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三：新世纪白银辉光 第440章 后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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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
我心里柔和谦卑，你们当负我的轭，学我的样式；
这样，你们心里就必得享安息。
因为我的轭是容易的，我的担子是轻省的。
————《马太福音》
我将这些事告诉你们，是要叫你们在我里面有平安。
在世上你们有苦难；但你们可以放心，我已经胜了世界。
————《约翰福音》
......
......
阳光穿过云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偶尔一阵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些曾经矗立的建筑只剩下扭曲的钢筋骨架，沉默地指向灰白色的天空。
啊，一切都是这般荒芜。
明明在一年前，自己还亲手参与了这座城市的建设——
戴着安全帽，穿着沾满水泥的工作服，在工地上与那些平凡的工人一起搬运砖石、浇筑混凝土。
那时候，大家还会在午休时蹲在阴凉处吃盒饭，聊着各自的家庭和孩子。
之前，这个世界的真相终于被联合政府公之于众——
崩坏。
这种周期性毁灭文明的灾难，不再是少数人守护的秘密，终于赤裸裸地暴露在大众视野中。
混乱、质疑、恐惧...负面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自然而然地，社交媒体上充斥着各种阴谋论和对各大机构的攻击。
对于权力机构的不信任，在短时间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随之而来的，便是武装力量的部署。
对于崩坏的研究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进行，不再需要伪装成地质灾害或新型病毒的研究项目。
各国政府开始组建专门的崩坏应对部队，资金和资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涌入各个研究所和军事基地。
但这并不能消除人们心中的恐惧。
事实上，当恐惧的对象从一个模糊的概念变成一个随时可能夺走生命的现实威胁时，那种无力感反而更加沉重。
但对于埃而言，这些都无关紧要。
他今天来到的地方，是一处宗教场地——或者说，曾经是。
这座建筑原本是一座教堂，尖顶上的十字架已经被折断。
大门敞开着，仿佛在邀请每一个迷途的灵魂进入。
自从崩坏的存在被公之于众后，一部分人开始将崩坏塑造成一个具体的神格，然后对其进行祭拜。
他们在废弃的建筑里设立祭坛，跪在地上喃喃自语，祈求那个他们称之为“神”的存在放过自己和家人。
崇拜暴虐，妄图获取虚妄的庇护。
这种事情也是不可避免的。
历史无数次证明，越是黑暗的时代，就越容易催生出畸形的信仰。
埃推开门，踏入其中。
一股股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血腥味是最浓烈的，混杂着排泄物的刺鼻气息，以及焚烧后的焦糊味。
自从前几次大型崩坏发生后，人类的生存区域便被重新规划。
幸存者们被集中安置在划定的安全区内，但资源的分配从来都不是公平的。
大部分人不可避免地留在了条件糟糕的地方——拥挤、肮脏、资源匮乏。
卫生、气候、科技...这些条件自然比不上少部分精英人士居住的封闭社区。
社会秩序的瓦解和常识的颠覆，使得大多数普通人理所当然地去寻找精神寄托。
但可惜，那不是正向的寄托。
埃神色淡漠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被撕裂的衣服散落一地，布料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
炉子上的人体组织还在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蛋白质气味。
不同人种、不同年龄、不同面貌的躯体被混在一起，堆叠在地面上。
然而，埃不是为了处理这种事情。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破碎的躯体，看向更深处，有个正在“工作”的男人发现他。
那人猛地抬起头，嘴里开始大喊大叫。埃没有在意，视线锁定在某处。
角落里，一个少女早已停止呼吸。
她的身体蜷缩着，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淤痕和伤口，脸上残留着惊恐和痛苦的表情。
在此地寻找信仰，在这里惨遭玷污，在此刻——
获得新生。
来了。
忽然，少女已经死亡的躯体开始抽搐。
下一刻，崩坏能爆发。
紫色的光芒从少女的身体中喷涌而出，像一朵盛开的剧毒之花。
崩坏能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方圆数公里内的一切事物都无法幸免。
无论是施暴者，还是受害者；无论是聪慧，还是愚昧；无论是虔诚的信徒，还是无神论者——
在生命必然的死亡面前，所有人迎来了平等的结局。
惨叫声被崩坏能吞没，血肉在紫光中蒸发，连骨头都没有留下。
埃冷眼旁观。
他没有救那些人。
他具备某种让生命必须延续下去的职责，但那并不意味着他要去对每一种具体的生命进行干涉。
他不是救世主。
他不能插手干涉人类的自我命运。
他的存在仅仅是为了对抗崩坏本身，而不是去修正人类在崩坏面前做出的每一个选择。
在他们踏入这个场所的那一刻，就已经选择了自己的命运。
而对于那些受苦的人来说，死亡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至少，他们不再需要恐惧了。
埃望向天空。
新生的律者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十分强大——正如她作为人时所遭遇的悲惨命运一样。
那种痛苦转化成了力量，绝望凝结成了权能，仇恨燃烧成了火焰。
崩坏能的浓度急剧上升，周围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地面龟裂，露出下方黑色的土壤，裂缝中渗出紫色的光芒。
这是这个时代的第七位律者。
疮疫、瘟兽、蝗祸、
饥馑、夺稚、血河、
杀戮、冥暗、焚天、
终焉。
埃注视着新生的律者，目光平静如水。
“开始吧，我的使命。”
作为大能的化身，掌控「物质」权能的黑之巨神——
埃，继续履行自己的使命，将生命从外部威胁中拯救。
......
