁的大儿子轻轻拉了拉白洁的袖子，小声问：“妈，咱们坐哪桌？”
白洁方才还在发愣，被儿子一拽才猛地回神。
抬眼瞅着在桌子上蹦来蹦去的聋老太太，心里火气直冒：跳跳跳……跳你妈呢，真当自己是赵飞燕，站桌上蹦跶，就显着你能耐了！
白洁心里把聋老太太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如今根基不稳，要不然早就来一场奉天靖难，直接把聋老太太的房子抢到手。
她虽不认得浩然先生，可听街坊们的言谈神色，心里清楚，这位是个惹不起的麻烦。
可何雨柱做出来的菜香得勾人魂魄，不吃吧，实在心痒。
当初看上何大清，一来是何大清长得帅。二来能挣钱，养她和孩子。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厨艺好。
如今看，何雨柱这手艺，有青出于蓝之姿。
白洁脸上换上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走到何家台阶边。
何大清一条腿打了石膏，孤零零坐在台阶上。
“大清哥，我们坐哪儿？”
何大清是她男人，名义上一家之主，大事得问他。
“你想坐哪桌就坐哪桌，我管不了。”
何大清现在一门心思只想离开这是非不断的四合院。
“大清哥，你怎么能这么说？”
白洁心里已经把何大清骂了千百遍，脸上依旧楚楚可怜。
何大清不想再多说话，佝偻着背，垂着头，盯着地面砖缝发呆，直接装死。
白洁憋得胸口发闷，差点当场暴走，硬生生忍了下来，只是幽怨地跺了跺脚，转身领着两个儿子往外走。
今天是刘海中请客，主家请的是一家之主何大清。
何大清不上桌，她们娘仨初来乍到，没有根基，贸然落座，不合规矩，干脆出去吃饭店。
“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赶紧下来！”
另一边，孙耀庭看着聋老太太还在桌子上不停闹腾，老脸气得通红，厉声呵斥。
主子爷身份特殊，不便开口训斥，身为随侍的他，必须把这无理的闹剧拦下来。
聋老太太转头幽怨地瞅着孙耀庭，嗲声唤了一声：“孙哥哥……”
心里暗自吐槽，用得着我的时候一口一个小甜甜，现在用不着了就翻脸，果然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蔫头耷脑，臊眉耷眼地从桌子上慢慢爬了下来。
“刘岚，先上压桌四碟儿。”
何雨柱这边安排刘岚先上压桌四碟。
“好嘞！”
刘岚应声，端起大托盘，又叫上几个临时搭手的妇女，一盘一盘往各桌送菜。
豆腐丝、糖红萝卜、芥末墩、酱肉拼盘，四碟凉菜齐齐摆上桌。
方才还大呼小叫的聋老太太，一看见这四样小菜，瞬间消停了。
她本就是个大馋丫头，早年心里盘算的养老大计，就是撺掇许大茂跟娄晓娥离婚，再撮合娄晓娥嫁给何雨柱。
到那时候，手里有钱，身边还有顶尖厨子伺候，晚年日子美滋滋。
谁知道计划全乱套了，她已经好久没尝过何雨柱的手艺。
一股肉香飘进鼻子，聋老太太口齿生津，食指大动，抓起筷子，挑起一片酱肉就往嘴里送。
别看她嘴里就剩孤零零一颗牙，吃莲藕都塞牙，可啃肉的本事已经到了化境。
别说是薄薄一片酱肉，就算是肉骨头，她都能啃得干干净净，一点肉沫都不留。
可肉片刚碰到嘴唇，“啪”的一声！
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她脸上，脸颊火辣辣一阵刺痛，身子一晃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那片酱肉“啪嗒”掉在了地上。
