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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第215章 为了祁同伟,也是为了年轻的自己

    裴晓彤说的不假,进了餐厅,饭菜全部安排好了。

    这一顿饭真的是太丰盛了,吴春林吃的肚子撑。

    午餐结束。

    客厅内遮光帘半落,光线柔和。

    本次谈话共有四人在场,调查组组长楚秋林、组员吴春林,祁同伟、裴晓彤夫妻。

    全程录音。

    楚秋林抛出第一个问题,“祁同伟同志,当年毕业分配受打压一事,积压多年,为什么到现在,才举报?”

    问话直击核心,也是中枢调查组最在意的点。

    祁同伟的指尖轻扣膝盖,“楚部长,说来话长,早年我无权无势,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毕业生,胳膊拧不过大腿。”

    底层小人物,从来没有博弈上层权势的筹码。

    “还有其他原因吗?”吴春林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

    虽然吃了祁同伟的嘴短,但是该问的话,必须问。

    裴晓彤拉着祁同伟的手,“吴部长,这个问题,我来回答。

    同伟要到汉东工作,身上背负年轻时候遭遇的不公。

    我只想把当年的龌龊事,暴露在阳光之下。

    让同伟彻底卸下心结,轻装上阵。”

    护夫心切,句句通透大方。

    说真的,就这一点,祁同伟就感谢自己的妻子裴晓彤。

    自己想到的,她想到了。

    自己没有想到的,她也想到了。

    娶妻裴晓彤,此生足矣。

    楚秋林追问道:“裴院长,除了成全祁同伟以外,还有别的动因吗?我们想听实话。”

    如果仅仅就这一点,或许祁同伟成了裴一弘女婿后,就能清算梁群峰。

    裴晓彤眉眼弯弯,没有丝毫遮掩,格局跳出私人恩怨。

    “楚部长,我身为汉东大学音乐学院院长,执教十余载,桃李遍布全国。

    我不止要替同伟讨要公道,我更要守住所有学子的求学底线。

    我不想往后一届届应届生,寒窗苦读十余载,最后败给权势、败给人情、败给暗箱操作。

    我想要所有寒门学子,拥有公平应试、公平择业、向上生长的机会。”

    心怀师者底线,格局远超寻常人。

    楚秋林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赞许,语气放缓几分:“裴晓彤同志,你这番话格局高远,说得十分到位。

    你还有其他补充,或是诉求吗?”

    裴晓彤轻轻摇头,“楚部长,暂时没有补充了。

    你们慢慢聊,我下午还有两节研究生的专业课,不能缺课。”

    说完,裴晓彤转头看向祁同伟,一个眼神就够了。

    夫妻二人简单对视,无需多言。

    一切尽在不言中。

    裴晓彤拎起包,走出客厅。

    身为老师,课不离岗,业不缺位,底线分毫不动。

    风骨过硬,不攀不靠。

    客厅内重回安静。

    楚秋林正色开口:“祁同伟同志,咱们继续谈话。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既然要格局大点,受害者多点岂不是更好。

    还有自己的好兄弟程度。

    “楚部长,吴部长当年违规分配,受害对象不止我一人。

    还有同期毕业生程度,当年程度被分配到孤鹰岭乡派出所。”

    楚秋林脸色一沉,“若是核查属实,批量打压学子,梁璐等相关涉案人员,罪加一等。”

    吴春林握着钢笔记录,笔尖不停。

    楚秋林顺势调转话题,“祁同伟同志,当年你和梁璐是什么关系?

    你谈谈梁璐是个什么人?”

    祁同伟喉结微动,“客观来讲,梁璐心性偏激,似乎带有报复社会的心态。

    早年她在汉东大学任职期间,和校内一名授课男老师相恋同居。

    期间多次堕胎。丧失生育能力。

    最后那个男老师去国外留学,彻底失联,抛下梁璐一人。

    情伤加身、颜面尽失之后,梁璐心态彻底扭曲。

    看中我当时成绩拔尖、外形出众,便多次主动明示,要和我确立恋爱关系。”

    简单几句话,颠覆了楚秋林和吴春林对梁璐的过往认知。

    一个大学老师竟然这样,毫无师德。

    吴春林停下笔,“后续你如何应对,最终结果是?”

    祁同伟眼底泛起一抹自嘲,“彼时,我有个女朋友叫陈阳。

    我不是那种脚踩两只船的人。

    我第一时间明确拒绝,划清界限。

    梁璐被拒之后,直接搬出其父梁群峰的权势,向我施压。

    公开放话,我如果执意不从,立刻动用职权,把我发配到偏远乡镇,让我永无调回城市的机会。”

    强权拿捏,断人生路,何其歹毒。

    楚秋林沉声追问,“办案讲究证据闭环。

    时隔多年,你有证据吗?”

    祁同伟轻轻摇头,“时隔这么多年,口头威逼,没有纸质文件,没有录音留存。

    但程度知情,当年孤鹰岭司法所的同事、辖区百姓都知道梁璐曾经还去司法所向我施压。”

    楚秋林转头看向吴春林,“春林,即刻对接孤鹰岭当地,让他们下沉走访老干部、属地群众,核实当年真相。”

    吴春林合上笔记本,应声领命,“楚部长,我即刻安排。”

    例行谈话到此结束。

    吴春林离开后,只剩楚秋林、祁同伟二人。

    楚秋林端起水杯,慢悠悠开口,抛出疑问,“同伟,有一件事我始终费解,孤鹰岭退休的所长秦汉生,不惜联动那么多司法所所长联名举报,到底是为什么?”

    这是调查组入局以来,最摸不透的关键变量。

    祁同伟长叹一声,“秦所长本性仁厚,心底通透,他这辈子,同样受到体制不公。”

    同是天涯失意人,惺惺相惜。

    楚秋林身子微前倾,追问细节,“同伟,细说缘由。”

    祁同伟回想早年在孤鹰岭工作的岁月,“楚部长,我刚到孤鹰岭报到那天,秦所长和我谈心。

    他是正经科班高材生,毕业于四九城政法大学,那可是彼时国内最好的政法类大学,学历资历远超汉东同期干部。

    只因早年不懂站队、不懂人情送礼,得罪某些领导,一辈子都在孤鹰岭,从来没有被调动。”

    半生困山野,才华烂腹中。

    楚秋林轻叹一声,“同伟,我懂了。秦汉生惜才共情,他被权势埋没一生,如今退休无牵绊,估计是想给你一个公道。”

    祁同伟眸光深沉,一语道破另一个因素,“楚部长,准确来说,秦所长拼尽全力帮我,也是在救赎当年那个无能为力、受尽委屈的年轻秦汉生。”

    秦汉生为了祁同伟,也是为了年轻的自己。

    一语戳破,万般心酸。

    楚秋林此刻心情沉痛。

    相关人员必须依法严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