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吧，茂爷的无耻超乎想象 第393章 我爱磁力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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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爷去供销社买萝卜，跟售货员磨：同志，多给搭根香菜呗。
售货员：不行，定量。
三大爷：那我挑个小点儿的萝卜，省点分量，剩下的萝卜票下回还能用。
售货员：大爷，萝卜是按个儿卖，不是称斤。”
三大爷愣半天：哟？合着我算计半天，白琢磨了？”
何雨柱跟一众同事侃大山，吹牛逼，吹得浑身舒坦，口水四溅。
他就好这口，被人众星捧月围着的感觉，比多吃两碗红烧肉还过瘾。
就在他美滋滋、准备再讲个易中海的段子的时候。
一道凛冽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何主任，你应该在哪里？”
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自带领导威压。
食堂一系所有人瞬间噤声，齐刷刷站直身子，低声齐喊：
“主任！”
何雨柱脸上嘚瑟的笑容就是一僵，猛地一回头回头。
就看到食堂主任林耀华。
林耀华斯文秀气，一张娃娃脸，戴着细框眼镜，文质彬彬、温温柔柔，看着跟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可这人实际上已经四张多了。
整个食堂系统，谁都清楚，小林主任看着软，手腕却硬得吓人。
奖罚分明、杀伐果断、拿捏人事是一绝。
也就何雨柱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憨货，私底下总调侃人家“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换第二个人敢这么放肆，早就被收拾得叫爸爸了。
“哟！领导！”
何雨柱立马收了吹牛逼的嘴脸，露出一口牙，笑得憨厚又讨好。
“少嬉皮笑脸的。”
林耀华眉头微蹙，表情严肃。
何雨柱秒怂，笑容消失，故意撇着嘴、扬着眉毛，摆出一副苦大仇深，乖乖受训的老实模样。
林耀华扶了扶眼镜，无奈揉了揉眉心。
真是拿何雨柱一点办法都没有。
能力是真强，干活也真拼命，手艺全厂独一份。
可毛病也真致命，越大场面越容易上头，一嘚瑟就容易闯祸。
今天职工大会非同寻常，把这活宝放在普通职工队伍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嘴一瓢，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为了稳妥，只能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跟我来。”
林耀华懒得当众训他，转身就走。
“列位列位，我先走一步哈！回头再唠！”
何雨柱乐呵呵冲一众同事挥挥手，大摇大摆跟上。
穿过层层人群，林耀华直接把他带到干部专属长条凳跟前。
抬手一指：“一会儿你就坐这儿。今天屁股给我焊死在上面，不许乱跑、不许乱搭话、不许瞎起哄。”
“我？！”
何雨柱伸出食指，指着自己鼻尖，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思议。
他盯着那排只有能领导能做的长板凳，嘴巴微微张开。
“对，就你。”林耀华点头。
“不是领导，您怕是没听懂我的意思！”
何雨柱语速飞快，几乎是一字一顿、难以置信的说道：
“我是说我能坐这儿？”
在人固有印象里，炊事员是八大员不假，可一直是伺候人的营生。
平时许大茂没少挤兑他：臭厨子、颠勺的、伺候人吃饭的。
这种干部专座，他连靠近都不敢多想。
林耀华愣了两秒，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这离谱的震惊点。
两三秒后，他悟了。
合着何雨柱升官这么久，到现在还没转过弯，没把自己当干部啊。
林耀华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帮何雨柱理了理衣领扣子。
随口打趣：“结婚了就是不一样，穿衣都比以前有品位了。”
冷不丁被同性上手整理衣服，何雨柱浑身别扭，直接触发应激反应，脑子里条件反射就想抬手把人撂倒。