房顶上一只蓄势待发的野猫，立马吱哇乱叫着跳了下来，喵呜一声叼走了。
那是我的肉。
聋老太太懵了，满眼委屈，茫然看向怒火冲天的孙耀庭。
只听孙耀庭厉声呵斥：“没规矩的东西！爷还没动筷子，你就敢先吃！”
嘴上训斥，孙耀庭心底暗骂不止。
也就如今世道变了，搁主子爷还君临天下年间，就聋老太太这等不懂尊卑、僭越失仪的行为，抄家杀头都不过分。
聋老太太撇着嘴，眼眶发红，满肚子委屈无处诉说。
“无妨。”
浩然先生见状，抬手拦住孙耀庭，轻声劝慰了聋老太太几句。
老太太面上装出凄凉可怜的模样，心底却把浩然先生骂了半死：果然当过皇帝的人心都脏。
“活该！真是活该！”
周围几桌街坊，看着平日里蛮横霸道、谁都管不住的聋老太太被治得服服帖帖，全都乐坏了，拍桌子蹬板凳，大声呼喊。
聋老太太被当众落了面子，又羞又恼，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爷，您用膳。”
训完聋老太太，孙耀庭敛了怒气，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小心伺候浩然先生用膳。
这一桌冷冷清清，就仨人，旁人都躲得远远的。
浩然先生恪守食礼，讲究先素后荤，不着急碰那盘油润的酱肉，先从三道素压桌碟慢慢尝起。
头一碟是豆腐丝。
细如发丝的豆腐丝，拌上香油、少许盐和香醋，撒上一点点嫩香菜。
白亮的细丝根根利落，不坨不粘，淡淡的豆香混着醋香飘上来。
浩然先生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轻轻抿了抿。
眉眼微微舒展，眼皮半垂，舌尖细细品着清爽的豆香，不油不腻，一口下去，满嘴通透。
第二碟，糖红萝卜。
红萝卜切得细条，糖水腌得透亮，红莹莹的看着就喜人。
甜香不齁，还带着萝卜本身淡淡的清冽，脆生生的。
咬下去“咔嚓”一声，清甜汁水在嘴里爆开。
浩然先生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眼底漾出一丝满足，轻轻点了下头。
这甜，温润柔和，一点不冲。
第三道，芥末墩。
白菜一层层码得敦实，浇上自家调的芥末酱汁，白菜配浅黄料汁，看着朴素，劲头藏在里头。
浩然先生夹一小块慢慢入口。起初是白菜的清甜，紧跟着一股芥末的冲劲缓缓往上翻，顺着鼻腔慢悠悠冲上头顶。
他眉头轻轻一蹙，跟着又缓缓松开，鼻尖微微泛红，却不吐。
这股冲劲过后，又是白菜的鲜爽。
他缓缓吐了口长气，眼神发亮，这小菜做得有章法，开胃。
三道素品尝完，最后才轮到那盘酱肉拼盘。
酱肉是何雨柱慢火卤出来的，深棕油亮，表层凝着一层薄薄的琥珀色卤油，肉香醇厚厚重，老远就能闻见。
肥瘦相间，肥肉透亮不腻，瘦肉紧实不柴，卤料的香气完完全全煨进肉纹理里。
浩然先生夹起薄薄一片酱肉，送入嘴中。
牙齿轻轻一抿，油脂缓缓化开，浓郁的肉香瞬间铺满整个口腔。
他微微闭起双眼，脖颈轻轻一松，脸上满是陶醉的神色，仿佛周遭的喧闹、院里的争吵、方才老太太撒泼的闹剧，全都一下子消失不见。
舌尖细细回味卤香，久久不肯睁眼，那模样，像是重回当年在御膳房品尝佳肴的光景。
这四碟小菜，看着平平常常，可调味分寸拿捏得炉火纯青，清爽、甘甜、劲爽、醇厚，一层一层滋味不打架。
浩然先生缓缓睁开眼，心里的念头比之前更加坚定。
这个何雨柱，绝非寻常灶头厨子。
今日只是压桌凉菜，就已经惊艳至此。若是能请他亲手做一席完整的谭家菜，那滋味，不敢想象。
无论多难，这顿饭，他一定要吃到嘴里。
孙耀庭站在边上，安静看着主子细细品菜，不敢出声打扰，只是眼角余光还时不时瞟一眼旁边憋着气、满脸委屈的聋老太太，生怕她又突然闹起来。
