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猎人世界开火影外挂的那些年 第519章 契约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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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茜回来的时候，史塔克正仰面躺在沙地上，一只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手悬在脸前，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指尖的空气。他身旁的沙子被拨出了一道浅浅的沟，像是某种微型河道的地图。
“在干嘛？”
“没干嘛。”
“又在数沙子？”
“这次没数。”史塔克把手放下来，侧头看向凯茜，“感觉你这次跑得挺远的。”
凯茜在他旁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那叠画废的纸，摊在膝盖上。纸面上的图案依然清晰，但边缘都卷了。
她翻了两下，把它们收回去，看着史塔克。
“阿西多说，纸是现世的器子，承受不住灵压。”她说，“只要敢封进去就烧穿。”
史塔克“嗯”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在听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然后我想到一个问题。”凯茜捡起一根枯枝，在沙地上画了一棵树，“纸是树做的。虚圈有树吗？我跑来跑去的时候看到很多。”
史塔克看着她在沙地上画的那个歪歪扭扭的树形，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不是树。”他说。
凯茜停下笔，抬头看他。
“虚圈没有植物。”史塔克说得很慢，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几乎要被忘掉的事情，“那些像树枝的东西……是石头做的。石英。亮晶晶的，硬得很。我啃过。”
凯茜眨了眨眼：“你啃过？”
不是，大虚还啃这种东西？
“很久以前，饿的时候。”史塔克语气平淡，“咬不动。”
这件事史塔克说谎了。
总不能说因为他无聊和树说话，树不理他，他气的上去把树给啃了吧。
凯茜低头看着沙地上自己画的“树”，又想了想沿途看到的那些灰白色的枯木状结构。她确实记得它们反光的方式不太对，不像木头，更像某种矿石在星光下的折射。
“石英……”她把枯枝在沙地上划拉了两下，“石英也是灵子构成的吧？虚圈的东西不都是灵子凝结的吗？那说不定能封进去。”
史塔克没有反驳，也没有接话。他只是躺在那里，看着虚圈漆黑的天，像在等她把话说完。
“我明天先确认一下石英能不能用。”凯茜站起来，“如果能用我们就得去挖一棵。”
“挖一棵。”史塔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到底有多没有信心？”
“嗯。”凯茜低头看了他一眼，“你来挖。我撬不动石头。”
史塔克看了她两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里。
“……明天再说。”
凯茜没有催他。
她把那叠废纸塞回口袋，往自己睡觉的那片沙地走。
凯茜把那几块石英板摊在沙地上。一共五块，边缘还带着她砍下来时粗糙的断口。板面上刻着契约阵的纹路，线条歪歪扭扭，深浅不一，毕竟是用苦无的尖端硬划出来的。
但不管怎么说，阵是完整的。
“成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石英碎屑，端详着那几块板子，带着一种油然而生的满足感，“不知道有没有用。”
史塔克从石头上坐起来，歪头看她摊了一地的东西。虚圈的星光落在石英表面，折射出细碎的冷光，让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看起来比实际工整了一些。
“要做什么？”
“把名字写上去。”凯茜拿起一块板子，又摸出苦无，“然后按血指印。”