干什么呢！男女授受不亲，男男更不亲。
要不是知道这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非得直接给一个“地狱奈奈落”把丫摁地上。
“不是！你这啥意思啊？”
何雨柱脸都红了，浑身不自在，差点当场急眼。
“没什么意思。”林耀华憋着笑，眼神戏谑。
“不是领导我这……”
何雨柱抓耳挠腮，急得直跺脚，心态彻底乱了。
“行了，不逗你了。”
林耀华收起玩笑，认真看着他，眼神坦荡直白：
“何雨柱，你记清楚。你现在是食堂副主任，正经厂里中层干部。”
“中层干部，自然就有中层干部的席位、待遇和规格。这里，你坐得，懂了没？”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砸在何雨柱脑子里。
他呆呆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有个朴素的概念。
升官＝发财。
何雨柱一直觉得，自己升官，顶多就是工资多了，说话能更硬气一点。
可这一刻，看着眼前专属中层的长凳、看着全场数千职工，他第一次真正切切实实感受到：
他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颠勺炒菜，谁都能叫一声傻柱的臭厨子了。
他是红星轧钢厂中层干部。
以前只能远远仰望的位置，现在他名正言顺、堂堂正正，拥有一席之地。
不再是底层伺候人的厨子，是手握实权、管着食堂人事物料、享受干部待遇、坐干部席位的何主任。
巨大的自豪感、扬眉吐气的滋味，瞬间灌满胸腔。
何雨柱傻傻看着凳子，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心里暗暗狂吼：老子真踏马牛逼。
得到林耀华的肯定答复，何雨柱缓过了神，心底那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炸开了。
他再不似方才那般吊儿郎当、嬉皮笑脸，而是收了散漫，腰杆猛地一挺，脊背绷得笔直。
抬手掸了掸身上干净的工装，又规整了一下衣角和领口，一举一动都刻意端起了中层干部的架势。
他老老实实走到长条凳上落座，坐姿端正规整，不歪不斜、不晃不抖。
往日里憨厚莽撞的憨气褪去大半，眉眼间透着一股崭新的意气风发，何雨柱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活了大半辈子，他终于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受人轻视的厨子喽。
而后方，普通职工队列之中，刘海中盯着这一幕，眼睛都看红了，心底酸水泛滥，翻涌得厉害。
他依旧站在底层职工队伍里。
本该今日一同登顶、甚至比何雨柱更风光的他，此刻只能站在人群末尾，仰望别人的荣光，巨大的落差狠狠扎着他的心。
他死死盯着意气风发的何雨柱，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满脸的不服、不屑、酸涩、不甘，五味杂陈。
在刘海中根深蒂固的老观念里，工种分三六九等，贵贱一目了然。
锻工、车工、钳工，是实打实的生产核心，是撑起整个轧钢厂的生产命脉。
而厨子？
说到底就是做饭颠勺，伺候人吃喝的杂役营生，是最底层、最不起眼的后勤边角活儿。
就这么一个没啥文化，说话不过脑子，傻不愣登，整日咋咋呼呼的臭厨子，居然也能堂而皇之坐在干部的位置，享受旁人瞩目。
刘海中心底满是嗤之以鼻的怨怼，疯：
厂里领导真是瞎了眼。放着他这种勤恳、资历深厚、思想端正、年年评先进的标杆不重用，反倒先提拔一个没脑子的蠢货当领导。
简直是本末倒置、荒唐至极。
好好的人事提拔，搞得乌烟瘴气。
越想越酸，越看越气，胸口憋得满满的，都是嫉妒与愤懑。
凭什么？
他“寒窗苦读”、勤恳实干、熬资历，只求一个提拔机会。
何雨柱凭什么？就凭一手做饭的手艺，凭一张会讨好领导的嘴？凭瞎猫碰死耗子？
区区一个臭厨子，也配和他平起平坐，也配当干部、坐前排席位？
刘海中胸腔剧烈起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满心都是不公与憋屈。
下一秒，他鼻腔猛地一鼓，从鼻孔里挤出一声粗重的冷哼，声音不大，却满是傲然与不屑。
酸归酸，气归气，他心里依旧揣着最后的执念与底气。
慌什么？
急什么？
今天可不是只属于何雨柱的日子。
他刘海中的提拔任命，也在今天。
