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香 第440章 大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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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大事可期，接下来只需要等待了。”
长安，京城，皇宫之中的一座大殿里面。
一个剑眉星目，脸庞俊朗的中年男人，正在眺望着那座距离长安最近的雄关。
在他身后，则是躬身站着一个满头灰发的长者，此刻正捻须含笑的对他说道：
“几位殿下都是通情达理之辈，在殿下的威仪面前，他们总算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老九呢？”
那个负手而立的中年男子忽然开口问道，声音清朗，可却令人听不出他心中所想。
“这……”
而站在他身后的灰发长者，显然也没有想到，中年男子会忽然问起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
“母后当年就是被那个女人气死的。”
中年男子转过身来，看向了面前的灰发长者，面无表情的说道：
“虽说父皇没有再立皇后，可母后临死之前对本宫说的那些话，本宫还记得。”
“殿下……”
灰发长者闻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语气肃然的说道：
“圣上是个果决的性子，如今御驾亲征在外，圣上是不会希望您做出逾矩之举的！”
一个不受待见的小皇子罢了，而且如今连名分都没有，已经大统在握的大皇子何必去在意？
这是老者心中的想法。
但是他却不敢直言，因为他知道，当年皇后的确是被那位皇子的母亲气死的。
虽说那位妃子也没有个好下场……
可老者看得出来，这件事已经成了大皇子心中的一根刺，他只能用老皇帝来提醒对方了。
“父皇已经老了。”
然而他的劝告，非但没有令大皇子压下心底的念头，反倒是令大皇子的脸色愈发冷峻了几分。
“宫中的太医已经告诉本宫，父皇年轻时留下的旧疾复发，年前便已经有咯血之症……”
“扑通！”
不等大皇子继续说下去，听见这个消息的灰发老者忽的面色剧变，毫不犹豫的跪在了地上。
“殿下慎言！”
一层豆大的汗珠已经从灰发长者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可是他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只能用最严肃又低沉的声音，提醒眼前的皇帝之子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这里，是皇宫！
虽说那位老皇帝在御驾亲征之时，将坐镇京城的重任交给了眼前的大殿下，可也仅仅只是给了大殿下监国之权！
这个国，还是那位老皇帝的！
这位大殿下私底下会见其他几位殿下，就已经有些犯规矩了，毕竟这是老皇帝御驾亲征在外的特殊时期。
如今对方竟然还敢提及有关老皇帝身体的宫闱之事……
天知道皇宫之中有多少双眼睛？
灰发长者只是大皇子的幕僚，虽然他认为这位皇子殿下杀伐果断，且功勋卓着，应当是下一任大统毫无疑问的继承人，可……
当年这位做出的那些事情，他也有参与。
原本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应该愈发放心才对。
但是恰恰相反！
随着近两年来老皇帝愈发年迈，他哪怕是极少出现在人前，也都感觉到了一股如芒在背的恐惧。
只差一步就能成就功名大业了。
他不想自己辛苦多年的努力，就那么一朝付诸东流，还得搭上亲族的脑袋。
“呵呵。”
大皇子也知道自己刚才多言了，此时笑着伸手将灰发长者扶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歉意的说道：
“刚刚是本宫说了胡话，先生提醒的对，本宫知错了。”
“大殿下，今日天色已晚，您该歇息了。”