旁边别的桌子上，街坊们一边大口夹菜，一边偷眼瞅这孤零零一桌，小声嘀咕。
“瞧见没，人家吃菜讲究得很，先素后荤！”
“傻柱这手艺，真不是吹的！”
聋老太太坐在一旁，眼巴巴盯着那盘酱肉，口水一个劲往肚子里咽。
可刚挨过一巴掌，再也不敢随便伸手动筷子，只能干瞪眼，心里恨得牙痒痒。
全院大大小小的桌子全都坐满了人，唯独浩然先生那一桌冷冷清清，孤孤零零。
“世风日下啊！”
“人心不古啊！”
“礼乐崩坏啊！”
“不尊老啊！”
……
聋老太太还站在方桌桌面上，捶胸顿足哇哇地叫嚷，把肚子里会用的几个词儿一股脑说了个遍。
可压根没人搭理她，所有人的鼻子，全都被灶台飘出来的香气勾走了。
何雨柱手里马勺翻飞，一锅锅菜接连出锅。
浓郁的肉香混着芥末墩的冲劲、酱肉的醇厚，顺着中院的风四下漫开，沁人心脾。
香味钻到鼻子里，在场众人不由自主咽口水，喉结不停滚动，食指大动，肚子里咕咕直叫。
许大茂叼着一根纸烟，靠着何家门前的柱子上。
今天他是帮工，不上桌，得宴席吃完，最后跟何雨柱等人凑一块吃。
许大茂看着街坊四邻一个个跟饿狼似的，嘴角撇了撇，轻轻哼了一声。
这么热闹的场面，是和何雨柱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不得帮帮场子，扬扬手艺，长长名气。
许大茂扬着嗓子喊：“傻柱，今儿个都备的啥菜啊？”
旁人喊“傻柱”，何雨柱当场就翻脸，许大茂喊，那没事了，自家夫人嘛。
正抡着铁锅爆炒的何雨柱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脸上自鸣得意，高声报起菜名：
“咱这场认亲宴，是老四九的四凉四热八大碗！
压桌四碟：豆腐丝、糖红萝卜、芥末墩、酱肉拼盘；
四道热炒：溜肉片、木耳炒鸡蛋、白菜粉条、炸素丸子；
八大蒸碗依次是白菜垫扣肉、四喜丸子、黄焖鸡块、海带烧肉、炸豆腐蒸碗、黄花木耳蒸碗、酥肉、萝卜炖肉。
最后收尾甩袖鸡蛋汤，白面馒头管够！席尾再上一大锅打卤面！”
“老刘可以啊！一场认亲宴直接上这么硬的菜！都快赶上我结婚那时大席的规格了！”
菜名一报完，街坊邻居瞬间炸开了锅，纷纷赞叹刘海中出手阔气。
“拉倒吧！你结婚的时候席上就俩毛豆，有个屁硬菜！”
人群里立马有人拆台，嗓门洪亮。
“人艰不拆啊，兄弟！”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海中听着众人夸赞，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肥脸上油光锃亮，一脸高傲自大，胸脯抬得老高，心里美滋滋的。
他老刘一辈子活了个什么？不就是活了个面儿吗。
可没得意两秒，他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件事。
方才他随口喊何雨柱“傻柱”，何雨柱那厮当场就跟他了吵起来，差点还动了手。
现在许大茂张口就喊傻柱，何雨柱半点反应都没有，还乐呵呵报菜名。
凭啥？
合着搞是搞双标呗。
刘海中越琢磨越窝火，胸膛一口气憋不住，当场雷霆咆哮：
“傻柱你这外号！凭什么许大茂叫得，我就叫不得？！”
许大茂嘴角挂着桀骜的笑，居高临下看着刘海中，一步一步往前逼近。
刘海中被他气势压得，不由自主往后退一步。
许大茂走一步，说一句，字字铿锵：
“你问我，傻柱这外号凭什么旁人叫不得，唯独我许大茂能叫？我现在就告诉你！旁人不能喊的称呼，许大茂来喊。旁人不敢打趣的人，我打趣。旁人不敢挑的刺，我来挑。一句话，旁人守得住的体面，我要守；旁人守不住的体面，许大茂更不守。我跟柱子积怨已久，针锋相对，这就是缘由！够不够清楚？”
