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雾迷航：直到诡海尽头 第124章 源质萃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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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着陈暮，眼神变得危险。
“你怎么知道？”
“我的船上有探测器。”陈暮平静地说，“声呐显示那些东西在东南角聚集，那里有热源。它们在熔炼金属，对吧？”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铁锈握紧了手里的刀。
“三个月前，我派了六个手下下水，去捞一栋楼里的保险库。他们下去了，再没上来。我们只捞回来一具尸体，尸体被撕碎了，伤口像是被巨大的钳子夹的。从那以后，我们只敢在浅水区活动，深水区现在是禁区。”
“所以你们也需要帮助。”陈暮说，“那些东西在你们的领地上筑巢，迟早会扩张到浅水区。到时候你们要么搬家，要么死。”
“你想说什么？”
“合作。”陈暮说，“我的人需要材料造潜航器，下到深水区找东西。你们提供材料和场地，我们负责清理那些东西。双赢。”
铁锈思考着。
平台上的其他人在他身后低声交谈，有些人点头，有些人摇头。陈暮看见一个瘦高的男人凑到铁锈耳边说了什么，铁锈的表情变了变。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铁锈说，“万一你们拿到材料就跑，或者更糟，和那些东西是一伙的。”
“人质。”陈暮说，“我可以留几个人在你船上，作为保证。同时，你也可以派几个人到我的船上，监督我们工作。”
林晚看向陈暮，眼神里有疑问。
陈暮没看她。
铁锈显然心动了。
“留谁。”
“她。”陈暮指着林晚，“医生，价值高，而且没有战斗能力，你们容易控制。再加两个水手。”
“那你呢？”
“我要下去。”陈暮说，“造潜航器需要我的能力，我必须亲自操作。”
交易在十分钟后达成。
林晚，李想，还有复仇女神号上的两个水手被送到锈钩帮的主船上。作为交换，铁锈派了五个人到不屈号上，其中包括那个瘦高男人——他叫铁钉，是锈钩帮的二把手。
交接的时候，林晚走到陈暮面前。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她低声说。
“知道。”陈暮说，“我需要那些图纸和零件，没有它们我们造不出能下到三百米的潜航器。这是唯一的选择。”
“如果他们伤害我们呢？”
“秦岳在你身上留了阴影标记。”陈暮说，“如果有危险，他可以瞬间出现在你身边。而且——”
他顿了顿。
“铁锈不是傻子。他需要医生，他的手下确实有人生病。在利用价值耗尽之前，你们是安全的。”
林晚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冷静还是冷酷。”
“都是。”陈暮说，“活下去需要冷静，让别人配合需要冷酷。上船吧！”
林晚转身走向锈钩帮的小艇。
李想跟在她身后，年轻水手脸色发白，但还是挺直了腰板。
陈暮看着他们登上主船，然后转身看向铁钉。
“带路。”他说，“去你们的打捞平台。”
锈钩帮的基地在一座半沉的钻井平台上。
平台原本是前文明海洋石油开采设施，灾变后倾斜了三十度，一半浸在水里。锈钩帮用焊接的钢板和浮筒稳住了结构，把平台改造成了浮动堡垒。
平台内部像座迷宫。
通道狭窄，堆满了各种打捞上来的杂物：破损的家具，生锈的机器，成捆的电线。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锈蚀和腐烂海藻的混合气味。墙壁上挂着用鱼油点燃的灯，火光摇曳，投下晃动的阴影。
铁钉带着陈暮一行人穿过通道，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
这里曾经是平台的设备舱，现在被改造成了工坊。中央摆着几张焊接的工作台，台子上堆着工具：气焊枪，角磨机，液压钳。角落里堆着各种金属材料，从钢板到钢管再到各种形状的合金件。
“材料都在这里。”铁钉指着角落，“你们可以随便用，但每一件用了什么都要记账。等你们造出那个什么潜航器，得用等值的东西还。”
陈暮走到材料堆前。
