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144章 各选其途，姐弟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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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玉瓶搁在石桌上，闭上眼。
钱小荷死了。
那个从青韦坊走出去的六寸七分灵窍的天才，那个他曾经只能仰望的少女，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云泽郡。
他想起当年刚入门时，钱小荷已是被内门峰主亲自挑走的翘楚，而他不过是个连外门长老都懒得抬眼看的下品灵窍弟子。
两人本不该有任何交集。
若不是姐姐在信中反复叮嘱他要与同乡多走动，若不是钱婉在青韦坊中常与姐姐往来，钱小荷大约连他的名字都不会记住。
可就是这么一点微末的同乡之谊，竟让钱小荷破例替他捎了好几回家书。
后来他在门中待得久了，才知道这同乡之谊在碧水门中并不值钱。
那些出身大宗族的内门弟子，对散修出身的同乡大多是不屑一顾的。
钱小荷肯替他捎信，不是因为他有什么价值，纯粹是因为她的师尊洛清寒教导过她——同乡之间若连基本的照拂都没有，品性上便已落了下乘。
可她如今死了。
碧水门不会白死一个内门弟子，可也不会为了一个内门弟子大动干戈。
散元会那边推说是误会，两边扯几句皮，赔些灵石灵材，事情便算揭过去了。
他将那只玉瓶重新拿起来，托在掌心。
一品便一品吧。
他已等了太久，耗了太久。
再等下去，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他如今已是胎息六层圆满，十二正经、任督二脉、奇经六脉悉数贯通，随时可以服气。
他本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修了二品功法却只能服一品杂气，不甘心自己这辈子便止步于炼气初期，不甘心钱小荷死了而他却连替她讨个公道的资格都没有。
可这世上最没用的便是不甘心。
他这些年替门中绘制符箓，积攒宗门贡献，没有师尊替他撑腰，没有家族替他铺路，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
一品便一品，他卫蕴从外门杀到内门，从来不是靠资质，靠的是一笔一笔画出来的符箓，是一天一天熬过来的苦功。
一品杂气又如何？服气之后他还是能继续画符，继续攒灵石，继续修炼。
筑基无望，那便不望。
至少在这碧水门中，他还有一条路能走，总比那些连一品杂气都摸不到的散修强。
……
清明峰上，陈兴承盘膝坐在丹殿偏室里，面前摊着一卷丹书，心思却飘到了窗外。
他今年已十岁，身量比初入山门时高了整整一截，眉眼间那股沉静之气却比幼时又浓了几分。
他已修到胎息六层，大约再打磨些时日便能突破了。
梅长老端坐在蒲团上，手里翻着一卷旧丹书，眼皮都没抬。
他今日刚去了一趟掌门议事堂，回来时面色不算好看。
碧水门与散元会就钱小荷之死的交涉已持续了数月，散元会那边始终不松口，只说是误会，愿意赔些灵石灵材了事。
梅长老虽在掌门面前拍了桌子，可门中主和的声音占了上风。
陈国如今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
碧水门、散元会、陈家皇室，三大紫府级势力互相制衡，牵一发而动全身。
碧水门占据望南州全境，散元会在云泽郡及周边数州经营多年，陈家皇室虽名义上是天下共主，实际能掌控的不过陈州与邻近数郡。
三大势力之外还有几个次一级的紫府宗门，如北边的青阳宗、西边的玄岳门，虽不及碧水门势大，却也各自占据一州之地，不容小觑。
各势力之间维持了百余年的平衡，谁也不愿为了一个内门弟子打破这脆弱的局面。
陈兴承有些失望。
他本以为门中会替钱小荷讨个公道，可如今看来，这公道大约是不会来了。
梅长老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也不必太失望。
修行界便是如此，筑基修士在炼气修士面前可以一言定生死，紫府真人在宗门面前同样可以一言定兴衰。
你若想替谁讨公道，先修到筑基再说。”
陈兴承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
“师尊，门中往后可会有战事？”
梅长老将丹书搁下，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敢问。
眼下还没有。
可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你若有心，便多攒些本事。
真到了那一天，不至于手足无措。”
陈兴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低下头去继续翻丹书，只是心中那份安定已淡了几分。
他本以为入了碧水门便是入了安稳之地，可如今看来，这安稳也只是暂时的。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继续修炼，继续参悟丹道，不辜负师尊对他的栽培。
……
青韦坊，陈氏医馆后院。
陈兴武与陈兴宁并肩坐在天井里的石凳上。
暮色正从天井上方一寸一寸地沉下来，院中那棵老槐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巷口茶摊的说书声隐隐传来。
