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 第145章 孟柯筑基,跨郡如戏

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145章 孟柯筑基,跨郡如戏

    陈兴武心中一动。

    姐姐这番话或许只是随口一提,可落在他耳中,却像是往一潭沉寂许久的池水里投了颗石子。

    陈国皇室,紫府势力。

    若陈家祖上真与皇室有过一丝渊源,那自己身上的异常便有了个来处——紫府血脉隔代而现,在这修仙界中并非没有先例。

    他这些时日一直在琢磨自己体内那股新生的敏锐感知,翻遍了宋师祖留下的医案,也找不出任何关于灵体的确切记载。

    可若是血脉觉醒,那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

    卫微的肚子已显怀四个月了。

    她坐在天井里的石凳上,午后的春阳落在她身上,将月白襦裙映得微微发亮。

    怀这一胎比前几个都安稳些,大约是陈云这些年以养脉丹与驻颜丹替她调理身子的缘故。

    她正缝着一件小衣裳,听见院门响,抬起头来,便看见兴武跨进门槛。

    她手中的针线停了片刻,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又抿平了。

    “若不是你姐姐去叫你,你是不是打算在医馆里住到过年?”

    陈兴武在母亲身旁的石凳上坐下,讪讪地挠了挠头。

    “娘,是儿子疏忽了。这几日医馆里病人多,实在抽不开身。”

    卫微没有接话,只是将针线搁在膝上,目光在他面上多停了一息。

    “用过饭没有。”

    她起身去灶房端了碗热粥出来。

    兴武接过粥碗,慢慢喝着。

    卫微重新拿起针线,手指在布料上走了几针,忽然停了下来。

    “你瘦了些。”

    她没有抬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医馆里的事再多,饭总要按时吃。”

    兴武捧着粥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口确实比从前宽了半指,只是他从来没注意过。

    卫微问起兴远与兴安在医馆中的表现,又问他们修炼是否跟得上。

    兴武一一答了。

    兴安性子怯,倒也安分,每日除了帮着碾药便是自己打坐吐纳,修炼进度虽慢,胜在稳当。

    兴远却是个闲不住的,常与坊中那些散修家族子弟混在一处,好在他嘴上虽没正经,做事倒有分寸,从不仗着陈家的名头在外头惹事。

    卫微点了点头:“你爹对兴远兴安这两个孩子,倒不像对你们那般费心。”

    兴武没有说话。

    三弟四弟灵窍不过三寸上下,在散修中勉强算中上,却够不着什么大机缘的边。

    父亲替他们各凑一份灵气,待他们胎息圆满后服下,能踏入炼气便是最好的结局。

    至于再往上走,那便不是父亲能管得了的。

    他将碗搁下,目光落在院墙上那丛密密匝匝的紫珠藤上。

    紫珠藤已爬满了大半面墙,藤蔓间缀着几朵嫩紫色的新花,在春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

    孟柯带人踏入云泽郡地界时,正是秋雨初歇的黄昏。

    随行的不过四个孟家旁系子弟,皆是胎息修为。

    他们沿怒江支流北上,在云泽郡最南端的黑泽坊外被拦了下来。

    黑泽坊是散元会辖下一处极偏僻的小坊市,规模尚不及青韦坊五成。

    坊中修士不过百余人,炼气以上者一只手便数得过来。

    可就是这么一处弹丸之地,却将孟家先遣的那队寻人队伍扣在了坊中。

    孟柯站在坊门外,负手望着那面沾满泥垢的坊旗。

    “人,你们已经看见了。”

    坊门城楼上站着一个精瘦的中年修士,胎息六层的修为,大约是这黑泽坊的镇守。

    “你们孟家的人强闯我黑泽坊,砸了药铺,伤了掌柜,按规矩扣人待赎。”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有恃无恐,“回去禀报碧水门,让门中派个说得上话的人来谈。至于你们——一个炼气修士带着几个胎息晚辈,便想讨人。”

    孟柯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城楼,落在坊中那座矮塔上。

    灵识铺展,坊中修士的气息尽收眼底。

    一个炼气中期,两个炼气初期,都是服杂气踏入炼气的修为,法力驳杂松散。

    被扣下的那几个孟家旁系子弟被关在矮塔底层,丹田被封,倒无性命之忧。

    “我是孟家长孙,家祖碧水门长老孟玄清。”

    他的嗓门不高,语调平淡得像在说一桩与己无关的事,“将人放了,此事我不再追究。”

    那精瘦修士冷笑一声。

    他在黑泽坊做了多年镇守,辖下虽小,却是褚安大人一脉的地盘。

    褚安大人座下正气修士不下百人,九渊散人更是紫府之尊。

    碧水门再势大,也得按规矩来。

    “孟家?没听说过。青韦坊那种穷乡僻壤出来的,也敢在云泽郡撒野?”

