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201章 兴承手书，字字为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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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陈云才从静室中出来。
他如今容貌仍旧清朗，只两鬓添了几根银丝，更衬得气度沉稳。
他见了卫蕴，面上露出笑意，亲自替他斟了杯酒：“回来便好。
家里这一摊子，往后也多个自家人照应。”
卫蕴接过酒杯，道：“姐夫这些年辛苦。
卫蕴在外，帮不上什么忙，心中一直有愧。”
陈云摆摆手：“不必说这些。
你既在门中，便好好修行。
外头的事，有我与你几个外甥。”
他说着，看向席上，兴远、兴安、兴永、兴婉几个孩子坐了一排。
兴远新近定了亲，面上总带着笑。
兴安仍是一副安静模样。
兴永与兴婉年纪小些，都偷偷拿眼瞧卫蕴，目光在他腰间那柄符笔上多转了几圈。
“你们几个，还不叫舅舅？”陈云扫了一眼席上。
兴远先站了起来，面上带着笑，嗓门清亮：“舅舅。”
他刚定了亲，对家中多一位从碧水门回来的长辈尤其热络。
兴安跟着起身，嗓门不高：“舅舅。”
只两个字，说完便坐下了。
兴永与兴婉对视一眼，齐齐喊了声“舅舅”，声音脆生生的。
卫蕴一一应了，从怀中掏出几枚灵石塞给几个小的。
灵石不多，一人三枚，是他出门前从月例里省下的。
兴远推辞了两回才收下，兴安低着头没说话，只把灵石紧紧捏在手心。
兴永和兴婉则脆生生地道了谢。
席间气氛倒也融洽。
卫蕴暗中观察，只觉兴宁沉稳，兴远老练，兴安后成。
他看陈云时，又觉得这个姐夫与从前大不一样了。
从前在谷中，姐夫虽也沉稳，却还有些家常气。
如今这份沉稳里，已带上了几分不怒自威的声势。
……
这顿晚饭吃得很安静。
卫微坐在卫蕴身旁，时不时往他碗里夹菜，像小时候那样。
卫蕴来者不拒，埋头吃着，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他吃得很快，像是要把这二十年欠下的家饭一顿补回来。
陈云坐在主位上，偶尔与卫微说几句家中的事，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波澜。
可卫蕴能感觉到，这满桌的人都隐隐围着陈云转。
说话时先看他一眼，夹菜时先让他动筷，连几个孩子嬉闹都压着嗓门，生怕吵了他。
这种种细节落在卫蕴眼里，让他对陈家如今的气象有了更切实的体会。
……
翌日，卫蕴起了个大早，去给父母上坟。
卫家的坟在坊外一片小土坡上，两座矮坟相邻，坟头上倒也无有荒草，像是常有人整理。
他跪在坟前，烧了纸钱，摆了几样供果，又拿袖子将墓碑上的尘土一点一点擦干净。
做完这些，他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
他没有哭，只是静静地跪着，直到日头升高，才慢慢站起身来。
陈云不知何时来了，正站在坡下等他。
卫蕴走过去，低声道：“全赖姐夫照应，否则无有卫蕴今日。”
陈云拍了拍他的肩：“卫家有你，你爹娘泉下有知，也当安心。”
顿了顿，又道，“你此番回来，多住几日。
你姐姐见了你，心里松快许多。”
卫蕴应下。
他到底只待了五日。
这五日里，他去了坊中两趟，见了几个旧识。
俞俭拉着他喝了顿酒，絮絮地说着这些年河上的营生，话里话外都是知足。
卫蕴又远远瞧见了卫平。
这卫平是卫守义的儿子，论辈分算是卫蕴的堂亲，如今也显了老态，面目间多有衰苦之色。
卫蕴上前，给了他一小袋灵砂。
卫平起初不敢收，卫蕴也不多言，只道：“卫家到底是一家。”
卫平这才抖着手接了，低声说了句“谢谢堂弟”。
坊中变化极大。
卫蕴走时不过千余人口的边陲小坊，如今已翻了一倍不止。
新铺子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卖符纸的、卖灵砂的、卖法器的，招牌一个比一个亮。
几个街角还设了茶摊说书的地方，几个散修围坐着，听那说书人讲什么“陈家主三入青屏山”的故事，讲到兴处，满堂喝彩。
卫蕴站在人堆外听了几句，只觉又好笑又怅然。
姐夫在坊中的名望，已到了这般地步了么。