王德钊已经亲口许诺保他，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等再过一会儿，大会论功行赏、人事任命宣读，他正式提干晋级，坐上更高的位置。
到时候，一个食堂副主任而已，何足挂齿。
他倒要好好看看，到底是谁风光、谁神气、谁更高人一等。
此刻的刘海中，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被顶头上司舍弃，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靠着最后一丝傲气自我麻痹。
一边疯狂嫉妒着傻柱的风光，一边满心期待着自己即将到来的高光。
一人端坐前排，意气风发，前程明朗。
一人伫立后排，酸涩癫狂，幻梦缠身。
偌大的千人会场，最讽刺的反差，莫过于此。
随着主席台的话筒传出清晰的声响，红星轧钢厂年终职工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出乎所有人意料，走上台致辞的，并不是厂长杨伟民，而是副厂长李怀德。
台下数千职工顿时泛起一阵细碎的骚动。
往年的年终大会，厂长杨伟民必定是头一个上台讲话，今年偌大的会场，居然见不到杨伟民的人影。
窃窃私语的嗡嗡声在队伍里此起彼伏，人人心里满是疑惑，可台上领导已经开口，谁也不敢大声喧哗，只能把满心的诧异压在心底，老老实实听讲话。
李怀德的致辞，翻来覆去都是年年听的片汤话。
回顾一年生产成绩，表扬先进集体先进个人，指出工作里的不足，再展望来年的生产目标，一套流程熟得不能再熟。
长条凳上的何雨柱，身子坐得端正，脑袋却一点一点，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他十六岁进轧钢厂，如今三十岁，进厂十四个年头，听了一十四遍台上这些说辞，他几乎都能倒背如流。
台上讲得慷慨激昂，台下的何雨柱，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困意一阵阵往上涌，差点就要脑袋一点栽倒在凳子上。
毕竟他是真的忙啊，白天厂里忙，晚上家里忙。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肩头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何雨柱猛地回过神，揉了揉眼睛抬头一看，居然是娄晓娥。
他下意识张口就问：“哎？许大茂呢？他没跟你一块儿？”
娄晓娥站在凳子侧边，神色微微有些复杂，心底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暗自琢磨，大概是昨夜折腾得太晚，觉没睡够，才会心里乱糟糟的胡思乱想，对两个男人产生醋意。
娄晓娥轻声回道：“许大茂说他有点事情要忙，让我先过来找个地方坐，他一会儿就过来。”
何雨柱撇撇嘴，当即就开启调侃：“我说的吧，这小子办事就是不靠谱，早上出门还说要带你过来找位置，结果到头来把你一个人扔这儿。”
这话戳中了娄晓娥心里的那点怨念。
今早许大茂骑着二八大杠载着她进厂，进厂之后就四处乱晃，东看看西瞧瞧，行为举止处处透着古怪。
她当时就察觉到不对劲，再三追问许大茂到底要干什么。
可许大茂只是咧嘴一笑，含糊糊弄过去，只说没事，就是想带着她在厂里到处转转。
任凭娄晓娥怎么试探，都撬不出半句实话。
何雨柱正跟娄晓娥说笑打趣，坐在他左右两边的两个中层干部，目光早就落在了娄晓娥身上。
娄晓娥容貌出众，气质和厂里普通女工截然不同，一身打扮落落大方，在黑压压的会场里格外扎眼。
两人不由得好奇，凑过来插嘴问道：“何主任，这位是？怎么没见过，是哪个科室的同志？”
何雨柱平日里看着憨憨，可只要事情不牵扯到自己，脑子转得比猴还快。
一眼就瞧出这俩人眼神里的那点心思，当即脸色一沉，张口就怼：“闭上你们两个驴嘴！这是许大茂的媳妇！你们有想法儿？”
两人闻言瞬间愣住，脸上的好奇直接僵住。
许大茂的媳妇？那可不就是娄振华的女儿娄晓娥！
俩人心里顿时一阵诧异。
公私合营之后，娄振华虽然挂着名誉董事长的名头，不再插手厂里实际经营，可往年的职工大会，娄振华基本都会到场，讲几句场面话，还会给大伙发发红包。
可如今大会都已经正式开始，台上领导都在致辞了，却压根没看见娄董的身影。
娄晓娥被何雨柱当众这么一说，脸颊腾地就泛起红晕。
她虽是嫁做人妇，可骨子里的大家闺秀教养还在。
跟熟人之间开开玩笑打趣倒还无妨，可当着这么多陌生干部的面被这么直白调侃，实在是难为情。
