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 第216章 梁璐翻供

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第216章 梁璐翻供

    另一边。

    省委招待所临时问询室。

    三室同步问询,闭环隔离。

    调查组提前划定隔离片区,三间问询室互不互通消息,杜绝串供改口。

    依照分工,问询工作同步启动。

    第一问询室,由副组长秦思远带队,汉东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

    找梁群峰谈话。

    梁群峰腰背挺直,哪怕身陷问询,气场依旧压得住场面。

    秦思远指尖敲了敲桌面,开门见山,“梁群峰梁老书记,当年祁同伟被分到孤鹰岭,有人举报说,由你授意操盘。

    有没有这回事?”

    季昌明手中攥着钢笔。

    有点梦幻,曾经不可一世的梁群峰,竟然被自己问话。

    有点意思。

    梁群峰偏头看向墙面,神色淡漠,毫无波澜,“秦局,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梁璐,还有我的秘书魏化晨私下操办。

    我事前毫不知情,没有下达过任何指令。

    我以自己的人格担保。”

    一口咬死不知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秦思远抬眼,没有想到梁群峰这么头铁,“梁群峰,魏化晨是你的专职秘书,人事调动需要省里盖章,没有你的默许,他敢私自改变毕业生的分配去向?”

    体制内秘书行事,皆是背靠领导,代表领导,具有领导的一部分权力。

    这是圈内共识。

    梁群峰微微抬眉。

    说辞早就在心底打磨周全,滴水不漏。

    “魏化晨追随我多年,私下讨好梁璐。

    他好像还喜欢璐璐。

    他擅自打着我的旗号办事,事后刻意瞒我。”

    甩锅下属,是官场一些干部最惯用的自保手段。

    季昌明沉声追问:“梁群峰同志,事发之后,你身居省政法委书记高位,为何没有撤销违规分配的文件?”

    这一点白纸黑字,无从规避。

    梁群峰指尖摩挲裤缝,“季检,事后我知道内情,本打算出面整改,补偿祁同伟,把他调回京州工作。

    可我准备落实补救的时候,祁同伟主动报名参军,离开汉东,彻底失联。

    我有心弥补,也找不到人。”

    话术完美闭环,把自己塑造成事后有心改错的老实人形象。

    秦思远眉头紧皱,看透对方刻意狡辩。

    果然是老狐狸,不好对付。

    论城府,秦思远肯定比不了梁群峰。

    如果说两个人以同样的职位坐一个桌上玩儿,梁群峰估计能把秦思远玩死,秦思远还乖乖的替梁群峰数钱。

    “梁群峰,所以时至今日,你依旧认定,自己无任何失职,没有一点责任?”

    梁群峰语气笃定,“我没有责任。

    全是因为女儿梁璐任性,下属越权。

    我也是受害者。”

    死不认账,油盐不进。

    秦思远心底暗骂,老狐狸城府太深,底线极低。

    如果给自己一根黄瓜,直接拍死梁群峰算了。

    第二问询室。

    田国富背靠椅子,神态慵懒。

    钟小艾也参与其中。

    问询对象,梁璐。

    梁璐妆容憔悴,发丝凌乱,进门之后就瘫坐在椅子上,眼睛涣散无神。

    全然没有往日大学老师的体面。

    田国富没有绕弯,直接发问:“梁璐,你因私人情感恩怨,打压祁同伟的前程,属实吗?”

    梁璐缓缓抬眼,眼神空洞,说话语速缓慢,“小田子,嘿嘿。

    我有间歇性精神病,医院有存档病历。

    当年所有针对祁同伟的施压、影响毕业生去向,都是我发病期间做的。”

    提前备好免责说辞,摆明摆烂应对调查组。

    钟小艾停下笔,“梁老师,你发病的诱因是什么,针对性打压祁同伟的动机是什么?”

    这句话戳中梁璐心底伤疤,她眼底瞬间浮起戾气。

    “我恨当年那个老男人。

    是他欺骗我的感情,让我多次伤身堕胎,害得我终身无法生育。

    我情绪失控,精神反复失常,看不得意气风发的男女学生谈恋爱,才胡乱行事。”

    只恨渣男,不谈自己作恶,道德自我洗白。

    精神病不担责任。

    没有想到梁璐直接翻供。

    此前的供述全部推翻。

    不用猜,背后有高人指点。

    田国富嗤笑一声,“梁璐,也就是说,你以精神病为由,拒绝承担所有违纪违法责任?”

    梁璐扭头看向墙面,闭口不言,不再配合问询。

    一问三不答,消极对抗。

    属于典型的摆烂式抗审,田国富、钟小艾束手无策。

    烂泥躺平,最难查办。

    田国富气呼呼的,差点被气死。

    第一次遇到梁璐这种玩意。

    第三问询室。

    教育部副部长陆景屹,京州市公安局长赵东来找陈岩石、王馥真夫妇谈话。

    陆景屹身前摆放高校分配去向的档案,“陈老,当年祁同伟毕业分配风波,你是否知情,是否参与其中?”

    这也是一个疑点。

    陈岩石好像参与了,但是没有证据。

    陈岩石指尖捏着搪瓷茶杯,神色坦荡,没有丝毫闪躲。

    “陆部长,我全程不知情,半分牵扯都没有。”

    赵东来耐心追问:“陈老,你彼时任职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和梁群峰私交深厚,两家又是亲家,真的不知道?”

    这么说看似质问,其实是帮陈岩石。

    陈岩石放下茶杯,语气沉稳,“我和梁群峰私交归私交,亲家往来归家常走动。那些事是陈山和梁璐结婚后的事。

    其实啊,在陈山和梁璐结婚前,我和梁群峰的关系很一般。

    再者我当年职权有限,管不了高校人事、毕业生分配这类省直权限的工作。”

    陈岩石这么一说,赵东来的目的就达到。

    这么说,完全是沙瑞金让赵东来这么问的。

    陈岩石是自己的养父,沙瑞金不允许陈岩石出事。

    何况沙瑞金让白秘书查了现有的纸质文件,未表明陈岩石参与。

    只要陈岩石不承认,就算参与了。

    其他人也奈何不了他。

    王馥真适时开口,补充佐证:“我们陈家不屑干出这种事。老陈一辈子守底线,不会掺和这种害人前程的龌龊事。

    何况当年祁同伟和我们家陈阳正谈对象。”

    陆景屹翻看着相关文件,确认陈岩石面上没有参与。

    从现有证据看,陈岩石干干净净。

    陆景屹合上档案,“好,陈老,王老,今天的问询到此结束,感谢你们的配合。”

    陈岩石微微点头,起身从容离场。

    三天后谈话和走访结束。

    调查组掌握了一定的证据。

    一商量,报告中枢后,决定进行非公开审理。

    地点定在汉东省政法委会议室。

    高育良、祁同伟、裴晓彤、吴慧芬、程度走进会议室。

    这时。

    后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同伟,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