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香 第408章 忠奴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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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多谢顾小厨神打赏，我这真的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忠奴都开口要钱了，顾香虽然没有多问什么，可却跟着忠奴去了酒楼外面，见到了那个车夫，还给了对方二两银子。
“你这几天还是找些热闹的地方，喝喝茶之类的吧。”
忠奴见车夫嘴上虽然说着不好意思，手上却麻利的把那二两银子接了过去，便语带深意的提醒了一句。
“哎，我知道了，公子放心，接下来这半个月啊，我就算要接生意，也只接热闹处的活儿！”
车夫当然不会真个耍上十天半个月，虽然这二两银子就相当于他十来天的收入，可有一句古话叫做人吃马嚼。
那马儿每天喂着都是一笔费用呢，他又不是城外的人，总不能自己出去割草料。
所以他才不会得了二两银子就耍上十天半个月。
如果得了这二两银子，他接下来继续挣钱，这二两银子才算是白赚的。
不然他要这二两银子作甚？
“行，那就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了！”
“哎，顾小厨神生意兴隆，借您吉言了~”
顾香倒是想的比忠奴宽心一些，将车夫打发走之后，便低声对忠奴说道：
“吴大哥回来了，武知府正磨刀霍霍向猪羊呢，马家不敢在城里肆无忌惮的，何况那只是一个车夫，他们要是真这么霸道，赵钱孙李那些家族不会坐视不管。”
“你想的比我细致，倒是我过分谨慎了。”
忠奴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
也是，马家算是蜀地的地头蛇，既然打算在这个地方称王称霸，那就不能真个对百姓做的太绝，城里的百姓又不是城外那些佃农。
何况天府之国物产丰饶，锦官城有近百万人口，马家绝对做不到一句话就能对老百姓生杀予夺。
就连王公贵族都做不到啊，京城还有皇帝呢！
而且蜀地为何这么繁荣？
人口便是其中很大的一部分因素！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这些士绅员外，可都得靠着老百姓挣钱呢，人没了他们上哪儿去当富贵人家？
“忠奴，虎哥他们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顾香的声音打断了忠奴的思绪，忠奴没有隐瞒，将虎哥等人经历的事情细说了一番。
“这次的事情若是处理不好，虎哥恐怕就得让位了，当然，若是武知府……我们这边能够让马家吃个大亏的话，虎哥的地位说不定反倒能够更稳当一些。”
“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武知府都没办法彻底将马家连根拔起？”
顾香有些诧异的对忠奴问道，去年河坝垮塌的灾害，然后又是被拐走的孩子竟然出来拿刀子捅人，再加上林朝东这个衙门差役，以及两位折冲府的士兵都险些丧命，这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可不算简单了。
顾香觉得马家应该全都被抓进大牢里去才对。
可忠奴却是摇了摇头，语气深沉的说道：
“如同马家这般的世家大族，嫡系，旁支，族人不计其数，虽然他们的确做了这些事情，可只要抛出一两个庶出的族人，再把那些孩子交出来，武知府还如何将他们整个家族定罪？”
话到此处，忠奴看了顾香一眼，语带深意的说道：
“那些孩子连吴大哥和小马都能说捅刀子就捅刀子……吴大哥算是刚来蜀地的，小马是县令之子身边的贴身小厮，那些孩子应该都不认识，于他们来说只是陌生人。”
“面对两个陌生人，他们都能毫不犹豫的狠下杀手……武知府若是要拿这件事情做文章，那就意味着那些孩子也得死，我们现在都不知道马家究竟拐走了多少孩子，又会交出来多少孩子……”
