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猎人世界开火影外挂的那些年 第36章 天才x室友x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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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鲁纳大学的校园比凯茜想象中大得多。
她站在植物系教学楼门口，手里攥着录取通知书，仰头看着那栋爬满常春藤的老建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新生？”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凯茜转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站在那里，手里抱着一叠文件，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
“嗯。”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办手续。”女生转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忽然顿住，回过头，“等等——你多大？”
“十二。”
女生手里的文件差点掉了。
她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溜圆，上下打量着凯茜——身高、体型、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
“十二……十二岁……？”
凯茜点头。
女生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恍惚，从恍惚到某种空洞的、放空的状态。
“十二岁……”她喃喃自语，目光失去焦点，“我十二岁的时候还在玩泥巴……人家十二岁考上贝鲁纳大学植物系……录取率百分之三的植物系……”
“学姐？”
“我考了两年……”女生的声音飘忽，“复读了一年，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背题，做了三千套模拟卷……”
“学姐？”
“三千套……”她重复着这个数字，眼神越来越空，“三千套换来的录取通知书，人家十二岁就拿到了……”
凯茜安静地看着她，没有打断。
学姐继续喃喃自语：“世界上……世界上还真是天才层出不穷啊……”
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肩膀垮下来，目光涣散地望向天空。手里的文件被她抱在胸前，像溺水的人抱着浮木。
凯茜等了两秒，又等了两秒。
“……学姐？”
学姐猛地回过神，眨了眨眼睛，像是刚从某个深沉的噩梦里苏醒。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但效果不太明显，那空洞的痕迹还残留在眼底。
“我……我这就带你去宿舍。”
她转身往前走，脚步有点飘。
“十二岁……”她边走边嘟囔，声音小得像是自言自语，但凯茜的听力太好，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里，“十二岁……我十二岁的时候还在看动画片……”
凯茜默默跟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校园的林荫道上，新生来来往往。有拖行李箱的，有拿着地图找路的，有和家长一起边走边拍照的。凯茜跟在学姐身后，穿过人群，走向宿舍区。
学姐偶尔会回头看一眼，确认她还在跟着，然后继续往前走。每回一次头，表情就会微妙地扭曲一下，嘴里念念有词的声音也时大时小——
“十二岁的学妹……”
“植物系……”
“天才……”
“三千套模拟卷……”
凯茜始终保持沉默，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
走到一栋灰白色的宿舍楼前，学姐停下脚步，指了指大门。
“就是这里。你的房间在302，钥匙去宿管阿姨那里拿。”她顿了顿，又补充，“宿舍是双人间，你室友也是植物系的，比你大几岁——不过没有你小。”
最后一句说出来时，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复杂的情绪。
凯茜点点头：“谢谢学姐。”
“不客气。”学姐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表情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那个……你……你真的十二岁？”
“嗯。”
“跳级？”
“嗯。”
“跳了几级？”
凯茜想了想：“没数过。”
学姐的表情再次空白了两秒。
“……我去上课了。”她虚弱地说，“你……你好好适应。”
她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更快，背影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走出十几米远，风中隐约飘来她的喃喃声——
“十二岁……没数过……天才……三千套……”
凯茜站在宿舍楼前，目送学姐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轻轻眨了眨眼睛。
然后她转身，走进宿舍楼，去找宿管阿姨拿钥匙。
身后，贝鲁纳大学的校园依旧热闹。新生们来来往往，笑声和说话声交织在一起。
一个新的阶段，开始了。
宿舍门是虚掩的。
凯茜推开门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看清房间的样子，一团影子就朝她扑了过来。
“啊啊啊啊——！！！”
然后她就被抱住了。
准确地说，是被一个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人死死搂在怀里，脸被按在什么柔软的东西上，眼前一片黑暗，鼻尖全是洗衣液的香味。
