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雾迷航：直到诡海尽头 第123章 锈钩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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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是铅灰色的。
陈暮站在不屈号的船首，看着前方那片海。海水在这里变成了粘稠的墨汁，表面浮着一层油光似的虹彩。雾不是从天上降下来的，是从海里升起来的——细密的气泡不断从水下涌出，破裂时释放出灰白色的雾霭。
“深度二百七十米。”苏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干扰的杂音，“水下地形复杂，声呐显示至少有十七个大型障碍物，分布没有规律。”
陈暮低头看手里的平板。
屏幕上，声呐扫描图正在实时绘制。那不是自然的礁石群，是规则的几何形状——长方体，圆柱体，倾斜的尖塔。有些结构还保持着完整的轮廓，有些已经扭曲变形，像被巨手捏过的橡皮泥。
“建筑群。”周寻走到他身边，手指划过屏幕，“从规模判断，至少是市级行政中心级别的城市区域。看这个，应该是电视塔的残骸，高度原本超过三百米，现在只剩半截。”
“为什么沉在这里？”
“东海47区在灾变前是经济特区的填海造陆项目，地基原本就不稳。灰幕事件引发的海平面上升和地质变动，让整个区域在三天内陆沉。这些建筑是跟着陆地一起沉没的，不是被海浪冲垮的。”
陈暮放大图像。
沉没的建筑之间，有东西在移动。
不是鱼群。声呐显示的运动轨迹太规则了，像巡逻路线。大小不一，最大的一个目标长度超过十五米，在建筑群间缓慢游弋。
“生命信号确认。”苏晴的声音紧绷起来，“七个移动目标，生物特征与已知诡兽数据库不完全匹配。体表有高密度物质反射，可能是甲壳或外骨骼。运动模式显示具备群体协作性。”
秦岳从阴影中浮现。
“需要我下水看看吗？”
“等。”陈暮关掉平板，“先搞清楚我们要找的东西具体位置。周寻，阿雾母亲的研究所坐标。”
学者调出数据。
屏幕上出现一个三维地形图，中心是一个红色标记点，深度标注为三百一十二米。标记点位于建筑群的最深处，被三栋摩天楼的残骸半包围着。
“入口在这里。”周寻指着其中一栋楼的侧面，“根据蓝图，研究所的主体结构在地下，地面建筑只是伪装。灾变后地面部分坍塌，但地下部分可能还保持完整。问题是——”
他放大图像。
那三栋摩天楼呈品字形倒塌，钢筋和混凝土交错，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笼子。而研究所的入口，正好在笼子中心。
“我们需要穿过去。”陈暮说。
“穿不过去。”老杰克的声音从驾驶室传来，“不屈号的吃水深度最多十米，这种地方潜下去就是找死。需要专门的潜航器。”
陈暮看向海面。
铅灰色的雾在翻涌，水下隐约能看到巨大的黑影缓缓移动。那些东西知道他们来了，在等待。
“材料。”他说。
“什么？”周寻推了推眼镜。
“造一艘潜航器需要什么材料？”
苏晴报出一串清单。
“耐压壳体至少需要二十毫米厚的特种合金，或者同等强度的复合材料。动力系统至少需要两个源质核心并联，才能在水下提供足够推力和抵抗诡雾干扰。生命维持系统需要高压氧舱和二氧化碳过滤装置。武器系统——”
“我们没有那些东西。”林晚走过来，手里拿着医疗箱，“库存里最厚的装甲板只有八毫米，是从复仇女神号上拆下来的备用件。源质核心只有一个备用的，功率只有主引擎的三分之一。”
陈暮沉默了三秒。
“那就找。”
他转身走向驾驶室，其他人跟在他身后。
驾驶室里，莫里亚蒂的通讯请求正在闪烁。陈暮按下接通键，屏幕上出现复仇女神号舰桥的画面。莫里亚蒂站在舵轮前，脸色不太好看。
“陈暮，这地方不对劲。”他说，“我的声呐兵说，水下那些东西不是普通的诡兽。它们在‘筑巢’，用建筑残骸和沉船的金属。像在建造什么东西。”
“具体位置。”
“建筑群东南角，深度一百八十米左右。那里堆积的金属残骸最多，声呐显示有热源——可能是熔炼设备。”
陈暮看向周寻。
学者快速翻阅资料。
“东海47区在灾变前有大型造船厂和重工园区。如果沉没时有些设备保存下来，被诡兽改造利用……理论上可能。”
