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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了吧,茂爷的无耻超乎想象 第392章 我爱磁力棒【3】

    王德钊看着刘海中离开,王德钊脸上的笑意褪得一干二净。

    他拉过办公椅坐下,摸出火柴点燃一支烟,青烟袅袅升起,缭绕在办公室里。

    王德钊夹着烟,靠在椅背上,双目微眯,默默沉思。

    弃掉刘海中,看似自私自利,实则是身处夹缝中的万般无奈。

    生产口,一直是厂长杨伟民一手把控。

    李怀德深耕厂里十几年,无数次想把手伸进生产系统蚕食权力,可次次都被杨伟民挡在门外,十来年寸功未建。

    而他王德钊,多年来始终恪守中立,不攀附任何一方。

    中立派不得罪任何人,平日里过得滋润自在。

    可坏处也极其致命,没有大佬撑腰、没有派系扶持,想要往上走难于登天。

    这次他能拿到生产科科长的提拔名额,纯粹是熬年限熬出来的,再不升一下,实在是说不过去,才给的一次机会。

    这是他从业以来,最靠近核心管理层的一次机遇。

    可身在生产车间任职,哪怕他再中立,头顶直管领导是杨伟民,身上就自带杨伟民派系的标签,这是身在其位,身不由己的宿命,半点由不得他。

    更要命的是,杨伟民近期大概率是出事了。

    老话讲得好: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他王德钊,就是那个夹在两大巨头中间,面对天劫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鬼。

    这种随时会引火烧身的关头,别说主动替下属扛雷,哪怕是丁点不搭噶的麻烦,他都沾都不敢沾。

    一旦保了刘海中,被竞争对手抓住把柄大做文章,扣上“管束不严、包庇违纪、作风涣散”的帽子,他这来之不易的提拔名额,就作废了。

    烟雾缭绕中,王德钊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句:老刘,对不住了,要怪,就怪你赶上了最不该出事的时候。

    人心凉薄,职场残酷,他只能自保,别无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八点过一刻。

    办公桌上的座机,叮铃铃响了起来,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王德钊接起,电话那头是厂区传达室的声音。

    “王主任,街道办刚来人送了一份公函,是给您送办公室还是上交机关?”

    王德钊瞬间明白是什么东西了。

    他沉吟两秒,平淡开口:“送我办公室来吧。”

    按厂里规矩,示类公函理应直接上交厂部。

    但这是人情社会。

    传达室特意先打电话征询他的意思,是给他卖个人情,留个缓冲。

    大家同在一个厂,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都有求人办事需要通融的时候。

    今日我给你方便,明日你予我情面,人情往来就是这么攒出来的。

    “辛苦老大哥了。”王德钊客气道了声谢,挂断了电话。

    五分钟不到,传达室师傅将一个普通牛皮纸文件袋送进了办公室。

    王德钊一看,顿时笑了,心里也有了底。

    这份街道处罚函件,没有密封,只是装在普通文件袋里。

    昨天院里闹出封建舆情,聚众铺张,街道办必然极度愤怒,不然不会行文通报厂里。

    但函件不密封,就是特意给红星轧钢厂留了余地。

    事情我们通报了,性质摆在这,必须处理。

    但怎么处理、何时处理、从轻还是从重,决定权在厂里,我们不逼。

    读懂其中关窍,王德钊放宽了心,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这就太好办了。

    他心里瞬间敲定了对策。

    压!

    先把这份函件压下来,拖上个两三天,等全厂职工大会结束,他的提拔公示敲定,再把函件递交上去。

    届时他就可以甩锅了,我拼尽全力帮你周旋,奈何街道办紧盯不放,我也没有办法。

    奈斯,完美。

    刘海中但凡有点脑子,只能自认倒霉,还得感恩他的出手相助。

    你刘海中的提干名额没保住,那是你时运不济。

    我王德钊仁至义尽,对得起天地良心。

    两全其美,唯一牺牲的,不过是一个早已注定无用的刘海中罢了。

    王德钊随手将文件袋塞进办公抽屉里,眼底只剩一片冷静与漠然。

    窗外,轧钢厂职工大会的会场,已经渐渐人声鼎沸。

    上午九点十五分。

    红星轧钢厂还沉浸在上班后的忙碌节奏里,车间机器轰鸣、车床轮转、人声嘈杂。

    忽然,厂区各个角落挂着的大喇叭,先传出一阵滋啦啦、沙沙沙的电流杂音。

    下一秒,一道自带喜感,甚至忍不住想笑的“标准广播腔”慢悠悠响彻全厂:

    “各部门注意!各部门注意!”

    “通知:本年度年全厂职工总结表彰大会,临时调整场地!取消大礼堂会场,全员前往厂区空地集合!”

    “请各车间、各科室职工有序停工,快速列队就位,请勿迟到!重复……”

    声音是厂广播站沈长林的。

    这人天生语调滑稽,抑扬顿挫怪异,正经的官方通知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带着一股子搞笑味儿,全厂老少年年听,年年乐。

    广播落下的一瞬间,全厂瞬间炸开细碎的议论声。

    “哎?改地方了?”

    “往年都在大礼堂,今年怎么跑露天空地开大会?”

    “奇了怪了,大冷天的露天开会吹风?厂里这是搞哪出?”

    所有人满脸疑惑,心里满是不解。

    但疑惑归疑惑,厂里规矩摆在这儿,年终大会谁敢缺席?