他伸手摸了摸一块合金板的边缘。板子厚度大约十五毫米，表面有氧化层，但内部结构还算完好。是船用装甲钢，前文明军舰的标准材料。
“硬度够，但韧性不够。”他说，“水下三百米压力巨大，纯装甲钢会脆化，需要复合材料。”
“我们没有复合材料。”铁钉说。
“我有。”
陈暮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暗灰色的骨骼碎片，表面光滑，有天然的花纹。这是从“哭泣女妖”身上取下的材料，经过源质浸润，具有超常的韧性和能量传导性。
铁钉好奇地凑过来。
“这是什么骨头？”
“诡兽的。”陈暮说，“能承受高压，还能吸收部分冲击能量。我需要把它和装甲钢融合，做成复合壳体。”
“怎么融合？”
陈暮没回答。
他看向周寻。
学者已经展开了那卷图纸，正在快速翻阅。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前文明的工程符号和文字，大部分周寻能看懂。
“这是‘深海勘探单元-第七型’的完整蓝图。”周寻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模块化设计，耐压深度五百米，自带生命维持系统十二小时，有机械臂和外挂设备接口。理论上，如果我们有所有零件，三天就能组装出来。”
“我们有什么零件？”
周寻翻到附录页。
上面列出了所有必需的零部件清单，总共一百二十七项。他在清单上快速打勾。
“我们有大约……四十项。主要是结构件和机械部件。缺的最关键的是三样：耐压观察窗的复合玻璃，主推进器的矢量喷口，还有——整个动力系统的控制核心。”
陈暮看向铁钉。
“你们打捞的时候，有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
铁钉想了想。
“玻璃没有。喷口……可能在东区的废料堆里，那里有很多从沉船上拆下来的推进器零件。控制核心是什么样子的？”
周寻指着图纸上的一个部件示意图。
那是个六边形的黑色盒子，表面有散热孔和接口。
“大概这么大，外壳是钛合金，上面应该有‘海龙-7型’的字样。是整艘潜航器的大脑，没有它，其他系统无法协调工作。”
铁钉摇头。
“没见过。但如果是从那艘科考船上出来的，可能还在沉船里。那艘船破损严重，我们只打捞了上层货舱，下层舱室因为变形进不去。”
“沉船位置？”
“东南方向两海里，深度一百五十米。就在那些东西的巢穴边缘。”
陈暮看向秦岳。
影狩者一直站在阴影里，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
“能进去吗？”
“得看结构。”秦岳说，“如果通道没有被完全堵死，我可以雾化穿过缝隙。但水下雾化消耗很大，我最多维持三分钟。”
“三分钟够吗？”
“够进去，不够搜索。”
陈暮思考着。
他需要那个控制核心，否则造出来的只是个铁壳子，下不了深水。但水下是那些诡兽的地盘，硬闯等于送死。
工坊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锈钩帮的人冲进来，脸色慌张。
“铁钉，老大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刚来的那几个人里，那个女的医生，她在给老三看病。老三的伤口感染，本来快不行了，但那女的用了种奇怪的药，老三现在……现在……”
“现在怎么了？”
“伤口在愈合，但人一直在说胡话，眼睛里冒光。”
铁钉看向陈暮，眼神变得危险。
“你们做了什么？”
“带我去看看。”陈暮说。
他们回到主船时，甲板上已经围了一圈人。
林晚蹲在中间，面前躺着一个年轻男人。男人赤裸着上身，胸口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从肩膀斜跨到腹部。伤口原本已经化脓发黑，但现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肉芽在蠕动，边缘的皮肤像被无形的手拉扯着闭合。
但男人的状态很不对。
他睁着眼睛，瞳孔深处有细小的金色光点在旋转。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身体在轻微抽搐，手指抠着甲板，指甲缝里渗出血。
铁锈站在旁边，手里握着刀，脸色阴沉。
“你对老三做了什么？”
“我在救他。”林晚说，声音很平静，“他的感染已经扩散到血液，常规抗生素没用。我用了源质萃取剂，刺激他自身的免疫系统加速工作。副作用是神经系统会暂时亢奋，产生幻觉。等药效过了就会恢复。”
