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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了吧,茂爷的无耻超乎想象 第402章 赢得了天下,输了她

    “看你嘴硬,还是爷们儿膝盖硬。”

    何雨柱膝盖不断施压,压得许大茂呼吸越发困难,脖颈酸胀发麻,整个人贴在台上动弹不得。

    台下几千名职工看得心惊肉跳,却没人敢出声劝阻,生怕四合院战神急了眼,顺带手连自己也给收拾了。

    一旁的花姐慌了,从台下爬到了台上。

    “住手!住手!你们快住手!别打啦!快松手!傻柱!千万别冲动!你这样很容易出人命的。”

    花姐拽着何雨柱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拉扯,生怕何雨柱怒火上头失了分寸,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今日闹剧已经够多了,若是再添一场伤人事故,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先认怂我就松手!”傻柱咬牙切齿。

    “他先松手我就认怂!”傻茂歇斯底里。

    与此同时,主席台正中的李怀德微微颔首。

    闹够了。

    从舆情失控、权力铺垫,到许大茂惊天自爆、夫妻丑闻反转、新旧观念对撞、兄弟操戈,整场大会的效果,早已超出他的预期。

    该转移的注意力彻底转移,该淡化的风波彻底淡化,该立的威信彻底站稳。

    再闹下去,只会徒增事端,得不偿失。

    现在制止,时机刚刚好。

    李怀德抬手,再度轻敲麦克风。

    沉稳的声响穿透全场,压下所有的骚动。

    “够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带着上位者绝对的威严,顷刻间镇住全场。

    何雨柱哪怕怒火滔天,也下意识收敛力气,膝盖微微松劲,却依旧压制着许大茂,没彻底松手。

    李怀德目光掠过缠斗的二人,最终落在沉默不语,心绪翻涌的娄晓娥身上,语气平和:

    “闹剧暂停,私事私论。”

    “娄晓娥,婚姻是你的人生大事,旁人说了不算。事已至此,你打算如何处理?”

    全场数千道目光聚焦在娄晓娥身上。

    万众瞩目之下,娄晓娥浑身僵硬,心乱成了一团麻,五味杂陈、茫然无措。

    她想离婚。

    多么的委屈、多年的冷眼、多年的非议,这一切都是许大茂让她无端承受的。

    最伤人的从不是无子的结局,而是枕边人的沉默纵容,是明知真相,却任由她被全世界误解。

    今日真相大白,那道横亘在夫妻之间的裂痕,早已深不见底,再也无法弥合。往后相处,只剩隔阂与难堪。

    可她又舍不得离。

    多年朝夕相伴的情分不假,往日平淡安稳的日子是真。

    许大茂平日里虽油滑嘴碎、爱占便宜,却从未苛待她。

    今日他不惜自毁名声,赌上自己一辈子的脸面,只为替她洗清污名、还她清白。

    这份决绝的赎罪与坦诚,滚烫又沉重。

    当然,娄晓娥是不会承认这些日子,许大茂活多活好,自己有些上瘾,有些离不开,怕在找个人没这么多新鲜刺激的花样,绝对不承认有这方面原因。

    离,多年情分在哪儿,心中怅然若失;

    不离,心底委屈难平,往后余生始终芥蒂难消。

    左右为难。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剩一片酸涩的沉默。

    娄晓娥张了张嘴,唇瓣轻颤,却终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里迷茫、纠结、酸涩、释然交织缠绕,看得全场人唏嘘不已。

    李怀德深谙人心,见她神色彷徨、难以决断,并没有逼迫。

    他久经官场,最懂人情人心,自然知晓,这般天翻地覆的变故,换谁都难以短时间内接受,瞬间作出抉择。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温和,安抚着娄晓娥,也对着全场定调:

    “婚姻嫁娶,分分合合,从来不是一时冲动的小事。”

    “关乎半生归宿、一生安稳,必须慎重思虑、静心决断,不可仓促做决定。”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花姐:

    “花主任,妇联本就是为妇女同志排忧解难的。娄晓娥后续若有难处多多帮扶。”

    花姐上前半步,对着娄晓娥温声宽慰:

    “晓娥你放心!别有压力,不用急着表态!”

    “不管是纠结、委屈,还是有其他难处,随时找我!妇联永远为你做主。”

    有了花姐的话,压在娄晓娥心头的千斤巨石,稍稍松动了些许。

    李怀德见风波暂时平息,再度拿起麦克风,目光扫过全场,正式为这场跌宕起伏、空前绝后的职工大会做总结。

    “此界职工大会到此结束,全员散会!”

    李怀德一声令下,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无形威严骤然散去。

    下一秒,喧嚣炸了锅!

