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 第149章 八谷归陈,家臣初立

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149章 八谷归陈,家臣初立

    卫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将目光投向院墙边那丛密密匝匝的紫珠藤,藤蔓间又冒出了几朵嫩紫色的新花,在晨风里轻轻摇曳。

    陈云坐在天井边,望着院中嬉闹的孩子们,心中却想着另一桩事。

    如今他名下已有八处小灵脉,大半是周边散修主动投献而来。

    这些灵脉虽名义上归了陈家,实际管理却还是各灵脉之主自行打理,他只是每年收些灵石,并不插手谷中事务。

    这般松散的管理在初期无碍,可随着投献的灵脉越来越多,便渐渐显出些弊端来——几处灵脉的产出参差不齐,有的甚至连该交的灵石都不慎积极有所拖欠。

    ……

    这日午后,投献了小灵脉的散修刘槐登了门。

    他在天井里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话里话外便透出一个意思。

    几处灵脉之间没有统一的调度,各谷各自为政,遇到盗修或是灵田出了岔子,连个能主事的人都找不到。

    他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白:

    陈家若再不管,这些灵脉迟早要出乱子。

    陈云将茶盏搁下,点了点头。

    他没有当场承诺什么,只是让刘槐先回去。

    独自在正堂里坐了半个时辰,将手中能用的人脉从头至尾理了一遍。

    他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替他去各处灵脉巡查,定下规矩,把账目理清楚。

    这个人选不好找。

    俞大石年近六旬,早年受过暗伤,如今虽勉强修到了胎息六层,精力已大不如前。

    俞俭靠着陈家与四姓的关系在清水河上当鱼客,有了一艘自己的渔船,娶的又是郑家旁支的女儿,日子过得比从前宽裕了许多,可终究不是陈家的家臣。

    顾守山是顾家的人,马仲是马家的人,虽与陈云交情深厚,却各有各的宗族牵绊,不可能替陈家做事。

    至于兴武和兴宁,一个在医馆一个在谷中,而且修为尚浅,也抽不出身。

    他将目光投向苏禾屋中方向。

    姐妹俩低声说着什么,偶尔传来几声极轻的笑。

    苏家这几兄弟——苏安、苏平、苏明——这些年一直在碧云谷中替他照料灵田,从最初的二十亩到如今的三十余亩,每一垄稻秧都是他们亲手侍弄出来的。

    碧云谷的收益年年都在涨,虽离不开炼气阵法逸散的灵气滋养,但大半的功劳却是苏家兄弟的。

    他们懂得何时该追肥、何时该轮作,灵稻的收成足足比外头那些散修的灵田高出数成不止。

    三兄弟中苏安年纪最长,做人也最是沉稳。

    他灵窍不过二寸七分,比陈云当年还低了一线。

    如今四十余岁的年纪,修为堪堪到了胎息五层,在散修中已算极为难得。

    ……

    一日午后,陈云将苏安唤到正堂。

    苏安进院时在衣摆上蹭了蹭手上的泥土才跨进门槛,那双手粗糙黝黑,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垢。

    他走到陈云面前三步远处便停住了,腰背微微弓着,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自己脚前那一小片青石地上,不敢抬眼看人。

    他在碧云谷做了这些年工,每回见陈云都是这般模样——不是刻意做出来的恭顺,而是骨子里便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家主唤我?”

    陈云没有急着说什么灵脉的事,只是问了几句谷中灵稻的长势。

    苏安一一答了,说话时嗓门压得极低,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惊扰到什么。

    他说谷中灵田已扩到三十五亩,今年新开了几亩坡地,种了些紫珠藤和青针松,长势都不错。

    自从梅长老布下碧波云纹阵,谷中灵气比从前浓郁了数分,多余的灵气没有散逸,尽数滋养了灵田,今年的收成当比往年更好。

    他说这些话时语调平稳,只是在提到“梅长老”三个字时不自觉地又低了低头,仿佛那等人物连名字都不该由他这样的人说出口。

    “这些年在谷中做事,可还习惯?”