她低头在板面上试着划了一下。石英比想象中硬，苦无的尖端走得很勉强，刻出来的第一笔就偏了。她皱了下眉，把板子转了个角度，又刻了第二笔。这次好了一些，但还是歪。
“……先试一试。”
她放下苦无，换了右手拇指，用苦无尖在指尖扎了一下。血珠冒出来，暗红色的，在石英表面晕开一小团。她把拇指按在契约阵的中心，用力压了两秒，再松开。
印子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带着点晕染的血指印。
凯茜盯着那个指印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板面上自己的名字——“凯茜”两个字刻得深浅不一，笔画歪斜，像小学生的第一堂书法课。
“丑是丑了点。”她说。
史塔克伸手拿起一块板子。他看了看上面的字，又看了看凯茜按下的血指印，最后把目光移到板子边缘那些粗糙的断口上。
“名字。”他说。
“嗯。写上去再按血指印，然后往里面灌灵压和查克拉，如果石英能扛住的话。”凯茜把自己那块放下来，看向他，“你的名字，你自己刻。”
史塔克低头看着手里的板子。
他没有立刻动手，拇指在板面上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石英的质地。然后他从凯茜手里接过苦无，把板子搁在膝盖上，弯下腰，开始刻。
他刻得很慢。
一笔一划，像是在石头上走一条很长的路。
过了几分钟，他把苦无放下。
“柯雅泰·史塔克”三个字。笔画比凯茜刻的工整不少，但也不算好看。
字迹停留在板面上，像是某种古老碑文上被风化过的刻痕。
“手。”凯茜说。
史塔克把右手伸过来。凯茜用苦无尖在他拇指上划了一道。灵子构成的“血”渗出来，泛着青白色的微光。他看了自己拇指一眼，然后学着凯茜刚才的样子，把拇指按在契约阵中心。
按下去。松开。
青白色的印子留在板面上，和旁边凯茜的红色指印遥相呼应。两个印子之间隔着几厘米的石英，和一圈圈歪斜的刻纹。
“好了。”凯茜把那块板子举起来，对着星光转了转。两个名字、两个指印、一个完整的契约阵。“现在得灌灵压了。你灌你的，我灌我的，顺着阵的纹路往里走。”
史塔克看着自己掌心那道契约纹路，前几天用血在彼此手上画的那个。“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这个是锚点。”凯茜用指尖点了点自己掌心那道淡纹，“契约阵是通道。先有锚点，再建通道，然后两个世界之间就有路了。”
她盘腿坐好，把那块刻着史塔克名字的石英板放在膝盖上，双手覆住板面。查克拉和灵压同时从掌心涌出，沿着刻纹往阵心汇聚。
“你也来。”
史塔克伸手覆上另一块板子，上面刻的是凯茜的名字。
他的灵压灌进去的时候，石英表面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了。那些刻纹开始发出极淡的光，从边缘向中心蔓延，沿着凯茜的名字、沿着他的指印，一圈一圈地绕。
两个阵同时亮了。
凯茜感觉到掌心那道契约纹路在发烫。不是痛，是一种能清楚分辨出方向的暖——从她掌心出发，穿过石英板上的阵，往某个方向延伸出去，碰上了另一股同样在延伸的灵压。两股力量在某个看不见的中间点相遇，试探了一下，然后纠缠在一起，像是两根被拧成一股的线。
她睁开眼，看向史塔克。史塔克也正看着她。他掌心那道纹路亮着，和她的一样。
“成了？”凯茜问。
史塔克低头看自己掌心的纹路，又看了看膝盖上那块刻着“凯茜”的石英板。板面上的光正在慢慢消退，但刻纹和指印都还在，像是被什么东西烙得更深了。
“感觉……有东西在那边。”史塔克说。他的声音很平，但凯茜听得出，他在说这句话之前犹豫了半秒。
“我这边也是。”凯茜把那块板子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像是知道你在哪个方向了。”
史塔克没有接话。他把那块板子收起来，塞进袖口里，和之前那张画废的纸放在一起。然后他躺回去，双手枕在脑后，望着虚圈漆黑的天。
凯茜把刻着自己名字的那块板子也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太好了”。只是低头看了史塔克一眼，说：“明天我去找阿西多确认一下。如果没问题，你就试试能不能顺着这个通道感应到我，隔远一点，比如裂谷那边。”
“嗯。”
凯茜跑了很远。
到底有多远她没数，只是凭着感觉一直跑，跑过几片起伏的沙丘，跨过一道干涸的灵子河床，又绕过几丛石英枯木。