“好小只好可爱！！！”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在头顶炸开。
凯茜:“……”
她试图挣扎，但那双手臂箍得太紧，像两条热情的藤蔓把她缠得死死的。她抬手推了推，推不动。她侧头想呼吸，换来的却是被搂得更紧。
“我看看我看看！”那个声音继续兴奋地嚷嚷，“天哪真的是小孩子！脸好小！皮肤好好！眼睛好大！头发好软！——等等你头发是黑色的吗还是深蓝色？阳光下会不会变色？我可以摸一下吗？”
凯茜终于从柔软的压迫中挣扎出一丝空隙，艰难地开口:
“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对方这才像是意识到什么，稍微松开了手，但依然没有完全放开，只是改成双手搭在凯茜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端详她。
凯茜终于看清了这位室友的长相——一头蓬松的棕色长发扎成高马尾，眼睛又大又圆，亮得惊人，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袖子挽到手肘，整个人从上到下都散发着一种“我很热情”的气息。
“对不起对不起！”她毫无诚意地道歉，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减，“但是你真的太可爱了嘛！我听宿管阿姨说新室友十二岁，我还不信！十二岁诶！贝鲁纳大学植物系诶！天才诶！”
她每说一个“诶”，眼睛就亮一分。
凯茜默默后退半步，和她拉开一点距离。
“我叫艾莉卡·菲尔德。”女生终于正式自我介绍，伸出手，“十八岁，植物系二年级。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室友啦！”
凯茜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迟疑了两秒，伸手握了握。
“凯茜。富力士。”
“凯茜！”艾莉卡念了一遍，笑容又扩大了几分，“好听！好适合你！”
她说完，忽然又凑近，眼睛几乎要贴上凯茜的脸。
“你皮肤真的好好，用的什么护肤品？”
“……”
“肥皂。”
“肥皂？！”艾莉卡瞪大眼睛，“什么牌子的肥皂？”
“……就是肥皂。”
艾莉卡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一拍手:“懂了！天生丽质！”
凯茜被她过于直接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侧过头去打量房间。宿舍比想象中宽敞，两张床靠墙摆放，一张已经铺好了被褥，上面扔着几个抱枕，显然是艾莉卡的领地。另一张还空着，床板上只有一张薄薄的床垫。
“那张是你的！”艾莉卡热情地指着空床，“我帮你把床垫铺好了，被褥在柜子里，枕头有两个你可以选——你喜欢软的还是硬的？我喜欢软的，所以我买了两个软的，但你要是喜欢硬的我可以去换——”
“软的就行。”凯茜打断她。
“好嘞！”艾莉卡转身就去开柜子，动作麻利得像一阵风，“那你先坐！喝水吗？我这里有热水也有凉水，还有果汁你要不要？苹果汁还是橙汁？橙汁是鲜榨的我自己榨的——”
凯茜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想说“不用麻烦”，但艾莉卡已经拿出了两个杯子，一个倒了橙汁，一个倒了白开水，一起端过来放在桌上。
“你喝哪个？”
凯茜看着面前两杯饮品，沉默了一秒，端起橙汁抿了一口。
挺好喝的。
“好喝吧！”艾莉卡期待地看着她，“我每周都榨，你要是喜欢可以一起喝！”
凯茜点点头:“谢谢。”
“不用谢不用谢！”艾莉卡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继续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她，“所以凯茜，你从哪里来的？家里有兄弟姐妹吗？为什么想学植物系？你平时喜欢做什么？有什么忌口的吗？晚上睡觉打不打呼噜？”
凯茜握着橙汁的手顿住了。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一个问题还没回答，下一个问题已经蹦出来了。她看着对面那双期待的眼睛，忽然有点怀念猎人考试里那些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对手——至少他们闭嘴。
“……鲸鱼岛。”她挑了一个回答，“和米特阿姨、小杰一起住。”
“小杰是谁？”
“我哥哥。”
“哥哥！”艾莉卡眼睛一亮，“亲哥哥吗？多大？长得帅吗？”
“……”
“开玩笑的！”艾莉卡笑起来，“那你哥哥也来这边上学吗？”
“没有。他去找人了。”
“找谁？”
“他爸爸。”
“他爸爸怎么了？”
凯茜沉默了两秒，决定跳过这个需要长篇解释的话题:“……就是去找了。”
艾莉卡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但她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下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学植物系？喜欢花？”
凯茜想了想。
“有用。”
“有用？”艾莉卡歪头，“怎么个有用法？”
凯茜没有回答。她想起考试中自己操控藤蔓束缚敌人的场景，想起在陷阱塔里催生植物攀爬墙壁的时刻。那些能力她用得还很粗糙，但本能告诉她——植物系的知识，能让她变得更强。
但这个理由不太好解释。
“……就是有用。”她最后说。
艾莉卡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有用就够啦！”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她回头看向凯茜，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贝鲁纳大学的植物系可厉害了！实验室有全大陆最先进的设备，图书馆的藏书能堆成山，教授们都是业界大牛——哦对了，我们还有自己的植物园！里面种了好多多稀有的品种，有些还会咬人！”
“会咬人？”