    陈云端起茶盏呷了一口。

    “习惯,习惯。”

    苏安连忙道,话刚出口又像是觉得这般说太随意了,赶紧补了一句,“家主待我兄弟三人恩重如山,这点活计算什么。

    我爹常说,若不是老爷收留,咱们苏家哪有今日。”

    陈云将茶盏搁下,看着他:

    “如今我手头多了几处灵脉,缺个信得过的人去巡查打理。

    这差事不轻松,要各处跑,还要跟各灵脉之主打交道。

    你若愿意,便替我走这一趟。”

    苏安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几回,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出口。

    巡查灵脉——那是替老爷管着旁人的差事,不是扛锄头下田,不是拔草施肥,是替老爷做耳目、立规矩。

    他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能做这样的事。

    他不过是个佃农出身的散修,灵窍二寸七分,在坊中连跟人说话都不敢大声,凭什么?

    “老爷信得过我,我便去。”

    他开口时嗓门微微发颤,像是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只是我修为不高,怕给老爷丢脸。

    那些灵脉之主都是胎息圆满乃至炼气的人物,我一个胎息五层的佃农去巡查,他们怕是不会服气。”

    “丢不了脸。”

    陈云语气平淡,“你代表的是陈家,不是你一个人。

    若有拿不准的事,回来问我便是。

    至于服不服气——你是替我去查账,不是替我去打架。

    账目摆在那里,规矩写在契书上,他们服不服气,不重要。”

    苏安深深行了一礼,直起身来时眼眶已有些泛红。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感激的话,只是将那些话都咽了回去。

    陈云看着他出了正堂,忽然又道:“苏禾给你又添了个外甥,若有空便去看看她。”

    苏安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用力点了点头。

    ……

    当夜,苏安带着两个弟弟回到家中,将此事禀了父亲。

    苏老根坐在堂屋门槛上抽旱烟,听罢沉默了许久,将烟杆在门槛上磕了磕灰。

    “老爷将巡查灵脉的差事交给你,是把你当自家人了。”

    他的嗓门沙哑,却压得极稳,“这份差事你若做不好,丢的不止是你一个人的脸,是咱们苏家全家的脸。

    从明日起你便去各处灵脉走动,不必每日回谷中。

    平儿和明儿留在谷中继续照看灵田,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便说一声,让明子去帮你。”

    苏安一一应下。

    苏老根将烟杆搁在窗台上,望着院中那棵歪脖子枣树,忽然又道:“你妹妹那边,近来如何?”

    苏安自然知道父亲问的是苏灵。

    他斟酌着措辞,将白日里在谷中见到苏灵的情形说了——她每日除了帮着苏禾照料孩子,便是自己打坐修炼,极少出门。

    苏老根听罢,沉默了片刻,将烟杆重新拿起来,却没有点火,只是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转着。

    “灵儿的事,你寻个机会探一探禾儿的口风。”

    他开口时嗓门很低,像是怕被隔壁屋里的人听见,“咱们苏家这些年靠着陈大夫才有了今日,这份恩情不能忘。

    你妹妹的心思你也看得出来,若陈大夫有意,咱们苏家自然是愿意的。

    只是这话不能由咱们主动提——你妹妹毕竟是女儿家,脸皮薄。

    你寻个合适的时候,旁敲侧击地问一问。

    若陈大夫没有这个心思,也不必勉强。”

    苏安点了点头,将父亲的话记在心里。

    他想起妹妹望着陈大夫时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也是叹了口气。

    妹妹的心思他做兄长的如何看不出来,只是这种事急不得,只能等合适的时机。

    ……

    数月时光一晃而过。

    苏安每日在各处灵脉之间奔波,渐渐摸清了各谷的底细。

    他将各灵脉的灵田数目、年产灵稻斤数、灵石收入一一登记造册,又定下规矩——每年秋收之后各灵脉之主须到碧云谷报账,若有拖欠便依契书扣除分成。

    这些规矩起初有几家不大服气,觉得陈云一个炼气修士凭什么管得这般严,可碍于陈家的势头,又不敢明着顶撞,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这日苏安从一处偏远灵脉回谷,沿途经过青韦坊茶摊,便歇了歇脚。

    茶摊上几个散修正高声议论着云泽郡的局势,话头全绕在孟家身上。

    “你们听说了没有?孟家如今已不只是在边境那几个坊市小打小闹了,孟柯上月直接带人攻下了云泽郡一个炼气仙族的坊市,将那家族中十余位炼气修士尽数斩杀!”

    一个络腮胡散修压低嗓门,面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