回头看的时候，史塔克坐的那块石头已经看不见了，连方向都变得模糊。虚圈没有路标，白色沙地在每个方向都一样，跑得太远很容易迷路。
但她手腕上那个契约纹路还亮着，淡淡的，像是掌心贴着一枚被体温捂热的石片。
差不多了。再远也感觉不到具体方向了，但契约还在。她站定，双手合十，开始结印。
通灵之术的手印，亥、戌、酉、申、未，五个印一气呵成。查克拉顺着掌心往契约纹路涌，灵压也跟着压进去，三种能量拧成一股，撞在契约的锚点上。
“通灵之术。”
她的掌心炸开一团光。
不是巨大的烟尘，不是空间撕裂的轰鸣。只是掌心契约纹路突然变得很烫，烫得她差点松手。光从纹路里涌出来，沿着手臂往地面蔓延，在地面上铺开一个淡淡的法阵。
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法阵亮了三秒，开始闪烁，边缘变得不稳定，像是火苗缺了氧气。凯茜咬着牙把更多查克拉灌进去，法阵稳了一点，但依然没有把人带过来。
她感觉到契约的另一端确实有反应——史塔克的灵压在那里，她能摸到，像是隔着一层很厚的玻璃摸到一只手，但拉不过来。
拉力不够。
法阵开始从边缘碎裂，光一点一点散掉。凯茜感觉自己的查克拉快见底了，赶紧收手。法阵灭了。沙地上只剩下一点焦痕和凹下去的纹路。
她蹲下来，看着掌心还在发烫的契约纹路，喘气。
“……不行。”
---
史塔克坐在石头上，忽然抬起了头。
他掌心那道契约纹路在跳。
跳得很急，很用力，像是有人在对面拽着一根绳子拼命拉。
他能感觉到凯茜的位置——在很远的地方，远到灵压的方向都模糊了，只剩下一个大概的“那里”。他也能感觉到那股召唤的力量，沿着契约通道传过来，拽着他往那个方向走。
但是拽不动。
那股力太弱了，像是小孩想拉动一扇城门。
史塔克看着掌心跳动的纹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
他没有抗拒那股拉力。但他也没有完全交给它——他只是顺着那个方向，用自己的灵压劈开空间，硬生生地“走”了过去。
黑腔在他脚下裂开一条缝，短距离的那种，像是用脚尖踹开一扇没锁的门。
虚圈的空间在他面前塌陷又重组。两步之后，他站到了凯茜面前。
凯茜蹲在地上，抬头看他。她脸色有点白，额角渗着汗，像是跑完了一场长途。手里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没来得及放下。看到他从黑腔里走出来，她愣了一下。
“你……自己来的？”
“嗯。”史塔克低头看她。他掌心那道纹路还亮着，但比刚才平复了不少，脉动慢慢恢复了正常的节奏。“拉不动。”
凯茜沉默了一拍，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还发烫的纹路，表情很复杂，像是有点失望又有点了然。
“锚点还是不够。”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契约阵是通了，但拉力不够，你太沉了。”
“你太轻了。”史塔克说。
凯茜看着他，没反驳。
她知道史塔克说的是实话。
契约是双向的，但两个人的灵压量级差太多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方向，但拉不动他。他的灵压稍微动一动就能把她拽过去，而她用尽全力也只能让他感觉到“有人在拉”。
“下次试试你拉我。”凯茜说。
史塔克没有接话，但伸手，用指尖点了一下她掌心的纹路。他指尖的灵压轻轻一碰，凯茜整个人就被一股力拽着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撞到他身上。
她站稳，抬头瞪他。
“……我还没说开始。”
“你说试试。”史塔克收回手，表情平淡。
凯茜深吸一口气，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她低头看着掌心那道纹路，又看了看他掌心里同样的位置。两个纹路都在跳，节奏慢慢靠近了，像是两条独立的河流最终汇入了同一片海。
“契约本身是成立的。”她说，语气更像是在给自己做总结，“锚点通了，能感觉到彼此。但要把你拉过去，光靠契约还不够。得让拉力超过你的灵压重量。”
“所以？”