她抬手轻轻拍了何雨柱胳膊一下，又羞又窘，低声嗔道：“你胡说什么呢！”
何雨柱嘿嘿一笑，也没再继续逗她。
售货员：不行，定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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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跟一众同事侃大山，吹牛逼，吹得浑身舒坦，口水四溅。
他就好这口，被人众星捧月围着的感觉，比多吃两碗红烧肉还过瘾。
就在他美滋滋、准备再讲个易中海的段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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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一系所有人瞬间噤声，齐刷刷站直身子，低声齐喊：
“主任！”
何雨柱脸上嘚瑟的笑容就是一僵，猛地一回头回头。
就看到食堂主任林耀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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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食堂系统，谁都清楚，小林主任看着软，手腕却硬得吓人。
奖罚分明、杀伐果断、拿捏人事是一绝。
也就何雨柱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憨货，私底下总调侃人家“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换第二个人敢这么放肆，早就被收拾得叫爸爸了。
“哟！领导！”
何雨柱立马收了吹牛逼的嘴脸，露出一口牙，笑得憨厚又讨好。
“少嬉皮笑脸的。”
林耀华眉头微蹙，表情严肃。
何雨柱秒怂，笑容消失，故意撇着嘴、扬着眉毛，摆出一副苦大仇深，乖乖受训的老实模样。
林耀华扶了扶眼镜，无奈揉了揉眉心。
真是拿何雨柱一点办法都没有。
能力是真强，干活也真拼命，手艺全厂独一份。
可毛病也真致命，越大场面越容易上头，一嘚瑟就容易闯祸。
今天职工大会非同寻常，把这活宝放在普通职工队伍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嘴一瓢，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为了稳妥，只能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跟我来。”
林耀华懒得当众训他，转身就走。
“列位列位，我先走一步哈！回头再唠！”
何雨柱乐呵呵冲一众同事挥挥手，大摇大摆跟上。
穿过层层人群，林耀华直接把他带到干部专属长条凳跟前。
抬手一指：“一会儿你就坐这儿。今天屁股给我焊死在上面，不许乱跑、不许乱搭话、不许瞎起哄。”
“我？！”
何雨柱伸出食指，指着自己鼻尖，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思议。
他盯着那排只有能领导能做的长板凳，嘴巴微微张开。
“对，就你。”林耀华点头。
“不是领导，您怕是没听懂我的意思！”
何雨柱语速飞快，几乎是一字一顿、难以置信的说道：
“我是说我能坐这儿？”
在人固有印象里，炊事员是八大员不假，可一直是伺候人的营生。
平时许大茂没少挤兑他：臭厨子、颠勺的、伺候人吃饭的。
这种干部专座，他连靠近都不敢多想。
林耀华愣了两秒，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这离谱的震惊点。
两三秒后，他悟了。
合着何雨柱升官这么久，到现在还没转过弯，没把自己当干部啊。
林耀华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帮何雨柱理了理衣领扣子。
随口打趣：“结婚了就是不一样，穿衣都比以前有品位了。”
冷不丁被同性上手整理衣服，何雨柱浑身别扭，直接触发应激反应，脑子里条件反射就想抬手把人撂倒。
干什么呢！男女授受不亲，男男更不亲。