......
风从山谷那边吹过来，蹭过他的衣角，又往山下流去。
不急，也不冷，只是经过。
结束了长久的辛劳，贞嗣来到山谷中漫步，希望获得一些心灵上的平静。
他站在山顶，抬眼望去，下方的人间便在眼前铺开了。
屋舍如匣，车辆如蚁，世人如水。
山在他脚下，路在他身后。
他站在那里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像远远看见了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又与己无关。
目前为止，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些被人偶替代身份的人，陆续从某个隐蔽的地方被找到，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
只是，他们得承受被律者搞砸的社会关系，想办法去弥补那些被破坏的人际纽带。
不。
应该说，有相当一部分人，原先就处于看起来一片绝望的人生路途之中，因此才被支配之律者选中并操控。
尽管身体得到了拯救，但他们的精神仍然处于痛苦之中。
而贞嗣他们能够做到的，就只是治愈他们的肉体。
可是这始终只是小部分——精神的创伤需要更长的时间来修复，而那些被彻底击碎的生活，可能需要一生也不能重建。
啊，人类的政治经济，渴求打破周期率以获得历史的自由...
关于想要获得幸福的这一点，无论这个世界是否存在崩坏，这个愿望都不会改变。
贞嗣思索着，思考着自己的生命对于这个世界究竟产生了什么益处。
目前世界的三大组织：天命、逆熵、世界蛇。
三位领袖：奥托·阿波卡利斯、瓦尔特·杨、凯文·卡斯兰娜。
他们能够对世界产生影响，是因为他们都将自己所具备的力量或者智慧，转换成了对世界有着实际效益的物质力量。
天命建立了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络和作战体系，逆熵推动了科学技术的跨越式发展，世界蛇则在暗处维系着某种脆弱的平衡。
贞嗣具备的力量，是他这段人生经历中史无前例的高峰。
他终于拥有了能够辐射影响到这颗行星的力量，能够真正意义上改变某些事情。
他已经不同了。
他已经不能再作为一名战士去行动。
哪怕年少时是个一无所知的懵懂稚童，可现在，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他都已经被岁月打磨成了一个大人。
他想要更多地关心那些普通人，不希望自己与他们产生什么区别，期待自己能够给予他们最基本的幸福。
贞嗣的想法是这样。
能够支撑他的，便是自身拥有的力量。哪怕，这份力量会让他失去自己。
贞嗣的想法就是这样。
我心里柔和谦卑，你们当负我的轭，学我的样式；
这样，你们心里就必得享安息。
因为我的轭是容易的，我的担子是轻省的。
————《马太福音》
我将这些事告诉你们，是要叫你们在我里面有平安。
在世上你们有苦难；但你们可以放心，我已经胜了世界。
————《约翰福音》
......
......
