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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81章 春冰初解,测灵又至

    清晨,陈云睁开眼,浑身上下松快得很,跟泡在温水里一样。

    他如今已经是胎息六层中期了,冲脉、带脉、阴跷阳跷四条脉全通了,灵气在体内跟溪水汇进大河似的,白天黑夜不停地转。

    沉心命格和察感命格这些年的好处一年比一年明显,短短几年就开了两条脉,这速度要是传出去,宋医师那种炼气修士也得回头多看两眼。

    这也是他非要搬出青韦坊的原因。

    孟家进来之后,坊里练气修士凭空多了好几个,什么人都有,眼线到处都是。

    藏锋护腕能锁住气息,可架不住天天跟人擦肩而过,总有疏漏的时候。

    碧云谷这地方偏,跟人打交道少,藏身最稳当。

    他扭头往榻边看过去。

    苏禾缩在被子里,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匀匀的,眉头舒展着。

    睡着了嘴角还翘着,不知道梦见什么好事了。

    陈云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给她盖住露在外面的肩膀。

    秋天谷里早上冷,山风从窗缝钻进来,一股溪水气和松针的苦味。

    他放轻手脚下了榻,没吵醒她。

    ……

    推开屋门,晨光从天井上头照下来。

    青石板上结了一层薄霜,花坛里那几株野兰叶尖上挂着露水珠。

    归元玺震了一下,识海深处冒出一道看不见的波动,冰凉的信息流钻进意识里——

    【道侣:苏禾】

    【资质:下品灵窍(一寸八分)】

    【境界:胎息一层】

    【功法:青木养脉诀(入门)】

    【技艺:去尘术(小成)】

    陈云脚步停了一下,身上像卸掉了什么极细小的东西。

    他沉心入丹田,运转青木养脉诀。

    这一转,就觉出不一样了。

    以前灵气在经脉里走的时候,总有点磕磕绊绊的,跟河道里藏着看不见的沙子似的,暗暗挡着水流。

    这会儿那点磕绊松了,流转起来比之前顺了。

    这点变化太小了,要不是有察感命格在身,根本感觉不到。

    他心里有点高兴。

    归元玺果然不止能接一个道侣。

    就是苏禾灵窍太低,资质一般,带来的增益小得几乎可以当没有。

    他站在天井边上,看着院墙上那丛已经爬满墙头的紫珠藤,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这条路既然通了,往后苏禾要是生了孩子,灵窍多半也不高,可好歹多了一脉。

    孩子越多,命格的可能就越多。

    命格越多,他的底子就越厚。

    ……

    他收回心思,迈步往正院走。

    正堂里,几个孩子已经围坐在饭桌边上了。

    兴承坐在木椅上,两条小腿悬空晃着,手里捏着一只木勺,看见陈云进来就奶声奶气地喊:

    “爹!你今天起晚了!”

    兴武坐他旁边,拿筷子敲了他一下,让他别嚷嚷。

    兴宁安安静静坐在卫微身边,膝盖上摊着一本书。

    兴远趴在桌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兴安缩在兴武身后,拿那双怯生生的眼睛看着陈云。

    “爹没来,谁动筷子了?”

    陈兴武扫了几个弟弟一眼,语气里带着当大哥的笃定。

    几个孩子齐刷刷摇头。

    兴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兴远在桌子底下碰了一下,又闭上了。

    卫微从灶房端着一锅灵米粥走出来,看见这一幕,嘴角翘了翘。

    陈云在主位坐下,拿起筷子,几个孩子才齐刷刷地动起手来。

    吃完饭,兴武领着几个弟弟去偏屋背书,苏禾抱着兴承去灶房喂饭。

    天井里就剩陈云和卫微两个人,一起收拾桌上的碗碟。

    “昨天钱姐姐给了兴武兴宁一人一枚灵石。”

    卫微把碗碟摞在一起,语气平平的,“说是提前给的测灵吉利。”

    陈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两枚灵石,是他小半年的收入。

    这位钱婉还真是出手大方。

    “这礼有点重了。”

    陈云把碗碟摞好,皱着眉说,“两枚灵石先别动。

    礼尚往来,她送了这么重的,往后总得还回去。”

    卫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夫君说得对。

    不过我看,她未必指望咱们还。”

    她把抹布搁在灶台上,转过身看着陈云,“钱姐姐现在的处境,夫君应该也清楚。

    她在坊里炙手可热,不知道多少散修想把她娶进门,图的无非是小荷那条路。

    可她一个都不应,一个人守在青萝谷里,不怎么跟人来往。”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她心里明白得很。

    她今天的地位全靠小荷一个人撑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与其白攒着,不如把灵石撒出去。

    这份心思,倒是想得通透。”

    陈云没说话。

    “话是这么说,这两枚灵石还是收好,别动。”

    陈云道。

    卫微应了一声,把碗碟端进灶房。

    再出来的时候,脸上多了些郑重。

    她走到陈云面前,抬眼看着他,声音不高,但是很稳。

    “夫君既然已经纳了苏禾,往后就好好待她。

    她跟着我这些年,我知道她的性子,本分,勤快,心也善。

    她不是那种会生外心的人,你别辜负了她。”

    陈云站在那儿,卫微这番话一个字一个字全落进他耳朵里。

    他知道她不是不难过,只是不想让他看见。

    他垂下眼,躬身应道:

    “我省得。”

    ……

    春风吹过青屏山,山脊上最后一点残雪也给吹化了。

    青水河的冰壳裂开细缝,河水从缝里涌出来,淙淙地淌过岸边的卵石。

    青韦坊的青石街面上,去年积的灰被几场春雨冲得干干净净,连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树皮都泛出青意来了。

    这天,坊里热闹得很。

    测灵碑前又围满了人,只是比几年前那场出了钱小荷的测灵,今年的人好像少了点。

    青韦坊这几年出了太多事,人们对测灵的热情也跟被这几年的风雨磨淡了似的,不过该来的还是得来,该测的还是得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