“那就去那里。”陈暮说。
莫里亚蒂盯着他。
“你知道那里有多少诡兽吗？我的探测器显示至少三十个生命信号，而且体型都不小。我们两艘船加起来才十九个人，十九个人去闯怪物巢穴。”
“或者掉头回去。”陈暮说，“放弃阿雾母亲的研究所，放弃可能存在的第四条路线索，直接去新大陆，赌那个‘最终考场’不会把我们全灭。”
通讯频道里一片沉默。
阿雾站在门口，手指捏着衣角。她看着陈暮，眼神里有某种期待，也有恐惧。
“我去。”秦岳说。
李想握紧了手里的枪。
“我也去。”
陈暮摇头。
“不是硬闯。莫里亚蒂，你的船上有多少炸药。”
“标准配置，二十公斤塑性炸药，五十枚手雷，还有从联盟仓库里‘借’来的三发反坦克火箭。”
“够了。”陈暮调出海图，“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计划进行到一半时，意外来了。
不屈号转向东南角的时候，雾里突然亮起了灯。
不是自然的荧光，是探照灯。粗大的光柱刺破灰雾，在海面上扫来扫去。光柱后面是船的轮廓——不是完整的船，是拼接起来的怪物。
第一艘船出现在左舷三百米处。
它曾经是艘货轮，吨位大概五千吨左右。但现在船体上焊接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集装箱被切开一半当装甲板，油罐横着固定在船舷两侧，甲板上竖着用钢梁焊接的了望塔。船首的位置，一根粗大的、锈迹斑斑的撞角从水线以下伸出来，尖端的油漆剥落，露出暗红色的铁锈。
第二艘船在右舷。
这艘更怪。主体是艘拖网渔船，但船尾加装了两台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小型吊机，吊臂上挂着铁网和钩爪。船舷焊满了钢板，钢板上凿出射击孔，孔里伸出一截截枪管。
第三艘船在正前方。
它最大。看起来像是把三艘驳船横向焊接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浮动的平台。平台中央堆着各种废金属和机械设备，最高处立着一根旗杆，旗杆上挂着的不是旗子，是一串风干的人类手掌。
“锈钩帮。”老杰克低声说，“这片海域的拾荒者，我听说过他们。专门打捞沉船和建筑残骸，用废金属和零件跟其他势力交换物资。名声很臭，喜欢抓落单的幸存者当奴隶。”
陈暮看着那三艘船。
探照灯的光柱已经锁定不屈号和复仇女神号。对方的扩音器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沙哑的男声。
“前方船只，停船，接受检查。这里是锈钩帮领地，未经许可进入者需缴纳通行税。”
莫里亚蒂的通讯请求又亮了。
“陈暮，打还是谈？”
“谈。”陈暮说，“让他们看到我们有价值。”
他按下全舰广播。
“所有人，准备接舷战。秦岳，潜入阴影待命。林晚，我需要你判断对方头目的情绪状态。周寻，检查我们的物资清单，找出最有价值但又可以舍弃的东西。李想，带两个人去弹药库，搬一箱手雷到甲板上，要让他们看见。”
命令一个个下达。
不屈号缓缓减速，复仇女神号保持距离停在侧后方。陈暮走上甲板，双手空着，放在对方能看见的位置。
锈钩帮的主船——那艘拼接驳船平台——靠了过来。
距离拉近到五十米时，陈暮看清了平台上的人。
大约三十个，穿着用帆布和皮革自制的衣服，脸上身上都是污垢和油渍。大部分人拿着自制武器：钢管焊的矛，钢筋磨尖的长枪，还有几把改造过的射鱼枪。少数几个人有枪，但看起来保养得很差。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
他个子不高，但很壮，裸露的手臂上肌肉虬结。他穿着件用汽车轮胎改造的胸甲，手里提着一把用汽车弹簧钢板打磨的大刀。
“我是铁锈。”男人开口，声音和扩音器里一样沙哑，“这片海的老大。你们是谁，来我的地盘做什么？”
“陈暮。”陈暮说，“路过，需要些材料。”
“材料。”铁锈笑了，露出黄黑色的牙齿，“这海里确实有很多材料，沉船，建筑，尸体。但都是我的。你想拿，就得付钱。”
“用什么付？”
“物资，武器，药品，或者——”铁锈的目光扫过不屈号的甲板，落在林晚和阿雾身上，“人。女人和小孩在其他地方很受欢迎，能换不少好东西。”