“对！”艾莉卡点头，“所以新生第一课就是学会怎么不被植物吃掉——开玩笑的，没那么夸张，最多就是被扎几下。不过你要是运气不好遇上食人花，那可能就——”
她做了个夸张的被吞掉的动作，然后自己先笑起来。
凯茜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动。
这个人……好吵。
但是。
好像也不坏。
“对了！”艾莉卡忽然想起什么，从床头翻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凯茜，“这是课程表，还有校园地图。明天就要开始上课了，你先熟悉熟悉。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我就在旁边那张床！”
凯茜接过册子，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字印在上面。
“谢谢。”
“不客气！”艾莉卡又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那你先收拾？我去食堂买晚饭，你想吃什么？食堂的咖喱饭还不错，炸猪排也挺好，不过要早点去不然就没了——”
凯茜看着她又开始连珠炮一样输出，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人。
真的。
好吵。
但是。
她好像很久没有遇到过一个单纯只是“吵”的人了。猎人考试里的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秘密和目的。西索的危险，酷拉皮卡的隐忍，雷欧力的暴躁，奇犽的疏离——每个人都在用某种方式保护自己。
但艾莉卡不一样。
她就像太阳，毫无保留地散发着热量，不问对方需不需要。
凯茜忽然开口:“咖喱饭。”
艾莉卡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好嘞！咖喱饭两份——你喜欢辣的还是不辣的？”
“不辣。”
“了解！”
她像一阵风一样卷出门去，马尾在身后甩出一个弧度。门砰地关上，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凯茜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半杯橙汁。
窗外传来鸟叫声，阳光落在空床的床垫上，空气里有洗衣液的香味和她不熟悉的气息。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册子，又看了看那张还没铺的床。
新的地方。
新的人。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走到床边，开始铺被子。
门忽然又开了，艾莉卡的脑袋探进来:“对了！你喜欢甜的还是咸的？早饭我可以一起买！”
凯茜手上动作一顿。
“……都可以。”
“好嘞！”
门又关上了。
凯茜看着那扇门，沉默了两秒。
然后，嘴角微微翘起一点点。
这个室友。
可能。
还不错。
她站在植物系教学楼门口，手里攥着录取通知书，仰头看着那栋爬满常春藤的老建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新生？”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凯茜转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站在那里，手里抱着一叠文件，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
“嗯。”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办手续。”女生转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忽然顿住，回过头，“等等——你多大？”
“十二。”
女生手里的文件差点掉了。
她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溜圆，上下打量着凯茜——身高、体型、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
“十二……十二岁……？”
凯茜点头。
女生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恍惚，从恍惚到某种空洞的、放空的状态。
“十二岁……”她喃喃自语，目光失去焦点，“我十二岁的时候还在玩泥巴……人家十二岁考上贝鲁纳大学植物系……录取率百分之三的植物系……”
“学姐？”
“我考了两年……”女生的声音飘忽，“复读了一年，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背题，做了三千套模拟卷……”
“学姐？”
“三千套……”她重复着这个数字，眼神越来越空，“三千套换来的录取通知书，人家十二岁就拿到了……”
凯茜安静地看着她，没有打断。
学姐继续喃喃自语：“世界上……世界上还真是天才层出不穷啊……”
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肩膀垮下来，目光涣散地望向天空。手里的文件被她抱在胸前，像溺水的人抱着浮木。
凯茜等了两秒，又等了两秒。
“……学姐？”
学姐猛地回过神，眨了眨眼睛，像是刚从某个深沉的噩梦里苏醒。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但效果不太明显，那空洞的痕迹还残留在眼底。
“我……我这就带你去宿舍。”
她转身往前走，脚步有点飘。
“十二岁……”她边走边嘟囔，声音小得像是自言自语，但凯茜的听力太好，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里，“十二岁……我十二岁的时候还在看动画片……”
凯茜默默跟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校园的林荫道上，新生来来往往。有拖行李箱的，有拿着地图找路的，有和家长一起边走边拍照的。凯茜跟在学姐身后，穿过人群，走向宿舍区。