街坊四邻听完，哄堂大笑。
屁的积怨已久，针锋相对，现在四合院谁不知道，你俩好的穿一条裤子。
“大茂……”
今天也是帮工的娄晓娥，听到许大茂的霸气发言，两眼满是星星，满脸崇拜。
大伙一边乐，一边暗自咂舌，许大茂这番话说得，是真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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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脸色瞬间变成铁灰青。
听许大茂面不改色说出这套双标的歪理，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就开骂。
“许大茂你还要不要脸！什么歪理！纯属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刘海中，你少拿你的大道理压人！”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唾沫星子乱飞，眼看就要撸袖子动手。
街坊们眼巴巴等着吃何雨柱刚出锅的热菜，哪能让他俩把宴席搅黄。
立马好几个人赶紧上前，一边拉许大茂，一边拽刘海中，七嘴八舌劝架。
“别吵别吵！菜都要凉了！有啥事吃完席再说！”
“是啊老刘，大茂，消消气，先吃菜！”
劝架的街坊七手八脚拦在中间，总算把这场冲突暂时按住。
刘海中狠狠朝着许大茂“哼”了一声，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小子给我等着，这笔账早晚要算。
许大茂只是扯着嘴角不屑一笑，压根没把刘海中的话放在心上。
怕你？我现在可是有战神护体，谁能奈我何？
刘海中袖子一甩，转身回自家屋了。
等会儿认亲宴，他这个主家还要上台讲话，脸面得收拾整齐，先回家洗把脸压压火气。
刚跨进家门，一肚子火气还没散干净，抬眼就看见一大妈正在翻拣衣裳，床上摊着好几件花棉袄。
二大妈正左右为难，纠结到底穿红棉袄亮眼，还是蓝棉袄稳重。
刘海中本就憋着火，当场就炸了，指着二大妈破口大骂：“看看你生的好儿子！邋里邋遢，没个正经模样！今天这脸算是丢尽了！”
里屋，刘光奇正跟张敏腻，外头刘海中的怒骂声清清楚楚传进来。
刘光奇眼睛唰地一亮，打压长子刘海柱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他眼珠一转，肚子里攒出一堆歪主意。
“爸，你说什么都不能动手啊！”
伸手一挑门帘走出去，嘴上说是过来劝架，实际上句句拱火。
得，刘家屋里，新一抡争吵又噼里啪啦响起来。
中院这边人声鼎沸，热闹得不行。
聋老太太还站在那张方桌之上，一会儿骂这个一会儿骂那个，长吁短叹礼乐崩坏、人心不古，可底下已经没几个人愿意抬眼瞧她。
白洁的大儿子轻轻拉了拉白洁的袖子，小声问：“妈，咱们坐哪桌？”
白洁方才还在发愣，被儿子一拽才猛地回神。
抬眼瞅着在桌子上蹦来蹦去的聋老太太，心里火气直冒：跳跳跳……跳你妈呢，真当自己是赵飞燕，站桌上蹦跶，就显着你能耐了！
白洁心里把聋老太太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如今根基不稳，要不然早就来一场奉天靖难，直接把聋老太太的房子抢到手。