要不是知道这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非得直接给一个“地狱奈奈落”把丫摁地上。
“不是！你这啥意思啊？”
何雨柱脸都红了，浑身不自在，差点当场急眼。
“没什么意思。”林耀华憋着笑，眼神戏谑。
“不是领导我这……”
何雨柱抓耳挠腮，急得直跺脚，心态彻底乱了。
“行了，不逗你了。”
林耀华收起玩笑，认真看着他，眼神坦荡直白：
“何雨柱，你记清楚。你现在是食堂副主任，正经厂里中层干部。”
“中层干部，自然就有中层干部的席位、待遇和规格。这里，你坐得，懂了没？”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砸在何雨柱脑子里。
他呆呆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有个朴素的概念。
升官＝发财。
何雨柱一直觉得，自己升官，顶多就是工资多了，说话能更硬气一点。
可这一刻，看着眼前专属中层的长凳、看着全场数千职工，他第一次真正切切实实感受到：
他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颠勺炒菜，谁都能叫一声傻柱的臭厨子了。
他是红星轧钢厂中层干部。
以前只能远远仰望的位置，现在他名正言顺、堂堂正正，拥有一席之地。
不再是底层伺候人的厨子，是手握实权、管着食堂人事物料、享受干部待遇、坐干部席位的何主任。
巨大的自豪感、扬眉吐气的滋味，瞬间灌满胸腔。
何雨柱傻傻看着凳子，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心里暗暗狂吼：老子真踏马牛逼。
得到林耀华的肯定答复，何雨柱缓过了神，心底那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炸开了。
他再不似方才那般吊儿郎当、嬉皮笑脸，而是收了散漫，腰杆猛地一挺，脊背绷得笔直。
抬手掸了掸身上干净的工装，又规整了一下衣角和领口，一举一动都刻意端起了中层干部的架势。
他老老实实走到长条凳上落座，坐姿端正规整，不歪不斜、不晃不抖。
往日里憨厚莽撞的憨气褪去大半，眉眼间透着一股崭新的意气风发，何雨柱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活了大半辈子，他终于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受人轻视的厨子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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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站在底层职工队伍里。
本该今日一同登顶、甚至比何雨柱更风光的他，此刻只能站在人群末尾，仰望别人的荣光，巨大的落差狠狠扎着他的心。
他死死盯着意气风发的何雨柱，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满脸的不服、不屑、酸涩、不甘，五味杂陈。
在刘海中根深蒂固的老观念里，工种分三六九等，贵贱一目了然。
锻工、车工、钳工，是实打实的生产核心，是撑起整个轧钢厂的生产命脉。
而厨子？
说到底就是做饭颠勺，伺候人吃喝的杂役营生，是最底层、最不起眼的后勤边角活儿。
就这么一个没啥文化，说话不过脑子，傻不愣登，整日咋咋呼呼的臭厨子，居然也能堂而皇之坐在干部的位置，享受旁人瞩目。
刘海中心底满是嗤之以鼻的怨怼，疯：
厂里领导真是瞎了眼。放着他这种勤恳、资历深厚、思想端正、年年评先进的标杆不重用，反倒先提拔一个没脑子的蠢货当领导。
简直是本末倒置、荒唐至极。
好好的人事提拔，搞得乌烟瘴气。
越想越酸，越看越气，胸口憋得满满的，都是嫉妒与愤懑。
凭什么？
他“寒窗苦读”、勤恳实干、熬资历，只求一个提拔机会。
何雨柱凭什么？就凭一手做饭的手艺，凭一张会讨好领导的嘴？凭瞎猫碰死耗子？
区区一个臭厨子，也配和他平起平坐，也配当干部、坐前排席位？
刘海中胸腔剧烈起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满心都是不公与憋屈。
下一秒，他鼻腔猛地一鼓，从鼻孔里挤出一声粗重的冷哼，声音不大，却满是傲然与不屑。
酸归酸，气归气，他心里依旧揣着最后的执念与底气。
慌什么？