灰发长者刚刚被大皇子的话给吓得一个激灵，此时愈发觉得这皇宫深处好似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一般，以至于他简直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里。
“先生。”
然而大皇子却是幽幽开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低沉的说道：
“派人去蜀地亲眼看看吧，若是我那位九弟依旧痴傻，我就不跟他计较上一辈的恩怨了。”
“但若是他以前装疯卖傻的话……先生，您可得为本宫想一个万全之策啊！”
这是铁了心要将那位小殿下除去了……
灰发长者心底万分苦涩，虽然眼前的大殿下似乎是在跟他商量，可二人相处多年，他哪里听不出这位殿下的弦外之音？
最重要的是……
这位大殿下竟然拿此事考验自己！
否则又怎么会偏偏跟他提及？
“在下……知道了。”
灰发长者心底暗暗懊恼，刚才自己那一副反应太过激烈了，以至于竟是勾起了这位大殿下的疑心。
不然的话，他现在就应该是无事一身轻的离开这一片宫闱，回到自己的府中踏踏实实躺下休息的。
“先生慢走。”
大皇子笑着说道，收回双手，站在原地目送灰发长者急匆匆转身离开。
“父皇啊父皇……你知不知道，孩儿之所以隐忍到现在，就是为了……替母后报仇呢？”
直到灰发长者的身影消失不见，大皇子才转身再度看向了宫闱之外，目光似乎跨越了千里，落在了那道如今正在关隘之前，与吐蕃大军对峙的苍老身影之上。
“区区一个卑贱女子的血脉，留着，倒是有辱天家颜面了。”
伴随着大皇子的一声呢喃低语，这层层宫闱都被掩映在了夜幕之中，无人知晓其中究竟隐埋了多少陈年往事和人心秘密。
但是就在星月高悬之际，一队五十人的骑士，却是骑着快马直奔蜀地而去。
这一切顾香她们并不知晓。
因为顾香她们都忙着呢。
端午过后，转眼便是五月初七，到了石头哥跟果果姐订亲宴的日子。
“今天酒楼只营业半天，下午不营业，诸位客官可不要白跑一趟了！”
婚与昏同音，所以古人无论是订亲宴还是结亲宴，都是在下午到傍晚时分举办。
事关石头哥的终身大事，顾香、冬草二人都是要参加的。
她们可是一起走过流放之路的亲兄妹。
而少了顾香，冬草，石头这三个东家，其他人自然也不敢把酒楼的重担扛下来。
于是顾香索性决定只营业半日，等到中午那些客人吃完，她便要带着小伙伴们去给石头哥和果果姐置办订亲宴。
这可把石头给羞得脸红了一整个上午。
当然，等到下午的时候，石头那张脸就更红了。
长安，京城，皇宫之中的一座大殿里面。
一个剑眉星目，脸庞俊朗的中年男人，正在眺望着那座距离长安最近的雄关。
在他身后，则是躬身站着一个满头灰发的长者，此刻正捻须含笑的对他说道：
“几位殿下都是通情达理之辈，在殿下的威仪面前，他们总算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老九呢？”
那个负手而立的中年男子忽然开口问道，声音清朗，可却令人听不出他心中所想。
“这……”
而站在他身后的灰发长者，显然也没有想到，中年男子会忽然问起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
“母后当年就是被那个女人气死的。”
中年男子转过身来，看向了面前的灰发长者，面无表情的说道：
“虽说父皇没有再立皇后，可母后临死之前对本宫说的那些话，本宫还记得。”
“殿下……”
灰发长者闻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语气肃然的说道：
“圣上是个果决的性子，如今御驾亲征在外，圣上是不会希望您做出逾矩之举的！”
一个不受待见的小皇子罢了，而且如今连名分都没有，已经大统在握的大皇子何必去在意？
这是老者心中的想法。
但是他却不敢直言，因为他知道，当年皇后的确是被那位皇子的母亲气死的。
虽说那位妃子也没有个好下场……
可老者看得出来，这件事已经成了大皇子心中的一根刺，他只能用老皇帝来提醒对方了。
“父皇已经老了。”
然而他的劝告，非但没有令大皇子压下心底的念头，反倒是令大皇子的脸色愈发冷峻了几分。
“宫中的太医已经告诉本宫，父皇年轻时留下的旧疾复发，年前便已经有咯血之症……”
“扑通！”
不等大皇子继续说下去，听见这个消息的灰发老者忽的面色剧变，毫不犹豫的跪在了地上。
“殿下慎言！”