阳光穿过云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偶尔一阵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些曾经矗立的建筑只剩下扭曲的钢筋骨架，沉默地指向灰白色的天空。
啊，一切都是这般荒芜。
明明在一年前，自己还亲手参与了这座城市的建设——
戴着安全帽，穿着沾满水泥的工作服，在工地上与那些平凡的工人一起搬运砖石、浇筑混凝土。
那时候，大家还会在午休时蹲在阴凉处吃盒饭，聊着各自的家庭和孩子。
之前，这个世界的真相终于被联合政府公之于众——
崩坏。
这种周期性毁灭文明的灾难，不再是少数人守护的秘密，终于赤裸裸地暴露在大众视野中。
混乱、质疑、恐惧...负面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自然而然地，社交媒体上充斥着各种阴谋论和对各大机构的攻击。
对于权力机构的不信任，在短时间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随之而来的，便是武装力量的部署。
对于崩坏的研究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进行，不再需要伪装成地质灾害或新型病毒的研究项目。
各国政府开始组建专门的崩坏应对部队，资金和资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涌入各个研究所和军事基地。
但这并不能消除人们心中的恐惧。
事实上，当恐惧的对象从一个模糊的概念变成一个随时可能夺走生命的现实威胁时，那种无力感反而更加沉重。
但对于埃而言，这些都无关紧要。
他今天来到的地方，是一处宗教场地——或者说，曾经是。
这座建筑原本是一座教堂，尖顶上的十字架已经被折断。
大门敞开着，仿佛在邀请每一个迷途的灵魂进入。
自从崩坏的存在被公之于众后，一部分人开始将崩坏塑造成一个具体的神格，然后对其进行祭拜。
他们在废弃的建筑里设立祭坛，跪在地上喃喃自语，祈求那个他们称之为“神”的存在放过自己和家人。
崇拜暴虐，妄图获取虚妄的庇护。
这种事情也是不可避免的。
历史无数次证明，越是黑暗的时代，就越容易催生出畸形的信仰。
埃推开门，踏入其中。
一股股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血腥味是最浓烈的，混杂着排泄物的刺鼻气息，以及焚烧后的焦糊味。
自从前几次大型崩坏发生后，人类的生存区域便被重新规划。
幸存者们被集中安置在划定的安全区内，但资源的分配从来都不是公平的。
大部分人不可避免地留在了条件糟糕的地方——拥挤、肮脏、资源匮乏。
卫生、气候、科技...这些条件自然比不上少部分精英人士居住的封闭社区。
社会秩序的瓦解和常识的颠覆，使得大多数普通人理所当然地去寻找精神寄托。
但可惜，那不是正向的寄托。
埃神色淡漠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被撕裂的衣服散落一地，布料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
炉子上的人体组织还在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蛋白质气味。
不同人种、不同年龄、不同面貌的躯体被混在一起，堆叠在地面上。
然而，埃不是为了处理这种事情。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破碎的躯体，看向更深处，有个正在“工作”的男人发现他。
那人猛地抬起头，嘴里开始大喊大叫。埃没有在意，视线锁定在某处。
角落里，一个少女早已停止呼吸。
她的身体蜷缩着，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淤痕和伤口，脸上残留着惊恐和痛苦的表情。
在此地寻找信仰，在这里惨遭玷污，在此刻——
获得新生。
来了。
忽然，少女已经死亡的躯体开始抽搐。
下一刻，崩坏能爆发。
紫色的光芒从少女的身体中喷涌而出，像一朵盛开的剧毒之花。
崩坏能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方圆数公里内的一切事物都无法幸免。
无论是施暴者，还是受害者；无论是聪慧，还是愚昧；无论是虔诚的信徒，还是无神论者——
在生命必然的死亡面前，所有人迎来了平等的结局。
惨叫声被崩坏能吞没，血肉在紫光中蒸发，连骨头都没有留下。
埃冷眼旁观。
他没有救那些人。
他具备某种让生命必须延续下去的职责，但那并不意味着他要去对每一种具体的生命进行干涉。
他不是救世主。
他不能插手干涉人类的自我命运。
他的存在仅仅是为了对抗崩坏本身，而不是去修正人类在崩坏面前做出的每一个选择。
在他们踏入这个场所的那一刻，就已经选择了自己的命运。
而对于那些受苦的人来说，死亡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至少，他们不再需要恐惧了。
埃望向天空。
新生的律者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十分强大——正如她作为人时所遭遇的悲惨命运一样。
那种痛苦转化成了力量，绝望凝结成了权能，仇恨燃烧成了火焰。
崩坏能的浓度急剧上升，周围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地面龟裂，露出下方黑色的土壤，裂缝中渗出紫色的光芒。
这是这个时代的第七位律者。
疮疫、瘟兽、蝗祸、
饥馑、夺稚、血河、
杀戮、冥暗、焚天、
终焉。
埃注视着新生的律者，目光平静如水。
“开始吧，我的使命。”
作为大能的化身，掌控「物质」权能的黑之巨神——
埃，继续履行自己的使命，将生命从外部威胁中拯救。
......
......
风从山谷那边吹过来，蹭过他的衣角，又往山下流去。
不急，也不冷，只是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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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得承受被律者搞砸的社会关系，想办法去弥补那些被破坏的人际纽带。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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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更多地关心那些普通人，不希望自己与他们产生什么区别，期待自己能够给予他们最基本的幸福。
贞嗣的想法是这样。
能够支撑他的，便是自身拥有的力量。哪怕，这份力量会让他失去自己。
贞嗣的想法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