陈暮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们有些药品和弹药，可以交换。”
“让我看看货。”
陈暮点头，示意李想。
年轻水手搬来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二十支抗生素，三十卷绷带，十瓶止痛药。还有一箱手雷，十二枚，整齐排列。
铁锈的眼睛亮了亮。
“不够。”他说，“这些只够买你们安全离开的资格。如果想在我的地盘打捞，还得加价。”
“加多少？”
“再加一箱药品，两箱弹药，还有——”铁锈指着林晚，“那个女人。我手下有人生病了，需要医生。”
林晚握紧了医疗箱的把手。
陈暮沉默了两秒。
“可以谈。”他说，“但我要先看看你的货。你说这片海里有很多材料，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吹牛。”
铁锈盯着他，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聪明人。行，让你看看。”
他挥了挥手。
平台上的人搬来几个箱子，打开。第一个箱子里是各种金属零件：轴承，齿轮，液压杆，还有几块形状规则的合金板。第二个箱子里是电子设备：破损的显示屏，缠在一起的电缆，几块生锈的电路板。
第三个箱子最特别。
里面放着一卷用防水布包裹的图纸，还有几个用泡沫仔细保护着的精密零件。其中一个零件陈暮认识——是高压密封阀，前文明潜艇上的标准件。
周寻的呼吸急促起来。
陈暮看见了。
“那些图纸是什么？”
“从一艘沉船里捞出来的。”铁锈说，“船很大，像是前文明的科考船。船体破了，但货舱里有这些东西。图纸我看不懂，上面的字太复杂。零件倒是有点用，但我们不会装。”
“让我看看图纸。”
铁锈笑了。
“你想白看。”
“用情报换。”陈暮说，“我知道水下建筑群里有东西在活动，不是普通的诡兽。它们有组织，可能在建造什么。你们在这里打捞这么久，应该也被袭击过。告诉我那些东西的弱点，我给你看图纸的价值。”
陈暮站在不屈号的船首，看着前方那片海。海水在这里变成了粘稠的墨汁，表面浮着一层油光似的虹彩。雾不是从天上降下来的，是从海里升起来的——细密的气泡不断从水下涌出，破裂时释放出灰白色的雾霭。
“深度二百七十米。”苏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干扰的杂音，“水下地形复杂，声呐显示至少有十七个大型障碍物，分布没有规律。”
陈暮低头看手里的平板。
屏幕上，声呐扫描图正在实时绘制。那不是自然的礁石群，是规则的几何形状——长方体，圆柱体，倾斜的尖塔。有些结构还保持着完整的轮廓，有些已经扭曲变形，像被巨手捏过的橡皮泥。
“建筑群。”周寻走到他身边，手指划过屏幕，“从规模判断，至少是市级行政中心级别的城市区域。看这个，应该是电视塔的残骸，高度原本超过三百米，现在只剩半截。”
“为什么沉在这里？”
“东海47区在灾变前是经济特区的填海造陆项目，地基原本就不稳。灰幕事件引发的海平面上升和地质变动，让整个区域在三天内陆沉。这些建筑是跟着陆地一起沉没的，不是被海浪冲垮的。”
陈暮放大图像。
沉没的建筑之间，有东西在移动。
不是鱼群。声呐显示的运动轨迹太规则了，像巡逻路线。大小不一，最大的一个目标长度超过十五米，在建筑群间缓慢游弋。
“生命信号确认。”苏晴的声音紧绷起来，“七个移动目标，生物特征与已知诡兽数据库不完全匹配。体表有高密度物质反射，可能是甲壳或外骨骼。运动模式显示具备群体协作性。”
秦岳从阴影中浮现。
“需要我下水看看吗？”
“等。”陈暮关掉平板，“先搞清楚我们要找的东西具体位置。周寻，阿雾母亲的研究所坐标。”
学者调出数据。
屏幕上出现一个三维地形图，中心是一个红色标记点，深度标注为三百一十二米。标记点位于建筑群的最深处，被三栋摩天楼的残骸半包围着。
“入口在这里。”周寻指着其中一栋楼的侧面，“根据蓝图，研究所的主体结构在地下，地面建筑只是伪装。灾变后地面部分坍塌，但地下部分可能还保持完整。问题是——”
他放大图像。
那三栋摩天楼呈品字形倒塌，钢筋和混凝土交错，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笼子。而研究所的入口，正好在笼子中心。