顾香听明白忠奴的意思了，不由得脊背生寒，浑身都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是啊！
那些孩子显然是被马家当做死士来培养的。
而死士通过考核的第一关，就是……
这些年蜀地走丢的孩子可不少，假设有一千个孩子被马家拐走，可马家却交出来一百个……
武知府是杀还是不杀？
杀，或许能够借此令马家元气大伤。
可那些孩子又是自愿的么？
他们只是被马家逼着在生与死之间不得不手染鲜血。
如果一千个走丢的孩子，只回来一百个，就相当于已经死去九百个孩子了。
那这些孩子的家人又能接受武知府将他们好不容易回来的孩子杀死么？
“最重要的是。”
忠奴见顾香眼底露出了一抹害怕的光芒，不由得轻声开口，转移了顾香的思绪。
“这次我算是亲眼见识到马家的底蕴了，那些佃农太多了，而且他们全家的口粮都在马家那里。”
“若是武知府非要将他们交出来的孩子依照律法处置，恐怕非但不会让马家伤筋动骨，反倒会让马家鱼死网破。”
顾香忽然生出了跟忠奴相似的猜测。
铁头……还活着么？
如果还活着，那就意味着铁头恐怕已经……
如果铁头遭遇了不测……
好像两个结果都是让顾香无法接受的残酷。
“武知府很厉害，有些事情，我们或许不必去想那么多。”
忠奴再度对顾香说道，见顾香满脸愁容，他倒是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我听府中的老人曾说，武知府年轻的时候，战功可是不比荣国公差了，又因为他比荣国公年轻，故而才会被陛下派遣到蜀地镇守一方。”
“那位可是跟随陛下从乱世中杀出来的文武兼备之臣，若是连这件事情都处理不好的话，岂不是有负于陛下当年的厚望？”
也是哦！
顾香忽然觉得忠奴说的很有道理。
这可是一地知府呢！
按理来说节度使才是蜀地最大的官员，可大盛朝立国之后，便将节度使这个权力太大的官职给取消了。
并在各地施行知府和折冲都尉民、军分管的制度，但在除了大规模的军队调遣之外，折冲都尉基本都会配合知府行事。
比如之前武月被人贩子拍走之后，武知府担心女儿的安危，便调遣折冲府士兵进城，折冲都尉并未拒绝，还相当配合。
所以在如今的蜀地，武知府的确算是一把手，除非折冲都尉被马家给收买了。
但那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他的宗族家眷都在长安呢！
忠奴都开口要钱了，顾香虽然没有多问什么，可却跟着忠奴去了酒楼外面，见到了那个车夫，还给了对方二两银子。
“你这几天还是找些热闹的地方，喝喝茶之类的吧。”
忠奴见车夫嘴上虽然说着不好意思，手上却麻利的把那二两银子接了过去，便语带深意的提醒了一句。
“哎，我知道了，公子放心，接下来这半个月啊，我就算要接生意，也只接热闹处的活儿！”
车夫当然不会真个耍上十天半个月，虽然这二两银子就相当于他十来天的收入，可有一句古话叫做人吃马嚼。
那马儿每天喂着都是一笔费用呢，他又不是城外的人，总不能自己出去割草料。
所以他才不会得了二两银子就耍上十天半个月。
如果得了这二两银子，他接下来继续挣钱，这二两银子才算是白赚的。
不然他要这二两银子作甚？
“行，那就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了！”
“哎，顾小厨神生意兴隆，借您吉言了~”
顾香倒是想的比忠奴宽心一些，将车夫打发走之后，便低声对忠奴说道：
“吴大哥回来了，武知府正磨刀霍霍向猪羊呢，马家不敢在城里肆无忌惮的，何况那只是一个车夫，他们要是真这么霸道，赵钱孙李那些家族不会坐视不管。”
“你想的比我细致，倒是我过分谨慎了。”
忠奴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
也是，马家算是蜀地的地头蛇，既然打算在这个地方称王称霸，那就不能真个对百姓做的太绝，城里的百姓又不是城外那些佃农。
何况天府之国物产丰饶，锦官城有近百万人口，马家绝对做不到一句话就能对老百姓生杀予夺。
就连王公贵族都做不到啊，京城还有皇帝呢！
而且蜀地为何这么繁荣？
人口便是其中很大的一部分因素！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这些士绅员外，可都得靠着老百姓挣钱呢，人没了他们上哪儿去当富贵人家？