姐弟俩难得有这样的清闲——兴武今日休沐，医馆早早便关了门，兴宁则刚从谷中过来，带了几味新配的药材。
“姐，你说爹当年是怎么想的。”
陈兴武将手中的茶盏搁在石台上，“他得了那五部一品功法，却从不催我们修炼。
只是将玉简搁在书房里，谁想学便自己去看。”
陈兴宁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语气平淡：“爹的意思很简单。
路是自己选的，修炼也是自己选的。
他替我们铺好了路，走不走、怎么走，是我们自己的事。
况且胎息境更换功法不会损伤根基，便是修了一段时间觉得不合适，换一门也无妨。”
她顿了顿，将茶盏搁下，目光落在兴武面上，“兴远和兴安都选了自己适合的功法。
兴远选了火属的《离火燃薪功》，兴安选了土属的《厚土垒石功》。
爹问了几句话，确认是他们自己选的，便没有再说什么。
如今家中有些底蕴在身，便是往后兴远兴安突破炼气时需要其他的灵气，族中也负担得起。”
陈兴武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爹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
“你也是。”
陈兴宁看了他一眼，“你最近在医馆里待得太久了。
娘嘴上不说，心里总惦记你。
你突破胎息五层之后，娘高兴了好几日。
可你也不回来看看她。”
陈兴武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去。
他这些时日一直在琢磨自己体内那股新生的敏锐感知。
胎息五层突破之后，他切脉辨症的本事比从前又强了几分，有些病患的症结他手指一搭便知，连思考都不必。
这份变化来得太快，他心中有几分不安，便将大半精力都投入了修炼与研读医案之中，想从中找到些关于灵体的记载，却始终一无所获。
医馆的事又多，他已有小半月没回谷中了。
“姐，我……”
“不必跟我解释。”
陈兴宁的语气依旧平淡，只是眼底有一层极淡的柔和，“娘只是想多看看你。
她这辈子不能修炼，看着我们一个个往上走，心里既高兴又难受。
你便是再忙，也抽出些功夫回去陪她说说话。”
陈兴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他抬起眼来看着姐姐，忽然觉得今日的兴宁与往日有些不同。
她素来话少，今日却忽然提起爹当年带回五部功法的事，又提起娘的心思，像是在特意告诉他什么。
“姐，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陈兴宁摇了摇头：“没什么。
只是前几日与爹闲谈时，爹说起咱们陈家祖上，可能比我们想的要远一些。
咱们这脉往上追溯，或许与陈国皇室支脉有些联系。”
钱小荷死了。
那个从青韦坊走出去的六寸七分灵窍的天才，那个他曾经只能仰望的少女，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云泽郡。
他想起当年刚入门时，钱小荷已是被内门峰主亲自挑走的翘楚，而他不过是个连外门长老都懒得抬眼看的下品灵窍弟子。
两人本不该有任何交集。
若不是姐姐在信中反复叮嘱他要与同乡多走动，若不是钱婉在青韦坊中常与姐姐往来，钱小荷大约连他的名字都不会记住。
可就是这么一点微末的同乡之谊，竟让钱小荷破例替他捎了好几回家书。
后来他在门中待得久了，才知道这同乡之谊在碧水门中并不值钱。
那些出身大宗族的内门弟子，对散修出身的同乡大多是不屑一顾的。
钱小荷肯替他捎信，不是因为他有什么价值，纯粹是因为她的师尊洛清寒教导过她——同乡之间若连基本的照拂都没有，品性上便已落了下乘。
可她如今死了。
碧水门不会白死一个内门弟子，可也不会为了一个内门弟子大动干戈。
散元会那边推说是误会，两边扯几句皮，赔些灵石灵材，事情便算揭过去了。
他将那只玉瓶重新拿起来，托在掌心。
一品便一品吧。
他已等了太久，耗了太久。
再等下去，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他如今已是胎息六层圆满，十二正经、任督二脉、奇经六脉悉数贯通，随时可以服气。
他本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修了二品功法却只能服一品杂气，不甘心自己这辈子便止步于炼气初期，不甘心钱小荷死了而他却连替她讨个公道的资格都没有。
可这世上最没用的便是不甘心。
他这些年替门中绘制符箓，积攒宗门贡献，没有师尊替他撑腰，没有家族替他铺路，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
一品便一品，他卫蕴从外门杀到内门，从来不是靠资质，靠的是一笔一笔画出来的符箓，是一天一天熬过来的苦功。
一品杂气又如何？服气之后他还是能继续画符，继续攒灵石，继续修炼。
筑基无望，那便不望。
至少在这碧水门中，他还有一条路能走，总比那些连一品杂气都摸不到的散修强。
……
清明峰上，陈兴承盘膝坐在丹殿偏室里，面前摊着一卷丹书，心思却飘到了窗外。
他今年已十岁，身量比初入山门时高了整整一截，眉眼间那股沉静之气却比幼时又浓了几分。
他已修到胎息六层，大约再打磨些时日便能突破了。
梅长老端坐在蒲团上，手里翻着一卷旧丹书，眼皮都没抬。
他今日刚去了一趟掌门议事堂，回来时面色不算好看。
碧水门与散元会就钱小荷之死的交涉已持续了数月，散元会那边始终不松口，只说是误会，愿意赔些灵石灵材了事。