“如果恢复不了呢？”
“那他会死。”林晚抬头看着铁锈，“但不用药，他百分之百会死。用了，有七成机会活。我选了机会大的那个，有问题吗？”
铁锈盯着她，脸扭曲着。
周围的人都握紧了武器。
陈暮走到人群边缘，秦岳跟在他身后，手按在刀柄上。
“铁锈。”陈暮开口，“你的人如果死了，对谁都没好处。但如果你现在动手，我保证这艘船上至少一半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铁锈转头看他。
“你的人在我的船上乱来。”
“她在救人。”陈暮说，“你请她上船，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我没让她用那些古怪的药。”
“那你应该提前说。”
对峙持续了几秒钟。
躺在地上的老三突然停止抽搐。他深吸一口气，眼睛里的金光慢慢褪去。胸口那道恐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只剩下一道粉红色的新疤痕。
他坐起来，摸了摸胸口，一脸茫然。
“我……我还活着。”
铁锈的表情松动了。
他收起刀，挥了挥手。
“都散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人群慢慢散去，但警惕的气氛还在。铁锈走到陈暮面前，压低声音。
“我需要和你单独谈谈。”
他们进了主船的船长室。
房间很小，堆满了各种杂物。墙上钉着一张手绘的海图，上面标注着沉船位置、建筑残骸分布，还有用红色标记的危险区域。
铁锈关上门，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浑浊的液体，倒了两杯。
“自酿的，用海藻和发酵的谷物。”他说，“味道不怎么样，但能喝。”
陈暮接过杯子，没喝。
“你想谈什么？”
“那些东西。”铁锈指着海图上的红色区域，“你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吗？”
“变异诡兽，适应了深海环境。”
“不只是变异。”铁锈喝了口酒，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它们在进化。三个月前，它们还只是普通的大型章鱼，只是外壳硬一点。但现在，它们开始使用工具。”
他盯着陈暮，眼神变得危险。
“你怎么知道？”
“我的船上有探测器。”陈暮平静地说，“声呐显示那些东西在东南角聚集，那里有热源。它们在熔炼金属，对吧？”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铁锈握紧了手里的刀。
“三个月前，我派了六个手下下水，去捞一栋楼里的保险库。他们下去了，再没上来。我们只捞回来一具尸体，尸体被撕碎了，伤口像是被巨大的钳子夹的。从那以后，我们只敢在浅水区活动，深水区现在是禁区。”
“所以你们也需要帮助。”陈暮说，“那些东西在你们的领地上筑巢，迟早会扩张到浅水区。到时候你们要么搬家，要么死。”
“你想说什么？”
“合作。”陈暮说，“我的人需要材料造潜航器，下到深水区找东西。你们提供材料和场地，我们负责清理那些东西。双赢。”
铁锈思考着。
平台上的其他人在他身后低声交谈，有些人点头，有些人摇头。陈暮看见一个瘦高的男人凑到铁锈耳边说了什么，铁锈的表情变了变。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铁锈说，“万一你们拿到材料就跑，或者更糟，和那些东西是一伙的。”
“人质。”陈暮说，“我可以留几个人在你船上，作为保证。同时，你也可以派几个人到我的船上，监督我们工作。”
林晚看向陈暮，眼神里有疑问。
陈暮没看她。
铁锈显然心动了。
“留谁。”
“她。”陈暮指着林晚，“医生，价值高，而且没有战斗能力，你们容易控制。再加两个水手。”
“那你呢？”
“我要下去。”陈暮说，“造潜航器需要我的能力，我必须亲自操作。”
交易在十分钟后达成。
林晚，李想，还有复仇女神号上的两个水手被送到锈钩帮的主船上。作为交换，铁锈派了五个人到不屈号上，其中包括那个瘦高男人——他叫铁钉，是锈钩帮的二把手。
交接的时候，林晚走到陈暮面前。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她低声说。