    数千名工人三三两两簇拥起身,一边收拾板凳一边疯狂热议,嗡嗡的议论声席卷整座厂区,比平日里开工的机器轰鸣还要吵上数倍。

    今天这场职工大会,堪称红星轧钢厂建厂以来最离谱、最炸裂、最颠覆三观的。

    高层夺权、厂长被软处理、许大茂自爆隐私、新旧观念对撞、主席台互殴……一桩桩一件件,足够全厂职工从年头唠到年尾。

    “我的天,万万没想到,这么多年居然冤枉娄晓娥了!”

    “许大茂是真敢啊!男人最大的脸面,当众亲手撕烂!”

    “不能生,男人也有责任,真是开眼了!”

    “傻柱是真能打啊!那身法,那爆发力,估计能横扫省武术队。”

    各种惊叹、唏嘘、调侃、复盘的声音此起彼伏,人人脸上都挂着难以置信的吃瓜神色,边走边回头瞟着主席台。

    主席台上,紧绷的氛围终于松弛了些。

    花姐拽住何雨柱的胳膊,连声劝着:

    “傻柱!松手!赶紧松手!大会散了,私事私下解决,别在台上丢人现眼了!”

    何雨柱余怒未消,膝盖依旧压着许大茂的脖颈,大手扣着许大茂的双臂。

    他低头盯着身下动弹不得的许大茂,粗声粗气低吼:

    “我最后问你一句!这婚,非离不可,是吧?”

    许大茂整张脸憋得通红,呼吸粗重,后背酸痛刺骨,可骨子里的执拗与决绝半点儿没丢。

    他喘着粗气,咬牙硬顶:

    “必须离!傻柱,你不懂!”

    “我不懂?”何雨气笑了,眼里满是失望,“人家晓娥没闹、没怨、没提一句散伙,你倒好,步步紧逼,使劲往外推,你撒得是有麻哒?”

    何雨柱急的,大秦话都出来了。

    “你撒才有麻哒!”许大茂继续死鸭子嘴硬。

    “敢决(骂)人,嗯!”何雨柱又抽了许大茂后脑勺一下。

    讲不通的道理,就用拳头打开。许大茂教的。

    自食恶果的许大茂大叫苦也。

    一旁的丁秋楠早已悄悄退到角落,低头缄默。

    她被动卷入闹剧,早已心力交瘁,只想赶紧逃离这片是非地,再也不想掺和这些是是非非。

    人潮渐渐散去,偌大的广场愈发空旷。

    喧闹褪去,喧嚣渐息,唯独剩下主席台这几个人,定格在一地狼藉的风波里。

    而全程沉默的娄晓娥,静静伫立在高台边缘,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所有人都在争对错。

    唯独她,站在风波中心,尝遍了这几年所有的委屈、心酸、难堪与无奈。

    方才万众瞩目,她强撑着体面,憋着情绪,不肯失态。

    可此刻,人群散尽,喧嚣落幕,无人注视,无人围观。

    紧绷了许久的心弦,“啪”的一声,断了。

    多年的冷眼、多年的自我怀疑、多年无人诉说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出心房。

    晶莹的泪水,毫无征兆地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一滴、两滴,三滴……悄无声息的砸在衣襟上。

    她没有嚎啕大哭,没有崩溃失态。

    骄傲如她,就算心碎,也学不会贾张氏那般。

    只是眼眶通红,鼻尖酸涩,身子微微发颤,无声落泪。

    她心里太乱了。

    恨许大茂吗?

    恨。

    恨他自私怯懦,明知真相却冷眼旁观,任由她背负污名,受尽白眼。

    恨他身为枕边人,从未护她半分,让她独自一人熬过无数灰暗日夜。

    可原谅吗?

    也没法彻底不原谅。

    今天许大茂赌上所有尊严和脸面,不惜当众社死,也要为她洗清冤屈,还她一生清白。

    他用最惨烈、最笨拙、最惊天动地的方式,弥补了数年的亏欠。

    想离,是因为心有裂痕,破镜难圆,隔阂与委屈,再也无法抹平。

    不想离,是因为这一场盛大的赎罪,太重、太真,压得她于心不忍。

    爱恨就在一瞬间……

    风掠过空旷的厂区,吹起她的衣角,清冷又孤寂。

    台上争执不休的两人,终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动作齐齐一顿。

    何雨柱看着落泪无声的娄晓娥,心头怒火消了大半,手上的力道,下意识缓缓松开。

    许大茂挣脱束缚,狼狈翻身爬起,转头看见那个默默落泪、身形单薄的身影,心脏骤然一抽,密密麻麻的愧疚席卷全身。

    他赌尽一切为她洗白,只为换她自由、换她清白。

    可到头来,他赢了公道,赢了真相,赢了所有人的理解。

    唯独,伤透了唯一一个他最不想亏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