学姐偶尔会回头看一眼，确认她还在跟着，然后继续往前走。每回一次头，表情就会微妙地扭曲一下，嘴里念念有词的声音也时大时小——
“十二岁的学妹……”
“植物系……”
“天才……”
“三千套模拟卷……”
凯茜始终保持沉默，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
走到一栋灰白色的宿舍楼前，学姐停下脚步，指了指大门。
“就是这里。你的房间在302，钥匙去宿管阿姨那里拿。”她顿了顿，又补充，“宿舍是双人间，你室友也是植物系的，比你大几岁——不过没有你小。”
最后一句说出来时，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复杂的情绪。
凯茜点点头：“谢谢学姐。”
“不客气。”学姐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表情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那个……你……你真的十二岁？”
“嗯。”
“跳级？”
“嗯。”
“跳了几级？”
凯茜想了想：“没数过。”
学姐的表情再次空白了两秒。
“……我去上课了。”她虚弱地说，“你……你好好适应。”
她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更快，背影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走出十几米远，风中隐约飘来她的喃喃声——
“十二岁……没数过……天才……三千套……”
凯茜站在宿舍楼前，目送学姐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轻轻眨了眨眼睛。
然后她转身，走进宿舍楼，去找宿管阿姨拿钥匙。
身后，贝鲁纳大学的校园依旧热闹。新生们来来往往，笑声和说话声交织在一起。
一个新的阶段，开始了。
宿舍门是虚掩的。
凯茜推开门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看清房间的样子，一团影子就朝她扑了过来。
“啊啊啊啊——！！！”
然后她就被抱住了。
准确地说，是被一个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人死死搂在怀里，脸被按在什么柔软的东西上，眼前一片黑暗，鼻尖全是洗衣液的香味。
“好小只好可爱！！！”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在头顶炸开。
凯茜:“……”
她试图挣扎，但那双手臂箍得太紧，像两条热情的藤蔓把她缠得死死的。她抬手推了推，推不动。她侧头想呼吸，换来的却是被搂得更紧。
“我看看我看看！”那个声音继续兴奋地嚷嚷，“天哪真的是小孩子！脸好小！皮肤好好！眼睛好大！头发好软！——等等你头发是黑色的吗还是深蓝色？阳光下会不会变色？我可以摸一下吗？”
凯茜终于从柔软的压迫中挣扎出一丝空隙，艰难地开口:
“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对方这才像是意识到什么，稍微松开了手，但依然没有完全放开，只是改成双手搭在凯茜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端详她。
凯茜终于看清了这位室友的长相——一头蓬松的棕色长发扎成高马尾，眼睛又大又圆，亮得惊人，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袖子挽到手肘，整个人从上到下都散发着一种“我很热情”的气息。
“对不起对不起！”她毫无诚意地道歉，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减，“但是你真的太可爱了嘛！我听宿管阿姨说新室友十二岁，我还不信！十二岁诶！贝鲁纳大学植物系诶！天才诶！”
她每说一个“诶”，眼睛就亮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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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茜！”艾莉卡念了一遍，笑容又扩大了几分，“好听！好适合你！”
她说完，忽然又凑近，眼睛几乎要贴上凯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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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皂。”
“肥皂？！”艾莉卡瞪大眼睛，“什么牌子的肥皂？”
“……就是肥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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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茜被她过于直接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侧过头去打量房间。宿舍比想象中宽敞，两张床靠墙摆放，一张已经铺好了被褥，上面扔着几个抱枕，显然是艾莉卡的领地。另一张还空着，床板上只有一张薄薄的床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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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说“不用麻烦”，但艾莉卡已经拿出了两个杯子，一个倒了橙汁，一个倒了白开水，一起端过来放在桌上。
“你喝哪个？”
凯茜看着面前两杯饮品，沉默了一秒，端起橙汁抿了一口。
挺好喝的。
“好喝吧！”艾莉卡期待地看着她，“我每周都榨，你要是喜欢可以一起喝！”