一层豆大的汗珠已经从灰发长者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可是他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只能用最严肃又低沉的声音，提醒眼前的皇帝之子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这里，是皇宫！
虽说那位老皇帝在御驾亲征之时，将坐镇京城的重任交给了眼前的大殿下，可也仅仅只是给了大殿下监国之权！
这个国，还是那位老皇帝的！
这位大殿下私底下会见其他几位殿下，就已经有些犯规矩了，毕竟这是老皇帝御驾亲征在外的特殊时期。
如今对方竟然还敢提及有关老皇帝身体的宫闱之事……
天知道皇宫之中有多少双眼睛？
灰发长者只是大皇子的幕僚，虽然他认为这位皇子殿下杀伐果断，且功勋卓着，应当是下一任大统毫无疑问的继承人，可……
当年这位做出的那些事情，他也有参与。
原本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应该愈发放心才对。
但是恰恰相反！
随着近两年来老皇帝愈发年迈，他哪怕是极少出现在人前，也都感觉到了一股如芒在背的恐惧。
只差一步就能成就功名大业了。
他不想自己辛苦多年的努力，就那么一朝付诸东流，还得搭上亲族的脑袋。
“呵呵。”
大皇子也知道自己刚才多言了，此时笑着伸手将灰发长者扶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歉意的说道：
“刚刚是本宫说了胡话，先生提醒的对，本宫知错了。”
“大殿下，今日天色已晚，您该歇息了。”
灰发长者刚刚被大皇子的话给吓得一个激灵，此时愈发觉得这皇宫深处好似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一般，以至于他简直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里。
“先生。”
然而大皇子却是幽幽开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低沉的说道：
“派人去蜀地亲眼看看吧，若是我那位九弟依旧痴傻，我就不跟他计较上一辈的恩怨了。”
“但若是他以前装疯卖傻的话……先生，您可得为本宫想一个万全之策啊！”
这是铁了心要将那位小殿下除去了……
灰发长者心底万分苦涩，虽然眼前的大殿下似乎是在跟他商量，可二人相处多年，他哪里听不出这位殿下的弦外之音？
最重要的是……
这位大殿下竟然拿此事考验自己！
否则又怎么会偏偏跟他提及？
“在下……知道了。”
灰发长者心底暗暗懊恼，刚才自己那一副反应太过激烈了，以至于竟是勾起了这位大殿下的疑心。
不然的话，他现在就应该是无事一身轻的离开这一片宫闱，回到自己的府中踏踏实实躺下休息的。
“先生慢走。”
大皇子笑着说道，收回双手，站在原地目送灰发长者急匆匆转身离开。
“父皇啊父皇……你知不知道，孩儿之所以隐忍到现在，就是为了……替母后报仇呢？”
直到灰发长者的身影消失不见，大皇子才转身再度看向了宫闱之外，目光似乎跨越了千里，落在了那道如今正在关隘之前，与吐蕃大军对峙的苍老身影之上。
“区区一个卑贱女子的血脉，留着，倒是有辱天家颜面了。”
伴随着大皇子的一声呢喃低语，这层层宫闱都被掩映在了夜幕之中，无人知晓其中究竟隐埋了多少陈年往事和人心秘密。
但是就在星月高悬之际，一队五十人的骑士，却是骑着快马直奔蜀地而去。
这一切顾香她们并不知晓。
因为顾香她们都忙着呢。
端午过后，转眼便是五月初七，到了石头哥跟果果姐订亲宴的日子。
“今天酒楼只营业半天，下午不营业，诸位客官可不要白跑一趟了！”
婚与昏同音，所以古人无论是订亲宴还是结亲宴，都是在下午到傍晚时分举办。
事关石头哥的终身大事，顾香、冬草二人都是要参加的。
她们可是一起走过流放之路的亲兄妹。
而少了顾香，冬草，石头这三个东家，其他人自然也不敢把酒楼的重担扛下来。
于是顾香索性决定只营业半日，等到中午那些客人吃完，她便要带着小伙伴们去给石头哥和果果姐置办订亲宴。
这可把石头给羞得脸红了一整个上午。
当然，等到下午的时候，石头那张脸就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