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雾迷航：直到诡海尽头 第138章 拍卖会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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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自由舰队只有十二个人控制出口，现在加上控制台的二十多人，总人数超过三十，而且占据了高位优势。他们手里的武器明显比拾荒者公会的护卫更精良，有些枪口还闪烁着源质能量的蓝光——那是经过改造的异能增幅武器。
联盟军官的脸色变了。
“教团。”他看向主教，“我们联手，先镇压叛乱。”
主教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机库角落那扇一直紧闭的金属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片黑暗。但黑暗中，有东西在移动。先是脚步声——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像很多双脚在金属地板上摩擦。然后，人影出现了。
不是人。
是雾化体。
五个，十个，十五个……陈暮数到第二十三个时停下了。那些雾化体的完成度不如台上的神选者，有些身体还保留着大面积的实体，雾化部分像溃烂的疮口。他们的眼睛都是浑浊的白色，行动僵硬，但速度不慢。
“教团的私人卫队。”主教说，“他们不需要武器，因为他们自己就是武器。”
光头的脸抽动了一下。
“开火。”他下令。
自由舰队的枪声响起。子弹穿透雾化体的身体，打出一个个空洞，但空洞很快就被周围的灰雾填补。雾化体们继续前进，有些被密集火力打散了形体，但散开的灰雾在空中重组，再次凝聚成人形。
只有源质能量武器有效。
几个自由舰队成员换上蓝色的能量步枪，射出的光弹击中雾化体时，会爆开一团蓝光，暂时打散那片区域的灰雾。但雾化体太多了，能量武器数量有限，弹药也有限。
机库彻底陷入了混乱。
三方混战：自由舰队试图控制全场，联盟军队在抵抗，教团的雾化体无差别攻击所有非教团成员。中小势力的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有些人想趁乱抢夺拍卖台上的东西，被流弹或雾化体杀死。
陈暮抓住阿雾和林晚的手。
“跟我走。”
他们猫着腰，借着座位的掩护往机库侧面移动。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去实验室区域，摧毁那个完全雾化体。但现在情况变了——教团放出了二十多个雾化体，那个完全雾化体可能已经不在实验室，或者……实验室里有更多。
秦岳从阴影里浮现，出现在陈暮身边。
“自由舰队的人说，他们愿意合作，但要求我们帮他们夺取航母动力室。”秦岳快速说道，“我答应了，但只是口头答应。”
“动力室在哪？”陈暮问。
“舰体下层，靠近船尾。从机库侧面通道下去，经过三道守卫，都是教团的人。”秦岳说，“但他们现在应该被调来机库了，守卫空虚。”
陈暮看了一眼混乱的战场。
自由舰队和联盟正在交火，教团的雾化体在中间横冲直撞。拾荒者公会的护卫队已经溃散，有些在抵抗，有些在逃命。拍卖台那边，老金早就不知去向，那个神选者还站在台上，安静地看着下面的屠杀，像在看一场戏剧。
“计划改变。”陈暮做出决定，“不去实验室了，直接去船坞。莫里亚蒂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
“那完全雾化体……”林晚说。
“教团有二十多个，毁掉一个没用。”陈暮拉着她们继续移动，“而且，那个神选者让我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
“太安静了。”陈暮说，“其他雾化体在攻击，他在看。他有意识，而且意识很清晰。教团可能不是在‘控制’他，而是在和他‘合作’。”
他们穿过一排座位，来到机库侧面的通道口。这里原本有两个守卫，但现在地上只有两具尸体，脖子上有刀痕——是秦岳的手笔。
通道里很暗，应急灯的光线绿油油的，照在金属墙壁上像鬼火。远处传来枪声和惨叫，但这里暂时安静。
陈暮正要往前走，阿雾突然拉住他。
“等等。”她指着通道深处，“有东西过来了。”
脚步声。
很轻，但很快。不是人类的脚步声，是那种……肉垫踩在金属上的声音，哒哒哒哒，频率高得异常。陈暮拔出短刀，秦岳雾化的右手凝聚成爪状。
从黑暗里冲出来的，是一只诡兽。