“所以……得继续练。”凯茜把手插进口袋，转身往回走，“顺便去找找有没有办法把石英板上的阵再强化一下。阿西多说过缚道里有封阵的术式，说不定能用上。”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史塔克还站在原地，袖口里露出一截石英板边缘的冷光。他没有跟上来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走啊。”凯茜说，“回去了。”
史塔克沉默了一瞬，然后迈开步子，跟在她身后两三步远的地方。
“在干嘛？”
“没干嘛。”
“又在数沙子？”
“这次没数。”史塔克把手放下来，侧头看向凯茜，“感觉你这次跑得挺远的。”
凯茜在他旁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那叠画废的纸，摊在膝盖上。纸面上的图案依然清晰，但边缘都卷了。
她翻了两下，把它们收回去，看着史塔克。
“阿西多说，纸是现世的器子，承受不住灵压。”她说，“只要敢封进去就烧穿。”
史塔克“嗯”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在听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然后我想到一个问题。”凯茜捡起一根枯枝，在沙地上画了一棵树，“纸是树做的。虚圈有树吗？我跑来跑去的时候看到很多。”
史塔克看着她在沙地上画的那个歪歪扭扭的树形，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不是树。”他说。
凯茜停下笔，抬头看他。
“虚圈没有植物。”史塔克说得很慢，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几乎要被忘掉的事情，“那些像树枝的东西……是石头做的。石英。亮晶晶的，硬得很。我啃过。”
凯茜眨了眨眼：“你啃过？”
不是，大虚还啃这种东西？
“很久以前，饿的时候。”史塔克语气平淡，“咬不动。”
这件事史塔克说谎了。
总不能说因为他无聊和树说话，树不理他，他气的上去把树给啃了吧。
凯茜低头看着沙地上自己画的“树”，又想了想沿途看到的那些灰白色的枯木状结构。她确实记得它们反光的方式不太对，不像木头，更像某种矿石在星光下的折射。
“石英……”她把枯枝在沙地上划拉了两下，“石英也是灵子构成的吧？虚圈的东西不都是灵子凝结的吗？那说不定能封进去。”
史塔克没有反驳，也没有接话。他只是躺在那里，看着虚圈漆黑的天，像在等她把话说完。
“我明天先确认一下石英能不能用。”凯茜站起来，“如果能用我们就得去挖一棵。”
“挖一棵。”史塔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到底有多没有信心？”
“嗯。”凯茜低头看了他一眼，“你来挖。我撬不动石头。”
史塔克看了她两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里。
“……明天再说。”
凯茜没有催他。
她把那叠废纸塞回口袋，往自己睡觉的那片沙地走。
凯茜把那几块石英板摊在沙地上。一共五块，边缘还带着她砍下来时粗糙的断口。板面上刻着契约阵的纹路，线条歪歪扭扭，深浅不一，毕竟是用苦无的尖端硬划出来的。
但不管怎么说，阵是完整的。
“成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石英碎屑，端详着那几块板子，带着一种油然而生的满足感，“不知道有没有用。”
史塔克从石头上坐起来，歪头看她摊了一地的东西。虚圈的星光落在石英表面，折射出细碎的冷光，让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看起来比实际工整了一些。
“要做什么？”
“把名字写上去。”凯茜拿起一块板子，又摸出苦无，“然后按血指印。”
她低头在板面上试着划了一下。石英比想象中硬，苦无的尖端走得很勉强，刻出来的第一笔就偏了。她皱了下眉，把板子转了个角度，又刻了第二笔。这次好了一些，但还是歪。
“……先试一试。”
她放下苦无，换了右手拇指，用苦无尖在指尖扎了一下。血珠冒出来，暗红色的，在石英表面晕开一小团。她把拇指按在契约阵的中心，用力压了两秒，再松开。
印子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带着点晕染的血指印。