“知道。”陈暮说，“我需要那些图纸和零件，没有它们我们造不出能下到三百米的潜航器。这是唯一的选择。”
“如果他们伤害我们呢？”
“秦岳在你身上留了阴影标记。”陈暮说，“如果有危险，他可以瞬间出现在你身边。而且——”
他顿了顿。
“铁锈不是傻子。他需要医生，他的手下确实有人生病。在利用价值耗尽之前，你们是安全的。”
林晚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冷静还是冷酷。”
“都是。”陈暮说，“活下去需要冷静，让别人配合需要冷酷。上船吧！”
林晚转身走向锈钩帮的小艇。
李想跟在她身后，年轻水手脸色发白，但还是挺直了腰板。
陈暮看着他们登上主船，然后转身看向铁钉。
“带路。”他说，“去你们的打捞平台。”
锈钩帮的基地在一座半沉的钻井平台上。
平台原本是前文明海洋石油开采设施，灾变后倾斜了三十度，一半浸在水里。锈钩帮用焊接的钢板和浮筒稳住了结构，把平台改造成了浮动堡垒。
平台内部像座迷宫。
通道狭窄，堆满了各种打捞上来的杂物：破损的家具，生锈的机器，成捆的电线。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锈蚀和腐烂海藻的混合气味。墙壁上挂着用鱼油点燃的灯，火光摇曳，投下晃动的阴影。
铁钉带着陈暮一行人穿过通道，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
这里曾经是平台的设备舱，现在被改造成了工坊。中央摆着几张焊接的工作台，台子上堆着工具：气焊枪，角磨机，液压钳。角落里堆着各种金属材料，从钢板到钢管再到各种形状的合金件。
“材料都在这里。”铁钉指着角落，“你们可以随便用，但每一件用了什么都要记账。等你们造出那个什么潜航器，得用等值的东西还。”
陈暮走到材料堆前。
他伸手摸了摸一块合金板的边缘。板子厚度大约十五毫米，表面有氧化层，但内部结构还算完好。是船用装甲钢，前文明军舰的标准材料。
“硬度够，但韧性不够。”他说，“水下三百米压力巨大，纯装甲钢会脆化，需要复合材料。”
“我们没有复合材料。”铁钉说。
“我有。”
陈暮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暗灰色的骨骼碎片，表面光滑，有天然的花纹。这是从“哭泣女妖”身上取下的材料，经过源质浸润，具有超常的韧性和能量传导性。
铁钉好奇地凑过来。
“这是什么骨头？”
“诡兽的。”陈暮说，“能承受高压，还能吸收部分冲击能量。我需要把它和装甲钢融合，做成复合壳体。”
“怎么融合？”
陈暮没回答。
他看向周寻。
学者已经展开了那卷图纸，正在快速翻阅。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前文明的工程符号和文字，大部分周寻能看懂。
“这是‘深海勘探单元-第七型’的完整蓝图。”周寻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模块化设计，耐压深度五百米，自带生命维持系统十二小时，有机械臂和外挂设备接口。理论上，如果我们有所有零件，三天就能组装出来。”
“我们有什么零件？”
周寻翻到附录页。
上面列出了所有必需的零部件清单，总共一百二十七项。他在清单上快速打勾。
“我们有大约……四十项。主要是结构件和机械部件。缺的最关键的是三样：耐压观察窗的复合玻璃，主推进器的矢量喷口，还有——整个动力系统的控制核心。”
陈暮看向铁钉。
“你们打捞的时候，有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
铁钉想了想。
“玻璃没有。喷口……可能在东区的废料堆里，那里有很多从沉船上拆下来的推进器零件。控制核心是什么样子的？”
周寻指着图纸上的一个部件示意图。
那是个六边形的黑色盒子，表面有散热孔和接口。
“大概这么大，外壳是钛合金，上面应该有‘海龙-7型’的字样。是整艘潜航器的大脑，没有它，其他系统无法协调工作。”
铁钉摇头。
“没见过。但如果是从那艘科考船上出来的，可能还在沉船里。那艘船破损严重，我们只打捞了上层货舱，下层舱室因为变形进不去。”
“沉船位置？”
“东南方向两海里，深度一百五十米。就在那些东西的巢穴边缘。”
陈暮看向秦岳。
影狩者一直站在阴影里，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