急什么？
今天可不是只属于何雨柱的日子。
他刘海中的提拔任命，也在今天。
王德钊已经亲口许诺保他，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等再过一会儿，大会论功行赏、人事任命宣读，他正式提干晋级，坐上更高的位置。
到时候，一个食堂副主任而已，何足挂齿。
他倒要好好看看，到底是谁风光、谁神气、谁更高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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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的年终大会，厂长杨伟民必定是头一个上台讲话，今年偌大的会场，居然见不到杨伟民的人影。
窃窃私语的嗡嗡声在队伍里此起彼伏，人人心里满是疑惑，可台上领导已经开口，谁也不敢大声喧哗，只能把满心的诧异压在心底，老老实实听讲话。
李怀德的致辞，翻来覆去都是年年听的片汤话。
回顾一年生产成绩，表扬先进集体先进个人，指出工作里的不足，再展望来年的生产目标，一套流程熟得不能再熟。
长条凳上的何雨柱，身子坐得端正，脑袋却一点一点，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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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讲得慷慨激昂，台下的何雨柱，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困意一阵阵往上涌，差点就要脑袋一点栽倒在凳子上。
毕竟他是真的忙啊，白天厂里忙，晚上家里忙。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肩头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何雨柱猛地回过神，揉了揉眼睛抬头一看，居然是娄晓娥。
他下意识张口就问：“哎？许大茂呢？他没跟你一块儿？”
娄晓娥站在凳子侧边，神色微微有些复杂，心底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暗自琢磨，大概是昨夜折腾得太晚，觉没睡够，才会心里乱糟糟的胡思乱想，对两个男人产生醋意。
娄晓娥轻声回道：“许大茂说他有点事情要忙，让我先过来找个地方坐，他一会儿就过来。”
何雨柱撇撇嘴，当即就开启调侃：“我说的吧，这小子办事就是不靠谱，早上出门还说要带你过来找位置，结果到头来把你一个人扔这儿。”
这话戳中了娄晓娥心里的那点怨念。
今早许大茂骑着二八大杠载着她进厂，进厂之后就四处乱晃，东看看西瞧瞧，行为举止处处透着古怪。
她当时就察觉到不对劲，再三追问许大茂到底要干什么。
可许大茂只是咧嘴一笑，含糊糊弄过去，只说没事，就是想带着她在厂里到处转转。
任凭娄晓娥怎么试探，都撬不出半句实话。
何雨柱正跟娄晓娥说笑打趣，坐在他左右两边的两个中层干部，目光早就落在了娄晓娥身上。
娄晓娥容貌出众，气质和厂里普通女工截然不同，一身打扮落落大方，在黑压压的会场里格外扎眼。
两人不由得好奇，凑过来插嘴问道：“何主任，这位是？怎么没见过，是哪个科室的同志？”
何雨柱平日里看着憨憨，可只要事情不牵扯到自己，脑子转得比猴还快。
一眼就瞧出这俩人眼神里的那点心思，当即脸色一沉，张口就怼：“闭上你们两个驴嘴！这是许大茂的媳妇！你们有想法儿？”
两人闻言瞬间愣住，脸上的好奇直接僵住。
许大茂的媳妇？那可不就是娄振华的女儿娄晓娥！
俩人心里顿时一阵诧异。
公私合营之后，娄振华虽然挂着名誉董事长的名头，不再插手厂里实际经营，可往年的职工大会，娄振华基本都会到场，讲几句场面话，还会给大伙发发红包。
可如今大会都已经正式开始，台上领导都在致辞了，却压根没看见娄董的身影。
娄晓娥被何雨柱当众这么一说，脸颊腾地就泛起红晕。
她虽是嫁做人妇，可骨子里的大家闺秀教养还在。
跟熟人之间开开玩笑打趣倒还无妨，可当着这么多陌生干部的面被这么直白调侃，实在是难为情。
她抬手轻轻拍了何雨柱胳膊一下，又羞又窘，低声嗔道：“你胡说什么呢！”
何雨柱嘿嘿一笑，也没再继续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