“我们需要穿过去。”陈暮说。
“穿不过去。”老杰克的声音从驾驶室传来，“不屈号的吃水深度最多十米，这种地方潜下去就是找死。需要专门的潜航器。”
陈暮看向海面。
铅灰色的雾在翻涌，水下隐约能看到巨大的黑影缓缓移动。那些东西知道他们来了，在等待。
“材料。”他说。
“什么？”周寻推了推眼镜。
“造一艘潜航器需要什么材料？”
苏晴报出一串清单。
“耐压壳体至少需要二十毫米厚的特种合金，或者同等强度的复合材料。动力系统至少需要两个源质核心并联，才能在水下提供足够推力和抵抗诡雾干扰。生命维持系统需要高压氧舱和二氧化碳过滤装置。武器系统——”
“我们没有那些东西。”林晚走过来，手里拿着医疗箱，“库存里最厚的装甲板只有八毫米，是从复仇女神号上拆下来的备用件。源质核心只有一个备用的，功率只有主引擎的三分之一。”
陈暮沉默了三秒。
“那就找。”
他转身走向驾驶室，其他人跟在他身后。
驾驶室里，莫里亚蒂的通讯请求正在闪烁。陈暮按下接通键，屏幕上出现复仇女神号舰桥的画面。莫里亚蒂站在舵轮前，脸色不太好看。
“陈暮，这地方不对劲。”他说，“我的声呐兵说，水下那些东西不是普通的诡兽。它们在‘筑巢’，用建筑残骸和沉船的金属。像在建造什么东西。”
“具体位置。”
“建筑群东南角，深度一百八十米左右。那里堆积的金属残骸最多，声呐显示有热源——可能是熔炼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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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亚蒂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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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掉头回去。”陈暮说，“放弃阿雾母亲的研究所，放弃可能存在的第四条路线索，直接去新大陆，赌那个‘最终考场’不会把我们全灭。”
通讯频道里一片沉默。
阿雾站在门口，手指捏着衣角。她看着陈暮，眼神里有某种期待，也有恐惧。
“我去。”秦岳说。
李想握紧了手里的枪。
“我也去。”
陈暮摇头。
“不是硬闯。莫里亚蒂，你的船上有多少炸药。”
“标准配置，二十公斤塑性炸药，五十枚手雷，还有从联盟仓库里‘借’来的三发反坦克火箭。”
“够了。”陈暮调出海图，“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计划进行到一半时，意外来了。
不屈号转向东南角的时候，雾里突然亮起了灯。
不是自然的荧光，是探照灯。粗大的光柱刺破灰雾，在海面上扫来扫去。光柱后面是船的轮廓——不是完整的船，是拼接起来的怪物。
第一艘船出现在左舷三百米处。
它曾经是艘货轮，吨位大概五千吨左右。但现在船体上焊接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集装箱被切开一半当装甲板，油罐横着固定在船舷两侧，甲板上竖着用钢梁焊接的了望塔。船首的位置，一根粗大的、锈迹斑斑的撞角从水线以下伸出来，尖端的油漆剥落，露出暗红色的铁锈。
第二艘船在右舷。
这艘更怪。主体是艘拖网渔船，但船尾加装了两台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小型吊机，吊臂上挂着铁网和钩爪。船舷焊满了钢板，钢板上凿出射击孔，孔里伸出一截截枪管。
第三艘船在正前方。
它最大。看起来像是把三艘驳船横向焊接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浮动的平台。平台中央堆着各种废金属和机械设备，最高处立着一根旗杆，旗杆上挂着的不是旗子，是一串风干的人类手掌。
“锈钩帮。”老杰克低声说，“这片海域的拾荒者，我听说过他们。专门打捞沉船和建筑残骸，用废金属和零件跟其他势力交换物资。名声很臭，喜欢抓落单的幸存者当奴隶。”
陈暮看着那三艘船。