她虽不认得浩然先生，可听街坊们的言谈神色，心里清楚，这位是个惹不起的麻烦。
可何雨柱做出来的菜香得勾人魂魄，不吃吧，实在心痒。
当初看上何大清，一来是何大清长得帅。二来能挣钱，养她和孩子。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厨艺好。
如今看，何雨柱这手艺，有青出于蓝之姿。
白洁脸上换上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走到何家台阶边。
何大清一条腿打了石膏，孤零零坐在台阶上。
“大清哥，我们坐哪儿？”
何大清是她男人，名义上一家之主，大事得问他。
“你想坐哪桌就坐哪桌，我管不了。”
何大清现在一门心思只想离开这是非不断的四合院。
“大清哥，你怎么能这么说？”
白洁心里已经把何大清骂了千百遍，脸上依旧楚楚可怜。
何大清不想再多说话，佝偻着背，垂着头，盯着地面砖缝发呆，直接装死。
白洁憋得胸口发闷，差点当场暴走，硬生生忍了下来，只是幽怨地跺了跺脚，转身领着两个儿子往外走。
今天是刘海中请客，主家请的是一家之主何大清。
何大清不上桌，她们娘仨初来乍到，没有根基，贸然落座，不合规矩，干脆出去吃饭店。
“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赶紧下来！”
另一边，孙耀庭看着聋老太太还在桌子上不停闹腾，老脸气得通红，厉声呵斥。
主子爷身份特殊，不便开口训斥，身为随侍的他，必须把这无理的闹剧拦下来。
聋老太太转头幽怨地瞅着孙耀庭，嗲声唤了一声：“孙哥哥……”
心里暗自吐槽，用得着我的时候一口一个小甜甜，现在用不着了就翻脸，果然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蔫头耷脑，臊眉耷眼地从桌子上慢慢爬了下来。
“刘岚，先上压桌四碟儿。”
何雨柱这边安排刘岚先上压桌四碟。
“好嘞！”
刘岚应声，端起大托盘，又叫上几个临时搭手的妇女，一盘一盘往各桌送菜。
豆腐丝、糖红萝卜、芥末墩、酱肉拼盘，四碟凉菜齐齐摆上桌。
方才还大呼小叫的聋老太太，一看见这四样小菜，瞬间消停了。
她本就是个大馋丫头，早年心里盘算的养老大计，就是撺掇许大茂跟娄晓娥离婚，再撮合娄晓娥嫁给何雨柱。
到那时候，手里有钱，身边还有顶尖厨子伺候，晚年日子美滋滋。
谁知道计划全乱套了，她已经好久没尝过何雨柱的手艺。
一股肉香飘进鼻子，聋老太太口齿生津，食指大动，抓起筷子，挑起一片酱肉就往嘴里送。
别看她嘴里就剩孤零零一颗牙，吃莲藕都塞牙，可啃肉的本事已经到了化境。
别说是薄薄一片酱肉，就算是肉骨头，她都能啃得干干净净，一点肉沫都不留。
可肉片刚碰到嘴唇，“啪”的一声！
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她脸上，脸颊火辣辣一阵刺痛，身子一晃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那片酱肉“啪嗒”掉在了地上。
房顶上一只蓄势待发的野猫，立马吱哇乱叫着跳了下来，喵呜一声叼走了。
那是我的肉。
聋老太太懵了，满眼委屈，茫然看向怒火冲天的孙耀庭。
只听孙耀庭厉声呵斥：“没规矩的东西！爷还没动筷子，你就敢先吃！”
嘴上训斥，孙耀庭心底暗骂不止。
也就如今世道变了，搁主子爷还君临天下年间，就聋老太太这等不懂尊卑、僭越失仪的行为，抄家杀头都不过分。
聋老太太撇着嘴，眼眶发红，满肚子委屈无处诉说。
“无妨。”
浩然先生见状，抬手拦住孙耀庭，轻声劝慰了聋老太太几句。