凯茜盯着那个指印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板面上自己的名字——“凯茜”两个字刻得深浅不一，笔画歪斜，像小学生的第一堂书法课。
“丑是丑了点。”她说。
史塔克伸手拿起一块板子。他看了看上面的字，又看了看凯茜按下的血指印，最后把目光移到板子边缘那些粗糙的断口上。
“名字。”他说。
“嗯。写上去再按血指印，然后往里面灌灵压和查克拉，如果石英能扛住的话。”凯茜把自己那块放下来，看向他，“你的名字，你自己刻。”
史塔克低头看着手里的板子。
他没有立刻动手，拇指在板面上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石英的质地。然后他从凯茜手里接过苦无，把板子搁在膝盖上，弯下腰，开始刻。
他刻得很慢。
一笔一划，像是在石头上走一条很长的路。
过了几分钟，他把苦无放下。
“柯雅泰·史塔克”三个字。笔画比凯茜刻的工整不少，但也不算好看。
字迹停留在板面上，像是某种古老碑文上被风化过的刻痕。
“手。”凯茜说。
史塔克把右手伸过来。凯茜用苦无尖在他拇指上划了一道。灵子构成的“血”渗出来，泛着青白色的微光。他看了自己拇指一眼，然后学着凯茜刚才的样子，把拇指按在契约阵中心。
按下去。松开。
青白色的印子留在板面上，和旁边凯茜的红色指印遥相呼应。两个印子之间隔着几厘米的石英，和一圈圈歪斜的刻纹。
“好了。”凯茜把那块板子举起来，对着星光转了转。两个名字、两个指印、一个完整的契约阵。“现在得灌灵压了。你灌你的，我灌我的，顺着阵的纹路往里走。”
史塔克看着自己掌心那道契约纹路，前几天用血在彼此手上画的那个。“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这个是锚点。”凯茜用指尖点了点自己掌心那道淡纹，“契约阵是通道。先有锚点，再建通道，然后两个世界之间就有路了。”
她盘腿坐好，把那块刻着史塔克名字的石英板放在膝盖上，双手覆住板面。查克拉和灵压同时从掌心涌出，沿着刻纹往阵心汇聚。
“你也来。”
史塔克伸手覆上另一块板子，上面刻的是凯茜的名字。
他的灵压灌进去的时候，石英表面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了。那些刻纹开始发出极淡的光，从边缘向中心蔓延，沿着凯茜的名字、沿着他的指印，一圈一圈地绕。
两个阵同时亮了。
凯茜感觉到掌心那道契约纹路在发烫。不是痛，是一种能清楚分辨出方向的暖——从她掌心出发，穿过石英板上的阵，往某个方向延伸出去，碰上了另一股同样在延伸的灵压。两股力量在某个看不见的中间点相遇，试探了一下，然后纠缠在一起，像是两根被拧成一股的线。
她睁开眼，看向史塔克。史塔克也正看着她。他掌心那道纹路亮着，和她的一样。
“成了？”凯茜问。
史塔克低头看自己掌心的纹路，又看了看膝盖上那块刻着“凯茜”的石英板。板面上的光正在慢慢消退，但刻纹和指印都还在，像是被什么东西烙得更深了。
“感觉……有东西在那边。”史塔克说。他的声音很平，但凯茜听得出，他在说这句话之前犹豫了半秒。
“我这边也是。”凯茜把那块板子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像是知道你在哪个方向了。”
史塔克没有接话。他把那块板子收起来，塞进袖口里，和之前那张画废的纸放在一起。然后他躺回去，双手枕在脑后，望着虚圈漆黑的天。
凯茜把刻着自己名字的那块板子也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太好了”。只是低头看了史塔克一眼，说：“明天我去找阿西多确认一下。如果没问题，你就试试能不能顺着这个通道感应到我，隔远一点，比如裂谷那边。”
“嗯。”
凯茜跑了很远。
到底有多远她没数，只是凭着感觉一直跑，跑过几片起伏的沙丘，跨过一道干涸的灵子河床，又绕过几丛石英枯木。
回头看的时候，史塔克坐的那块石头已经看不见了，连方向都变得模糊。虚圈没有路标，白色沙地在每个方向都一样，跑得太远很容易迷路。
但她手腕上那个契约纹路还亮着，淡淡的，像是掌心贴着一枚被体温捂热的石片。
差不多了。再远也感觉不到具体方向了，但契约还在。她站定，双手合十，开始结印。
通灵之术的手印，亥、戌、酉、申、未，五个印一气呵成。查克拉顺着掌心往契约纹路涌，灵压也跟着压进去，三种能量拧成一股，撞在契约的锚点上。
“通灵之术。”
她的掌心炸开一团光。