    “三百灵石。药铺的损失,掌柜汤药费,还有这几日的关押食宿。拿灵石来,人你带走。拿不出来,便让你家长辈亲自来赎——”

    他的话没有说完。

    孟柯抬起手。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连站在他身后的四个孟家旁系子弟也只觉眼前一花。

    一道极细的碧色指风自他指尖飞出,薄如蝉翼,快如惊电,无声无息地掠过城楼。

    那精瘦修士的脖颈正中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嘴还张着,舌根还在微微颤动,可声音已经没有了。

    紧接着血线骤然绽开,整颗头颅从肩上滚落,在城楼石板上弹了两下,骨碌碌滚到垛口边不动了。

    城楼上其余几个修士僵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他们见过散元会中的筑基修士出手,可那都是法力浩荡、声势惊人的场面。

    眼前这道指风却轻飘飘的,像是随手拂去了一粒灰尘,连多余的灵气波动都没有。

    “筑……筑基!”

    不知是谁失声喊了出来,嗓门尖锐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孟柯放下手,取出一方雪白帕子仔细擦了擦手指。

    他抬起眼,那双淡蓝色的眸子里无喜无悲。

    “我再说一遍。将人放了。”

    坊门内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矮塔中掠出三道人影,当先一人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炼气中期的修为,正是这黑泽坊中修为最高的修士。

    他方才在塔中闭关,被那道指风的灵力波动惊动,此刻站在坊门后望着孟柯,面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

    他身后两人各持法器,却不敢上前半步。

    “这位前辈,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人这就放,这就放。”

    那老者连声说着,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

    被扣下的那几个孟家子弟被带出矮塔,一个个神色委顿,见了孟柯便跪了下去。

    孟柯的目光在他们面上扫过,确认无人落下什么伤势,才将帕子随手抛在城楼下的泥地里。

    “三千灵石。”

    他的嗓门依旧是那般平淡,“擅扣门人的罚金。一枚不少。”

    那老者面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三千灵石,便是将整座黑泽坊卖了也凑不出这个数。

    “前辈明鉴,晚辈这坊中实在拿不出这般多的灵石。晚辈愿以坊中所有灵材抵——”

    孟柯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抬手一挥,一道碧色指风掠过坊门,老者的身体从中分为两半,鲜血混着内脏泼了一地。

    身后那两个炼气修士转身便逃,孟柯屈指连弹,两道指风追上去,一个被洞穿后心,一个被钉在坊墙之上,手中的法器都没来得及祭出。

    “搜。”

    他对身后那四个已看傻了的孟家子弟说道。

    四人这才回过神来。

    方才那一幕实在太快——从镇守叫嚣到三具尸首倒地,前后不过片刻功夫。

    他们一直以为这位只是族中最有天赋的炼气修士,从未想到他早已踏入筑基。

    四人不敢多看孟柯的背影,只是齐齐应了一声“是”,便如蒙大赦般分头闯入坊中各处。

    黑泽坊中其余修士早已作鸟兽散,连那些胎息境的散修都趁乱逃了个干净。

    四人将坊中药铺、器阁、镇守府邸翻了个底朝天,将所有灵石灵材搜刮一空,连那老者身上的储物袋都没有放过。

    拢共也不过七八百灵石,算上那些灵材的价值,勉强能抵一千出头。

    孟柯没有再多看一眼。

    他转身便走,四个孟家子弟抱着搜刮来的东西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走出黑泽坊地界,才有人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那座矮塔依旧立在暮色里,坊门大敞着,几具尸首横在青石地上,血迹正在缓缓凝固。

    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落在血洼里,很快便被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