老太太面上装出凄凉可怜的模样，心底却把浩然先生骂了半死：果然当过皇帝的人心都脏。
“活该！真是活该！”
周围几桌街坊，看着平日里蛮横霸道、谁都管不住的聋老太太被治得服服帖帖，全都乐坏了，拍桌子蹬板凳，大声呼喊。
聋老太太被当众落了面子，又羞又恼，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爷，您用膳。”
训完聋老太太，孙耀庭敛了怒气，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小心伺候浩然先生用膳。
这一桌冷冷清清，就仨人，旁人都躲得远远的。
浩然先生恪守食礼，讲究先素后荤，不着急碰那盘油润的酱肉，先从三道素压桌碟慢慢尝起。
头一碟是豆腐丝。
细如发丝的豆腐丝，拌上香油、少许盐和香醋，撒上一点点嫩香菜。
白亮的细丝根根利落，不坨不粘，淡淡的豆香混着醋香飘上来。
浩然先生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轻轻抿了抿。
眉眼微微舒展，眼皮半垂，舌尖细细品着清爽的豆香，不油不腻，一口下去，满嘴通透。
第二碟，糖红萝卜。
红萝卜切得细条，糖水腌得透亮，红莹莹的看着就喜人。
甜香不齁，还带着萝卜本身淡淡的清冽，脆生生的。
咬下去“咔嚓”一声，清甜汁水在嘴里爆开。
浩然先生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眼底漾出一丝满足，轻轻点了下头。
这甜，温润柔和，一点不冲。
第三道，芥末墩。
白菜一层层码得敦实，浇上自家调的芥末酱汁，白菜配浅黄料汁，看着朴素，劲头藏在里头。
浩然先生夹一小块慢慢入口。起初是白菜的清甜，紧跟着一股芥末的冲劲缓缓往上翻，顺着鼻腔慢悠悠冲上头顶。
他眉头轻轻一蹙，跟着又缓缓松开，鼻尖微微泛红，却不吐。
这股冲劲过后，又是白菜的鲜爽。
他缓缓吐了口长气，眼神发亮，这小菜做得有章法，开胃。
三道素品尝完，最后才轮到那盘酱肉拼盘。
酱肉是何雨柱慢火卤出来的，深棕油亮，表层凝着一层薄薄的琥珀色卤油，肉香醇厚厚重，老远就能闻见。
肥瘦相间，肥肉透亮不腻，瘦肉紧实不柴，卤料的香气完完全全煨进肉纹理里。
浩然先生夹起薄薄一片酱肉，送入嘴中。
牙齿轻轻一抿，油脂缓缓化开，浓郁的肉香瞬间铺满整个口腔。
他微微闭起双眼，脖颈轻轻一松，脸上满是陶醉的神色，仿佛周遭的喧闹、院里的争吵、方才老太太撒泼的闹剧，全都一下子消失不见。
舌尖细细回味卤香，久久不肯睁眼，那模样，像是重回当年在御膳房品尝佳肴的光景。
这四碟小菜，看着平平常常，可调味分寸拿捏得炉火纯青，清爽、甘甜、劲爽、醇厚，一层一层滋味不打架。
浩然先生缓缓睁开眼，心里的念头比之前更加坚定。
这个何雨柱，绝非寻常灶头厨子。
今日只是压桌凉菜，就已经惊艳至此。若是能请他亲手做一席完整的谭家菜，那滋味，不敢想象。
无论多难，这顿饭，他一定要吃到嘴里。
孙耀庭站在边上，安静看着主子细细品菜，不敢出声打扰，只是眼角余光还时不时瞟一眼旁边憋着气、满脸委屈的聋老太太，生怕她又突然闹起来。
旁边别的桌子上，街坊们一边大口夹菜，一边偷眼瞅这孤零零一桌，小声嘀咕。
“瞧见没，人家吃菜讲究得很，先素后荤！”
“傻柱这手艺，真不是吹的！”
聋老太太坐在一旁，眼巴巴盯着那盘酱肉，口水一个劲往肚子里咽。
可刚挨过一巴掌，再也不敢随便伸手动筷子，只能干瞪眼，心里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