梅长老虽在掌门面前拍了桌子，可门中主和的声音占了上风。
陈国如今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
碧水门、散元会、陈家皇室，三大紫府级势力互相制衡，牵一发而动全身。
碧水门占据望南州全境，散元会在云泽郡及周边数州经营多年，陈家皇室虽名义上是天下共主，实际能掌控的不过陈州与邻近数郡。
三大势力之外还有几个次一级的紫府宗门，如北边的青阳宗、西边的玄岳门，虽不及碧水门势大，却也各自占据一州之地，不容小觑。
各势力之间维持了百余年的平衡，谁也不愿为了一个内门弟子打破这脆弱的局面。
陈兴承有些失望。
他本以为门中会替钱小荷讨个公道，可如今看来，这公道大约是不会来了。
梅长老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也不必太失望。
修行界便是如此，筑基修士在炼气修士面前可以一言定生死，紫府真人在宗门面前同样可以一言定兴衰。
你若想替谁讨公道，先修到筑基再说。”
陈兴承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
“师尊，门中往后可会有战事？”
梅长老将丹书搁下，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敢问。
眼下还没有。
可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你若有心，便多攒些本事。
真到了那一天，不至于手足无措。”
陈兴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低下头去继续翻丹书，只是心中那份安定已淡了几分。
他本以为入了碧水门便是入了安稳之地，可如今看来，这安稳也只是暂时的。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继续修炼，继续参悟丹道，不辜负师尊对他的栽培。
……
青韦坊，陈氏医馆后院。
陈兴武与陈兴宁并肩坐在天井里的石凳上。
暮色正从天井上方一寸一寸地沉下来，院中那棵老槐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巷口茶摊的说书声隐隐传来。
姐弟俩难得有这样的清闲——兴武今日休沐，医馆早早便关了门，兴宁则刚从谷中过来，带了几味新配的药材。
“姐，你说爹当年是怎么想的。”
陈兴武将手中的茶盏搁在石台上，“他得了那五部一品功法，却从不催我们修炼。
只是将玉简搁在书房里，谁想学便自己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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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将茶盏搁下，目光落在兴武面上，“兴远和兴安都选了自己适合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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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问了几句话，确认是他们自己选的，便没有再说什么。
如今家中有些底蕴在身，便是往后兴远兴安突破炼气时需要其他的灵气，族中也负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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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
陈兴宁看了他一眼，“你最近在医馆里待得太久了。
娘嘴上不说，心里总惦记你。
你突破胎息五层之后，娘高兴了好几日。
可你也不回来看看她。”
陈兴武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去。
他这些时日一直在琢磨自己体内那股新生的敏锐感知。
胎息五层突破之后，他切脉辨症的本事比从前又强了几分，有些病患的症结他手指一搭便知，连思考都不必。
这份变化来得太快，他心中有几分不安，便将大半精力都投入了修炼与研读医案之中，想从中找到些关于灵体的记载，却始终一无所获。
医馆的事又多，他已有小半月没回谷中了。
“姐，我……”
“不必跟我解释。”
陈兴宁的语气依旧平淡，只是眼底有一层极淡的柔和，“娘只是想多看看你。
她这辈子不能修炼，看着我们一个个往上走，心里既高兴又难受。
你便是再忙，也抽出些功夫回去陪她说说话。”
陈兴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他抬起眼来看着姐姐，忽然觉得今日的兴宁与往日有些不同。
她素来话少，今日却忽然提起爹当年带回五部功法的事，又提起娘的心思，像是在特意告诉他什么。
“姐，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陈兴宁摇了摇头：“没什么。
只是前几日与爹闲谈时，爹说起咱们陈家祖上，可能比我们想的要远一些。
咱们这脉往上追溯，或许与陈国皇室支脉有些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