不是巨大的烟尘，不是空间撕裂的轰鸣。只是掌心契约纹路突然变得很烫，烫得她差点松手。光从纹路里涌出来，沿着手臂往地面蔓延，在地面上铺开一个淡淡的法阵。
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法阵亮了三秒，开始闪烁，边缘变得不稳定，像是火苗缺了氧气。凯茜咬着牙把更多查克拉灌进去，法阵稳了一点，但依然没有把人带过来。
她感觉到契约的另一端确实有反应——史塔克的灵压在那里，她能摸到，像是隔着一层很厚的玻璃摸到一只手，但拉不过来。
拉力不够。
法阵开始从边缘碎裂，光一点一点散掉。凯茜感觉自己的查克拉快见底了，赶紧收手。法阵灭了。沙地上只剩下一点焦痕和凹下去的纹路。
她蹲下来，看着掌心还在发烫的契约纹路，喘气。
“……不行。”
---
史塔克坐在石头上，忽然抬起了头。
他掌心那道契约纹路在跳。
跳得很急，很用力，像是有人在对面拽着一根绳子拼命拉。
他能感觉到凯茜的位置——在很远的地方，远到灵压的方向都模糊了，只剩下一个大概的“那里”。他也能感觉到那股召唤的力量，沿着契约通道传过来，拽着他往那个方向走。
但是拽不动。
那股力太弱了，像是小孩想拉动一扇城门。
史塔克看着掌心跳动的纹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
他没有抗拒那股拉力。但他也没有完全交给它——他只是顺着那个方向，用自己的灵压劈开空间，硬生生地“走”了过去。
黑腔在他脚下裂开一条缝，短距离的那种，像是用脚尖踹开一扇没锁的门。
虚圈的空间在他面前塌陷又重组。两步之后，他站到了凯茜面前。
凯茜蹲在地上，抬头看他。她脸色有点白，额角渗着汗，像是跑完了一场长途。手里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没来得及放下。看到他从黑腔里走出来，她愣了一下。
“你……自己来的？”
“嗯。”史塔克低头看她。他掌心那道纹路还亮着，但比刚才平复了不少，脉动慢慢恢复了正常的节奏。“拉不动。”
凯茜沉默了一拍，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还发烫的纹路，表情很复杂，像是有点失望又有点了然。
“锚点还是不够。”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契约阵是通了，但拉力不够，你太沉了。”
“你太轻了。”史塔克说。
凯茜看着他，没反驳。
她知道史塔克说的是实话。
契约是双向的，但两个人的灵压量级差太多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方向，但拉不动他。他的灵压稍微动一动就能把她拽过去，而她用尽全力也只能让他感觉到“有人在拉”。
“下次试试你拉我。”凯茜说。
史塔克没有接话，但伸手，用指尖点了一下她掌心的纹路。他指尖的灵压轻轻一碰，凯茜整个人就被一股力拽着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撞到他身上。
她站稳，抬头瞪他。
“……我还没说开始。”
“你说试试。”史塔克收回手，表情平淡。
凯茜深吸一口气，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她低头看着掌心那道纹路，又看了看他掌心里同样的位置。两个纹路都在跳，节奏慢慢靠近了，像是两条独立的河流最终汇入了同一片海。
“契约本身是成立的。”她说，语气更像是在给自己做总结，“锚点通了，能感觉到彼此。但要把你拉过去，光靠契约还不够。得让拉力超过你的灵压重量。”
“所以？”
“所以……得继续练。”凯茜把手插进口袋，转身往回走，“顺便去找找有没有办法把石英板上的阵再强化一下。阿西多说过缚道里有封阵的术式，说不定能用上。”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史塔克还站在原地，袖口里露出一截石英板边缘的冷光。他没有跟上来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走啊。”凯茜说，“回去了。”
史塔克沉默了一瞬，然后迈开步子，跟在她身后两三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