探照灯的光柱已经锁定不屈号和复仇女神号。对方的扩音器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沙哑的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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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拉近到五十米时，陈暮看清了平台上的人。
大约三十个，穿着用帆布和皮革自制的衣服，脸上身上都是污垢和油渍。大部分人拿着自制武器：钢管焊的矛，钢筋磨尖的长枪，还有几把改造过的射鱼枪。少数几个人有枪，但看起来保养得很差。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
他个子不高，但很壮，裸露的手臂上肌肉虬结。他穿着件用汽车轮胎改造的胸甲，手里提着一把用汽车弹簧钢板打磨的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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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暮。”陈暮说，“路过，需要些材料。”
“材料。”铁锈笑了，露出黄黑色的牙齿，“这海里确实有很多材料，沉船，建筑，尸体。但都是我的。你想拿，就得付钱。”
“用什么付？”
“物资，武器，药品，或者——”铁锈的目光扫过不屈号的甲板，落在林晚和阿雾身上，“人。女人和小孩在其他地方很受欢迎，能换不少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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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些药品和弹药，可以交换。”
“让我看看货。”
陈暮点头，示意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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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锈的眼睛亮了亮。
“不够。”他说，“这些只够买你们安全离开的资格。如果想在我的地盘打捞，还得加价。”
“加多少？”
“再加一箱药品，两箱弹药，还有——”铁锈指着林晚，“那个女人。我手下有人生病了，需要医生。”
林晚握紧了医疗箱的把手。
陈暮沉默了两秒。
“可以谈。”他说，“但我要先看看你的货。你说这片海里有很多材料，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吹牛。”
铁锈盯着他，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聪明人。行，让你看看。”
他挥了挥手。
平台上的人搬来几个箱子，打开。第一个箱子里是各种金属零件：轴承，齿轮，液压杆，还有几块形状规则的合金板。第二个箱子里是电子设备：破损的显示屏，缠在一起的电缆，几块生锈的电路板。
第三个箱子最特别。
里面放着一卷用防水布包裹的图纸，还有几个用泡沫仔细保护着的精密零件。其中一个零件陈暮认识——是高压密封阀，前文明潜艇上的标准件。
周寻的呼吸急促起来。
陈暮看见了。
“那些图纸是什么？”
“从一艘沉船里捞出来的。”铁锈说，“船很大，像是前文明的科考船。船体破了，但货舱里有这些东西。图纸我看不懂，上面的字太复杂。零件倒是有点用，但我们不会装。”
“让我看看图纸。”
铁锈笑了。
“你想白看。”
“用情报换。”陈暮说，“我知道水下建筑群里有东西在活动，不是普通的诡兽。它们有组织，可能在建造什么。你们在这里打捞这么久，应该也被袭击过。告诉我那些东西的弱点，我给你看图纸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