    各个车间的工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擦干净手上的油污,整理好工装衣帽,归整好工位工具,三五成群、呼朋唤友,说说笑笑朝着厂区空地走去。

    人流浩浩荡荡,从各个车间、科室、办公楼汇聚而出。

    厂区空地,是棒梗偷鸡烤鸡的地方,也是之前何雨柱参加厨师等级考核,现场做菜的场地。

    地面斑驳,还留着当初临时垒砌灶台,事后拆除残留的浅浅泥痕与烟熏印。

    空地最北端,坐北朝南,靠着外围围墙的位置,临时搭起一座简易主席台。

    台面上整齐摆着桌椅、搪瓷茶杯、会议铭牌,上方横跨一条鲜红巨幅横幅,印着:红星轧钢厂年度职工总结表彰大会。

    十几个装卸组的精壮小伙,正围着主席台反复检查支架稳固情况,仔细核对场地布置细节,生怕有纰漏,耽误大会流程。

    主席台侧边搭了一个小棚,厂广播站的于海棠跟着两名干事,正蹲在设备前,反复调试功放、喇叭线路,校准音量、试播音效……

    主席台正前方三五米外,整齐摆放着长条凳,这片位置是给各车间主任、科室中层干部,才有资格就坐,属于实打实的干部区。

    再往后,就是空旷的场地,按照锻工、车工、钳工、后勤、宣传科、装卸队……划分出区域,普通职工全部在这里列队。

    厂会并非全员参会,生产线保留了必要的值班、值守、巡检人员,保证基础生产不停工。

    即便如此,各个部门能到场的职工汇聚在此,零零总总也凑了小两三千人,黑压压一片,场面极其壮观。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人流不断涌入空地。

    各车间队伍陆续到位,带队组长、班长吆喝着整理队形、对齐队列、清点人数。

    原本空旷冷清的场地,短短几分钟就变得人声鼎沸。

    谈笑声、寒暄声、打招呼声、组长整队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喧嚣,直冲云霄。

    恰逢此时,厂区广播站适时响起昂扬喜庆的时代进行曲。

    嘹亮的喇叭音乐压下部分嘈杂,烘托出年终总结的热闹氛围。

    两千多名职工站定队伍,人人脸上带着期待与松弛。

    忙活一整年,就等这场大会落幕、封箱放假、领年终福利,踏踏实实过个新年。

    “哟呵!今儿可真够热闹的啊!”

    何雨柱大着嗓门,领着二食堂一众炊事员,晃晃悠悠朝着会场走来。

    今天他来的早,该洗洗、该切切、该配配,全部安排到位。留了几位老师傅坐镇,卡着点儿开火炒菜就中,其他的就不用太操心了。

    如今的何雨柱,今非昔比,级别、待遇、身份,全方位升级。

    老话最实在:人一旦发达,身边全是好人。

    自打他升了职,在厂里的地位水涨船高。

    一路走过来,沿途各个车间、后勤科室的工人、熟人,纷纷主动开口打招呼。

    “柱哥来了!”

    “何主任早啊!”

    “何主任风光啊,今年抱个个人先进回家呀!”

    此起彼伏的问好声、恭维声不绝于耳,密密麻麻落了一路。

    何雨柱脸上挂着憨厚爽朗的笑,心态舒展得不行,来者不拒,挨个笑着回应。

    没有半点当官的傲气,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直来直去的性子,看得不少人暗暗点头。

    有人捧,自然也有人酸。

    看着何雨柱风光,嘴里忍不住冒酸水。

    “哼,不就是当个食堂副主任吗,看把他得意的。”

    “谁知道人家会舔钩子呢,把领导舔舒服了。”

    “这年头,会来事比会干活管用。”

    闲话碎语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却没人敢当众挑事。

    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的何雨柱,背靠李怀德,没人愿意真得罪。

    何雨柱耳朵灵,听得一清二楚,却懒得搭理。

    混到今天这个位置,眼界宽了,格局也打开了,区区几句酸话,伤不到他分毫,自己在跟人置气反倒衬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他带着二食堂的人,往后勤队列方向走。

    别看何雨柱平日里憨憨傻傻的,骂这个怼这个,整天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实际上在厂里人缘挺好的。

    干食堂的,常年给全厂职工做饭打菜,谁也不愿意得罪他,不管是职工还是领导,都一视同仁,该排队你排队,该打多少菜就多少菜。

    何雨柱刚站定,周围一堆食堂熟人立刻围了上来。

    “何主任,今年年终表彰,你铁定是先进个人吧?”

    “那可不!咱们二食堂的口碑历来全厂第一。”

    “柱子,年后食堂排班能不能松快点,老哥哥,我年纪大了,有点端不住了。”

    “你是端不住吉祥村的老姨,还是端不住锅了?”

    “老姨和锅都端不住了。”

    “看来真是年龄大了。”

    ……

    何雨柱被众人围着,心里美滋滋的,他这人就爱热闹,就爱被人捧着,人也飘飘然。

    “那必须的!不是我吹,今年全厂职工吃得舒不舒服,全看咱二食堂!”

    “一年到头,菜品翻新、荤素搭配、节假日加餐,我哪一样糊弄过?领导们心里都有数!”

    “先进不先进的咱不说,咱干活,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全厂上千号工友的肚子!”

    “年后排班放心,有我在,绝对不让兄弟们辛苦!”

    何雨柱嘴臭,爱开玩笑,即使说正事儿也没个正形,人们当他吹牛逼,也没往心里去,跟着一起侃大山,天南海北一顿扯。

    整个食堂队列,气氛热烈,不是传来哄笑声。

    谁都看得出来,如今的傻柱,是熬出头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