凯茜点点头:“谢谢。”
“不用谢不用谢！”艾莉卡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继续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她，“所以凯茜，你从哪里来的？家里有兄弟姐妹吗？为什么想学植物系？你平时喜欢做什么？有什么忌口的吗？晚上睡觉打不打呼噜？”
凯茜握着橙汁的手顿住了。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一个问题还没回答，下一个问题已经蹦出来了。她看着对面那双期待的眼睛，忽然有点怀念猎人考试里那些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对手——至少他们闭嘴。
“……鲸鱼岛。”她挑了一个回答，“和米特阿姨、小杰一起住。”
“小杰是谁？”
“我哥哥。”
“哥哥！”艾莉卡眼睛一亮，“亲哥哥吗？多大？长得帅吗？”
“……”
“开玩笑的！”艾莉卡笑起来，“那你哥哥也来这边上学吗？”
“没有。他去找人了。”
“找谁？”
“他爸爸。”
“他爸爸怎么了？”
凯茜沉默了两秒，决定跳过这个需要长篇解释的话题:“……就是去找了。”
艾莉卡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但她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下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学植物系？喜欢花？”
凯茜想了想。
“有用。”
“有用？”艾莉卡歪头，“怎么个有用法？”
凯茜没有回答。她想起考试中自己操控藤蔓束缚敌人的场景，想起在陷阱塔里催生植物攀爬墙壁的时刻。那些能力她用得还很粗糙，但本能告诉她——植物系的知识，能让她变得更强。
但这个理由不太好解释。
“……就是有用。”她最后说。
艾莉卡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有用就够啦！”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她回头看向凯茜，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贝鲁纳大学的植物系可厉害了！实验室有全大陆最先进的设备，图书馆的藏书能堆成山，教授们都是业界大牛——哦对了，我们还有自己的植物园！里面种了好多多稀有的品种，有些还会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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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茜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动。
这个人……好吵。
但是。
好像也不坏。
“对了！”艾莉卡忽然想起什么，从床头翻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凯茜，“这是课程表，还有校园地图。明天就要开始上课了，你先熟悉熟悉。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我就在旁边那张床！”
凯茜接过册子，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字印在上面。
“谢谢。”
“不客气！”艾莉卡又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那你先收拾？我去食堂买晚饭，你想吃什么？食堂的咖喱饭还不错，炸猪排也挺好，不过要早点去不然就没了——”
凯茜看着她又开始连珠炮一样输出，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人。
真的。
好吵。
但是。
她好像很久没有遇到过一个单纯只是“吵”的人了。猎人考试里的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秘密和目的。西索的危险，酷拉皮卡的隐忍，雷欧力的暴躁，奇犽的疏离——每个人都在用某种方式保护自己。
但艾莉卡不一样。
她就像太阳，毫无保留地散发着热量，不问对方需不需要。
凯茜忽然开口:“咖喱饭。”
艾莉卡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好嘞！咖喱饭两份——你喜欢辣的还是不辣的？”
“不辣。”
“了解！”
她像一阵风一样卷出门去，马尾在身后甩出一个弧度。门砰地关上，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凯茜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半杯橙汁。
窗外传来鸟叫声，阳光落在空床的床垫上，空气里有洗衣液的香味和她不熟悉的气息。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册子，又看了看那张还没铺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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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人。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走到床边，开始铺被子。
门忽然又开了，艾莉卡的脑袋探进来:“对了！你喜欢甜的还是咸的？早饭我可以一起买！”
凯茜手上动作一顿。
“……都可以。”
“好嘞！”
门又关上了。
凯茜看着那扇门，沉默了两秒。
然后，嘴角微微翘起一点点。
这个室友。
可能。
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