“忠奴，虎哥他们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顾香的声音打断了忠奴的思绪，忠奴没有隐瞒，将虎哥等人经历的事情细说了一番。
“这次的事情若是处理不好，虎哥恐怕就得让位了，当然，若是武知府……我们这边能够让马家吃个大亏的话，虎哥的地位说不定反倒能够更稳当一些。”
“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武知府都没办法彻底将马家连根拔起？”
顾香有些诧异的对忠奴问道，去年河坝垮塌的灾害，然后又是被拐走的孩子竟然出来拿刀子捅人，再加上林朝东这个衙门差役，以及两位折冲府的士兵都险些丧命，这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可不算简单了。
顾香觉得马家应该全都被抓进大牢里去才对。
可忠奴却是摇了摇头，语气深沉的说道：
“如同马家这般的世家大族，嫡系，旁支，族人不计其数，虽然他们的确做了这些事情，可只要抛出一两个庶出的族人，再把那些孩子交出来，武知府还如何将他们整个家族定罪？”
话到此处，忠奴看了顾香一眼，语带深意的说道：
“那些孩子连吴大哥和小马都能说捅刀子就捅刀子……吴大哥算是刚来蜀地的，小马是县令之子身边的贴身小厮，那些孩子应该都不认识，于他们来说只是陌生人。”
“面对两个陌生人，他们都能毫不犹豫的狠下杀手……武知府若是要拿这件事情做文章，那就意味着那些孩子也得死，我们现在都不知道马家究竟拐走了多少孩子，又会交出来多少孩子……”
顾香听明白忠奴的意思了，不由得脊背生寒，浑身都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是啊！
那些孩子显然是被马家当做死士来培养的。
而死士通过考核的第一关，就是……
这些年蜀地走丢的孩子可不少，假设有一千个孩子被马家拐走，可马家却交出来一百个……
武知府是杀还是不杀？
杀，或许能够借此令马家元气大伤。
可那些孩子又是自愿的么？
他们只是被马家逼着在生与死之间不得不手染鲜血。
如果一千个走丢的孩子，只回来一百个，就相当于已经死去九百个孩子了。
那这些孩子的家人又能接受武知府将他们好不容易回来的孩子杀死么？
“最重要的是。”
忠奴见顾香眼底露出了一抹害怕的光芒，不由得轻声开口，转移了顾香的思绪。
“这次我算是亲眼见识到马家的底蕴了，那些佃农太多了，而且他们全家的口粮都在马家那里。”
“若是武知府非要将他们交出来的孩子依照律法处置，恐怕非但不会让马家伤筋动骨，反倒会让马家鱼死网破。”
顾香忽然生出了跟忠奴相似的猜测。
铁头……还活着么？
如果还活着，那就意味着铁头恐怕已经……
如果铁头遭遇了不测……
好像两个结果都是让顾香无法接受的残酷。
“武知府很厉害，有些事情，我们或许不必去想那么多。”
忠奴再度对顾香说道，见顾香满脸愁容，他倒是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我听府中的老人曾说，武知府年轻的时候，战功可是不比荣国公差了，又因为他比荣国公年轻，故而才会被陛下派遣到蜀地镇守一方。”
“那位可是跟随陛下从乱世中杀出来的文武兼备之臣，若是连这件事情都处理不好的话，岂不是有负于陛下当年的厚望？”
也是哦！
顾香忽然觉得忠奴说的很有道理。
这可是一地知府呢！
按理来说节度使才是蜀地最大的官员，可大盛朝立国之后，便将节度使这个权力太大的官职给取消了。
并在各地施行知府和折冲都尉民、军分管的制度，但在除了大规模的军队调遣之外，折冲都尉基本都会配合知府行事。
比如之前武月被人贩子拍走之后，武知府担心女儿的安危，便调遣折冲府士兵进城，折冲都尉并未拒绝，还相当配合。
所以在如今的蜀地，武知府的确算是一把手，除非折冲都尉被马家给收买了。
但那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他的宗族家眷都在长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