“能进去吗？”
“得看结构。”秦岳说，“如果通道没有被完全堵死，我可以雾化穿过缝隙。但水下雾化消耗很大，我最多维持三分钟。”
“三分钟够吗？”
“够进去，不够搜索。”
陈暮思考着。
他需要那个控制核心，否则造出来的只是个铁壳子，下不了深水。但水下是那些诡兽的地盘，硬闯等于送死。
工坊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锈钩帮的人冲进来，脸色慌张。
“铁钉，老大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刚来的那几个人里，那个女的医生，她在给老三看病。老三的伤口感染，本来快不行了，但那女的用了种奇怪的药，老三现在……现在……”
“现在怎么了？”
“伤口在愈合，但人一直在说胡话，眼睛里冒光。”
铁钉看向陈暮，眼神变得危险。
“你们做了什么？”
“带我去看看。”陈暮说。
他们回到主船时，甲板上已经围了一圈人。
林晚蹲在中间，面前躺着一个年轻男人。男人赤裸着上身，胸口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从肩膀斜跨到腹部。伤口原本已经化脓发黑，但现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肉芽在蠕动，边缘的皮肤像被无形的手拉扯着闭合。
但男人的状态很不对。
他睁着眼睛，瞳孔深处有细小的金色光点在旋转。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身体在轻微抽搐，手指抠着甲板，指甲缝里渗出血。
铁锈站在旁边，手里握着刀，脸色阴沉。
“你对老三做了什么？”
“我在救他。”林晚说，声音很平静，“他的感染已经扩散到血液，常规抗生素没用。我用了源质萃取剂，刺激他自身的免疫系统加速工作。副作用是神经系统会暂时亢奋，产生幻觉。等药效过了就会恢复。”
“如果恢复不了呢？”
“那他会死。”林晚抬头看着铁锈，“但不用药，他百分之百会死。用了，有七成机会活。我选了机会大的那个，有问题吗？”
铁锈盯着她，脸扭曲着。
周围的人都握紧了武器。
陈暮走到人群边缘，秦岳跟在他身后，手按在刀柄上。
“铁锈。”陈暮开口，“你的人如果死了，对谁都没好处。但如果你现在动手，我保证这艘船上至少一半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铁锈转头看他。
“你的人在我的船上乱来。”
“她在救人。”陈暮说，“你请她上船，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我没让她用那些古怪的药。”
“那你应该提前说。”
对峙持续了几秒钟。
躺在地上的老三突然停止抽搐。他深吸一口气，眼睛里的金光慢慢褪去。胸口那道恐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只剩下一道粉红色的新疤痕。
他坐起来，摸了摸胸口，一脸茫然。
“我……我还活着。”
铁锈的表情松动了。
他收起刀，挥了挥手。
“都散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人群慢慢散去，但警惕的气氛还在。铁锈走到陈暮面前，压低声音。
“我需要和你单独谈谈。”
他们进了主船的船长室。
房间很小，堆满了各种杂物。墙上钉着一张手绘的海图，上面标注着沉船位置、建筑残骸分布，还有用红色标记的危险区域。
铁锈关上门，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浑浊的液体，倒了两杯。
“自酿的，用海藻和发酵的谷物。”他说，“味道不怎么样，但能喝。”
陈暮接过杯子，没喝。
“你想谈什么？”
“那些东西。”铁锈指着海图上的红色区域，“你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吗？”
“变异诡兽，适应了深海环境。”
“不只是变异。”铁锈喝了口酒，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它们在进化。三个月前，它们还只是普通的大型章鱼，只是外壳硬一点。但现在，它们开始使用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