临行前，卫蕴去见了卫微一面。
他犹豫许久，终是道：“姐，我这几日在坊中，瞧见卫守义一家的日子着实凄惨。
他夫妇二人也都不在了。
修仙者六十余岁便去了，可见这些年过得如何。
我想着，终究是血肉至亲，虽当年可恨，如今人死债消，我不恨了。
便给了卫平些灵砂，也好让他日子稍稍好过些。”
卫微听了，只笑了笑：“你做得对。
卫守义当年如何，我都不去想了。
卫平那孩子，本也不是个坏的。”
她顿了顿，又道，“至于卫守义夫妇，我也没为难他们。
是他们自己过不去。
这些事，不怪你，也不怪我。
命罢了。”
卫蕴点了点头，朝卫微郑重一拜，便转身去了。
陈云站在谷口，望着他驾风离去。
天边暮色正浓，那一点遁光很快便没入了云层里。
他回到静室，将手中那只兴承托卫蕴带回的储物袋取了出来。
这储物袋比寻常的大上许多，袋口封着一道灵识印记。
他将自己的灵识往上一覆。
半炷香过去，那印记才如春冰般化开。
陈云心中微微一动。
这等灵识印记，若非灵识极强之人，绝难留下。
兴承这孩子，年不过十三，灵识竟已精进到了这般地步。
袋中只有三样东西。
一枚玉简，两枚丹药，还有一封手书。
陈云先拆了信。
信是兴承亲笔，字迹清隽，笔画间已带了几分飘逸。
“父亲大人膝下，母亲大人尊前。
儿兴承百拜。
来门中已数载，每念及家中，常至夜半不能安枕。
日前与舅舅相见，欢喜不胜，然更添思亲之情。
儿在峰中一切安好，师尊待我如子，师兄姊亦多照拂，父母不必挂怀。
儿如今已至大拓之境，近日常在丹房研习。
门中丹道深如海，儿资质尚浅，日日揣摩，不敢有半分懈怠。
此番托舅舅带回之物，皆由儿亲手备下。
玉简中所录三种炼丹手法，乃师尊从故纸堆中翻检而出，言此等法门流传甚广，不涉门中禁秘，可传与亲近之人。
三种手法各有千秋，其中木炼法以药萃为基，与父亲青木养脉诀颇合，儿已用此法炼成丹药数枚，自觉尚可。
师尊亦言此法可助父亲调养经脉，家中弟妹若要研习丹术，也当以此法打底最为稳妥。
另附丹药两类。
一名‘玄元丹’，一名‘回春丹’。
前者可助纯化法力时稳固经脉，父亲若用得着最好。
后者可温养丹田，修补旧伤，母亲的身子当有些裨益。
此二丹皆儿亲手炼制，炉中火候、药性配比皆反复斟酌，不敢轻慢。
只是儿丹道尚浅，成丹不多，只这两枚请父母莫嫌粗陋。
待儿日后技艺精进，再为家里多备些。
儿在门中，日日望着南边，只想早一日归家，与父母兄姊团聚。
唯愿父亲母亲身体康健，家中平顺。
儿兴承再拜。”
他如今容貌仍旧清朗，只两鬓添了几根银丝，更衬得气度沉稳。
他见了卫蕴，面上露出笑意，亲自替他斟了杯酒：“回来便好。
家里这一摊子，往后也多个自家人照应。”
卫蕴接过酒杯，道：“姐夫这些年辛苦。
卫蕴在外，帮不上什么忙，心中一直有愧。”
陈云摆摆手：“不必说这些。
你既在门中，便好好修行。
外头的事，有我与你几个外甥。”
他说着，看向席上，兴远、兴安、兴永、兴婉几个孩子坐了一排。
兴远新近定了亲，面上总带着笑。
兴安仍是一副安静模样。
兴永与兴婉年纪小些，都偷偷拿眼瞧卫蕴，目光在他腰间那柄符笔上多转了几圈。
“你们几个，还不叫舅舅？”陈云扫了一眼席上。
兴远先站了起来，面上带着笑，嗓门清亮：“舅舅。”
他刚定了亲，对家中多一位从碧水门回来的长辈尤其热络。
兴安跟着起身，嗓门不高：“舅舅。”
只两个字，说完便坐下了。
兴永与兴婉对视一眼，齐齐喊了声“舅舅”，声音脆生生的。
卫蕴一一应了，从怀中掏出几枚灵石塞给几个小的。
灵石不多，一人三枚，是他出门前从月例里省下的。
兴远推辞了两回才收下，兴安低着头没说话，只把灵石紧紧捏在手心。
兴永和兴婉则脆生生地道了谢。
席间气氛倒也融洽。
卫蕴暗中观察，只觉兴宁沉稳，兴远老练，兴安后成。
他看陈云时，又觉得这个姐夫与从前大不一样了。
从前在谷中，姐夫虽也沉稳，却还有些家常气。
如今这份沉稳里，已带上了几分不怒自威的声势。
……
这顿晚饭吃得很安静。
卫微坐在卫蕴身旁，时不时往他碗里夹菜，像小时候那样。
卫蕴来者不拒，埋头吃着，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他吃得很快，像是要把这二十年欠下的家饭一顿补回来。
陈云坐在主位上，偶尔与卫微说几句家中的事，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波澜。
可卫蕴能感觉到，这满桌的人都隐隐围着陈云转。
