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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215章 郡府之约,方家可期

    陈云自踏入浊流圆满之后,修行的节奏便缓了下来。

    每日晨起,先吐纳一个时辰,再以聚元命格引动谷中灵气,缓缓冲刷经脉。

    余下的时间,多半消磨在家人之间。

    他如今已身具八道命格。

    洞微、澄明、辨真、聚元、噬灵、妙味、固心、笃行。

    八道命格叠加,修炼一日抵得上寻常修士数日之功。

    只是他仍觉不够。

    这八道命格多是辅助修炼、感知外物的路子,若能再添几道,说不定突破清流时,便能借着这股子势,把筑基的根基一并夯实。

    这几个月来,他往来于苏禾、苏灵、何月、陈灵玥几人之间。

    陈灵玥先有了身孕,苏灵也跟着传来喜讯。

    何月倒是始终没个音信,陈云也不急。

    她已替他生了一儿一女,孩子的事,随缘便好。

    卫微的丹田,如今已恢复到胎息五层。

    她自己极为知足,每日除了料理些家务,便是在院中温养灵气。

    陈云有时见她盘膝而坐,周身有极淡的灵光流转,便会想起当年在灵田边那间破屋里,这女子教他引气入体的光景。

    ……

    一晃,竟已二十余载。

    这夜,陈云在偏厅看信。

    两封信并排搁在案上,一封是陈兴承的,一封是陈兴松的。

    兴承的信写得工整,说的都是正事,末了问家中安好。

    兴松的字还稚气,笔锋却有力,说自己在峰上一切都好,就是有些想家。

    苏禾端着碗进来,将汤搁在陈云手边。

    她瞧见信上的字,眼珠子便朝那边转了转。

    陈云也不避她,点了点头。

    苏禾便凑近看了几行,见落款是兴松,眼眶又有些发红。

    她借着收碗的动作,低声问:“松儿可说了几时能回来?”

    陈云道:“才入内门,少说一两年回不来。”

    他看了苏禾一眼,“信你也看了,他在峰上安稳,你不必总悬着心。”

    苏禾应了。

    她自兴松入了碧水门,便日日睡不安稳。

    如今见信上字字都稳当,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陈云端起那碗汤喝了一口。

    汤是苏禾炖了大半日的灵鸡汤,味浓而不腻,入腹便有暖意。

    他搁下碗,站起身往书房外走。

    今夜该去何月屋里。

    何月倒是无所谓,每回他留宿,她总要先练几趟刀,再去给他倒茶。

    三日后,周桓来碧云谷。

    陈云将他请进正堂,苏灵出来奉了茶。

    周桓呷了口茶,笑了笑:“陈家主好兴致。

    我听说这谷中又添了人口?”

    陈云道:“不过添了房妾室。”

    他答得坦荡,一点不觉得有什么。

    周桓将茶盏搁下,敛了几分笑,说起正事来。

    原来碧水门与散元会战后,新并了云泽、苍梧二郡,望南州辖下从七郡扩作九郡。

    按着旧例,这一年的贡赋要由各郡郡府统一征收。

    青韦坊本不归郡府直管,但总得有人将坊中的赋税押送过去。

    往年这差事都落在四姓头上,由坊中几家轮番出人出物。

    如今四姓凋敝,能出面的,便只有陈家了。

    周桓端着茶,慢慢道:“陈家主若愿走这一趟,这收赋的令牌,我便直接交到府上。

    沿途各坊各县,见了令牌都要行个方便。

    到了平阳郡府,少不得还要与郡守一脉的人打交道。

    陈家主若能在郡府那里混个脸熟,对陈家日后在坊中行事,有益无害。”

    陈云没有急着应声。

    收赋押送这差事,油水最多,也最易结仇。

    他抬起眼,看向周桓:“为何是我陈家?”

    周桓将茶碗转了半圈,道:“顾家自顾不暇,马家不比我与陈兄亲近,郑家何家更不必说。

    这差事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总得交给信得过的人。”

    信得过。

    陈云在心里将这三个字嚼了嚼。

    周桓初来青韦坊那年,办第一场纳新宴,四姓的族老都到了,唯独陈云只托人送了份薄礼。

    那时他还不是四姓,只是个在坊中勉强站稳脚跟的药师。

    周桓没有怪罪他,只让执事将礼单收了,连个回帖都没给。

    如今不过十年光景,两人之间,已经能坐在一张桌上,说“信得过”了。

    陈云将茶盏搁下,道:“这差事,陈某接了。

    只是押送赋税,总不好就陈家人两三个。”

    他朝周桓拱手,“到时候,还要镇守多照应。”

    周桓点头:“自然。

    路线、人手,我替你备好。

    陈家主只需领着人去便是。”

    他站起身,将茶饮尽,“还有一事。

    平阳郡府此番会聚各方势力,铁家在炼器之外,与方家也有些旧交。

    陈家主既与铁家有往来,不妨借此机会再结一门善缘。

    方家在平阳郡经营多年,若能在郡府那等地方搭上话,对陈家往后甚有裨益。”

    陈云应了。

    周桓又坐了片刻,起身告辞。

    陈云送他至谷口,目送那身玄色道袍隐入暮色。

    夜风从谷口灌进来,卷着几片早落的叶子,擦着地面沙沙地响。

    陈云站了一会儿,直到那点人影彻底消失在青石路的尽头,才转身回谷。

    这一趟收赋,怕是不会太平。

    他这般想着,脚步却不疾不徐。

    怕也没用。

    陈家走到今日,哪一步是平平顺顺走过来的。

    他回到正堂,卫微正在灯下对账。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周镇守走了?”

    “走了。”陈云在她对面坐下,将周桓的来意简略说了。

    卫微听完,将账册合上,想了片刻,才道:“这差事,听着体面,实则是个烫手的山芋。

    往年四姓轮着送,送的人哪个不是脱一层皮。

    沿途的散修,郡府里的暗手,还有那些关卡上的刁难,哪一样不是麻烦。”

    陈云笑了一下:“你倒是看得清楚。”

    卫微也笑:“我在坊中这些年,又不是白待的。”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周镇守既然亲自登门,这差事咱们也推不掉了。

    既是如此,便做足准备去。

    你打算带谁?”

    陈云想了想:“兴远在坊中走不开,兴安要守桑林。

    这一趟,我带兴宁去。”

    卫微点了点头。

    兴宁如今已是炼气修士,性子又稳,带出去比兴远更让人放心。

    她便不再多问,只道:“那这一路,得多带几个人。

    家里几个孩子,有苏禾她们照看着,你且放心。”

    陈云道:“不急。

    离出发还有些日子,让兴宁把谷中的事安排妥当。

    这一趟去,少说也要走一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