说话时先看他一眼，夹菜时先让他动筷，连几个孩子嬉闹都压着嗓门，生怕吵了他。
这种种细节落在卫蕴眼里，让他对陈家如今的气象有了更切实的体会。
……
翌日，卫蕴起了个大早，去给父母上坟。
卫家的坟在坊外一片小土坡上，两座矮坟相邻，坟头上倒也无有荒草，像是常有人整理。
他跪在坟前，烧了纸钱，摆了几样供果，又拿袖子将墓碑上的尘土一点一点擦干净。
做完这些，他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
他没有哭，只是静静地跪着，直到日头升高，才慢慢站起身来。
陈云不知何时来了，正站在坡下等他。
卫蕴走过去，低声道：“全赖姐夫照应，否则无有卫蕴今日。”
陈云拍了拍他的肩：“卫家有你，你爹娘泉下有知，也当安心。”
顿了顿，又道，“你此番回来，多住几日。
你姐姐见了你，心里松快许多。”
卫蕴应下。
他到底只待了五日。
这五日里，他去了坊中两趟，见了几个旧识。
俞俭拉着他喝了顿酒，絮絮地说着这些年河上的营生，话里话外都是知足。
卫蕴又远远瞧见了卫平。
这卫平是卫守义的儿子，论辈分算是卫蕴的堂亲，如今也显了老态，面目间多有衰苦之色。
卫蕴上前，给了他一小袋灵砂。
卫平起初不敢收，卫蕴也不多言，只道：“卫家到底是一家。”
卫平这才抖着手接了，低声说了句“谢谢堂弟”。
坊中变化极大。
卫蕴走时不过千余人口的边陲小坊，如今已翻了一倍不止。
新铺子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卖符纸的、卖灵砂的、卖法器的，招牌一个比一个亮。
几个街角还设了茶摊说书的地方，几个散修围坐着，听那说书人讲什么“陈家主三入青屏山”的故事，讲到兴处，满堂喝彩。
卫蕴站在人堆外听了几句，只觉又好笑又怅然。
姐夫在坊中的名望，已到了这般地步了么。
临行前，卫蕴去见了卫微一面。
他犹豫许久，终是道：“姐，我这几日在坊中，瞧见卫守义一家的日子着实凄惨。
他夫妇二人也都不在了。
修仙者六十余岁便去了，可见这些年过得如何。
我想着，终究是血肉至亲，虽当年可恨，如今人死债消，我不恨了。
便给了卫平些灵砂，也好让他日子稍稍好过些。”
卫微听了，只笑了笑：“你做得对。
卫守义当年如何，我都不去想了。
卫平那孩子，本也不是个坏的。”
她顿了顿，又道，“至于卫守义夫妇，我也没为难他们。
是他们自己过不去。
这些事，不怪你，也不怪我。
命罢了。”
卫蕴点了点头，朝卫微郑重一拜，便转身去了。
陈云站在谷口，望着他驾风离去。
天边暮色正浓，那一点遁光很快便没入了云层里。
他回到静室，将手中那只兴承托卫蕴带回的储物袋取了出来。
这储物袋比寻常的大上许多，袋口封着一道灵识印记。
他将自己的灵识往上一覆。
半炷香过去，那印记才如春冰般化开。
陈云心中微微一动。
这等灵识印记，若非灵识极强之人，绝难留下。
兴承这孩子，年不过十三，灵识竟已精进到了这般地步。
袋中只有三样东西。
一枚玉简，两枚丹药，还有一封手书。
陈云先拆了信。
信是兴承亲笔，字迹清隽，笔画间已带了几分飘逸。
“父亲大人膝下，母亲大人尊前。
儿兴承百拜。
来门中已数载，每念及家中，常至夜半不能安枕。
日前与舅舅相见，欢喜不胜，然更添思亲之情。
儿在峰中一切安好，师尊待我如子，师兄姊亦多照拂，父母不必挂怀。
儿如今已至大拓之境，近日常在丹房研习。
门中丹道深如海，儿资质尚浅，日日揣摩，不敢有半分懈怠。
此番托舅舅带回之物，皆由儿亲手备下。
玉简中所录三种炼丹手法，乃师尊从故纸堆中翻检而出，言此等法门流传甚广，不涉门中禁秘，可传与亲近之人。
三种手法各有千秋，其中木炼法以药萃为基，与父亲青木养脉诀颇合，儿已用此法炼成丹药数枚，自觉尚可。
师尊亦言此法可助父亲调养经脉，家中弟妹若要研习丹术，也当以此法打底最为稳妥。
另附丹药两类。
一名‘玄元丹’，一名‘回春丹’。
前者可助纯化法力时稳固经脉，父亲若用得着最好。
后者可温养丹田，修补旧伤，母亲的身子当有些裨益。
此二丹皆儿亲手炼制，炉中火候、药性配比皆反复斟酌，不敢轻慢。
只是儿丹道尚浅，成丹不多，只这两枚请父母莫嫌粗陋。
待儿日后技艺精进，再为家里多备些。
儿在门中，日日望着南边，只想早一日归家，与父母兄姊团聚。
唯愿父亲母亲身体康健，家中平顺。
儿兴承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