体型像豹子，但皮肤是半透明的，能看到下面流动的灰雾。它的眼睛是纯黑色，没有瞳孔，嘴巴咧开，露出锯齿状的牙齿。最诡异的是它的背——那里长着几根骨刺，骨刺顶端有小小的肉瘤，肉瘤在微微搏动，像心脏。
“雾影猎犬。”秦岳低声说，“教团用雾化体和诡兽杂交出来的东西。速度快，能短距离雾化穿透障碍。”
猎犬停下，黑色的眼睛“看”着他们。
然后，它发出一声尖啸。
不是犬吠，是那种高频的、像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声音在通道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痛。下一秒，通道前后同时出现了更多的脚步声。
不止一只。
陈暮数了数，前面三只，后面两只，一共五只雾影猎犬，把他们堵在通道中间。这些猎犬没有立刻进攻，而是保持着距离，缓缓逼近，像在等待指令。
“教团知道我们要走这条路线。”林晚说，她打开医疗箱，取出两支注射器，里面是浓缩的镇静剂，“他们提前布置了。”
“那就杀出去。”陈暮说。
他率先动手。
短刀划出弧线，刀身上泛起暗蓝色的光——那是他用铸物师能力临时强化的结果。刀刃砍向最近那只猎犬的脖子，但猎犬的反应快得惊人，身体一扭，刀锋只划破了它的皮肤。
皮肤破开的地方，没有流血，只有灰雾逸散出来。
猎犬后退一步，伤口处的灰雾蠕动着，几秒钟就愈合了。它低吼，背上的骨刺肉瘤开始发光，发出幽幽的绿光。
秦岳动了。
他的身体瞬间雾化，融入阴影，下一秒从一只猎犬背后的阴影里浮现。雾化的右手变成尖锐的锥刺，刺向猎犬的脊椎。这次攻击奏效了——锥刺穿透了猎犬的身体，从胸口透出。
猎犬发出惨叫，身体剧烈抽搐。但它没有死，反而转身咬向秦岳。秦岳抽手后退，手上沾满了灰雾状的“血液”。
“核心在头部。”秦岳说，“其他部位可以再生。”
陈暮点头，改变策略。他不再追求致命伤，而是用短刀干扰猎犬的行动，给秦岳创造机会。林晚则找准时机，把镇静剂注射器掷向猎犬——注射器尖端有高压装置，命中后会自动注射。
一支镇静剂命中了一只猎犬的后腿。
那只猎犬的动作立刻慢了下来，眼神变得涣散，趴在地上不动了。但其他四只猎犬似乎被激怒了，攻击更加疯狂。
通道狭窄，不利于躲避。
一只猎犬扑向阿雾。陈暮侧身挡在她面前，短刀横架，架住了猎犬的爪子。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陈暮感觉到手臂发麻——这畜生的力量大得惊人。
秦岳从侧面突袭，雾化的手抓住另一只猎犬的头，用力一拧。咔嚓一声，猎犬的脖子断了，身体瘫软下去。但断颈处又开始冒出灰雾，试图愈合。
“没时间了。”陈暮说，“阿雾，书签。”
阿雾明白他的意思。
她摘下脖子上的金属书签，握在手心，闭上眼睛。书签开始发光，不是之前的微光，而是明亮的银白色光芒。光芒以她为中心扩散，形成一个半径五米的光圈。
光圈触及猎犬的瞬间，猎犬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它们身上的灰雾开始沸腾、蒸发，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皮肤下的雾状物质剧烈翻滚，猎犬们倒地挣扎，身体逐渐变得“真实”——雾化部分在消退，露出下面溃烂的血肉。
但阿雾的脸色也在变白。
她的额头冒出冷汗，握书签的手在颤抖。林晚扶住她，另一只手摸向医疗箱，准备注射营养剂。
“够了。”陈暮说。
阿雾松开手，书签的光芒熄灭。她喘着气，身体发软，被林晚抱住。那几只猎犬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躺在地上抽搐，雾化部分完全消退，变成了普通的、濒死的诡兽。
陈暮补刀，短刀刺穿每只猎犬的头颅。
“走。”
他们继续前进。通道尽头是一扇气密门，门上有电子锁，但锁屏已经被破坏，门虚掩着。陈暮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外面是船坞区。
一个相对空旷的空间，原本用于停放救援艇和维修小船。现在这里停着六艘快艇，都是改装过的，船体加装了轻型装甲，船尾有源质推进器。快艇旁边有工作台，上面散落着工具和零件。
但船坞里有人。
不是守卫，是莫里亚蒂和苏晴。他们已经到了，正在检查快艇。莫里亚蒂的手下——五个最机灵的水手——分散在周围警戒。
看到陈暮他们出来，莫里亚蒂松了口气。
“船长，你们没事吧？”他迎上来，“机库那边……”
“彻底乱了。”陈暮说，“快艇怎么样？”
“三艘能用，两艘需要启动密钥，还有一艘引擎故障。”莫里亚蒂指着那三艘完好的，“我已经检查过了，燃料充足，源质电池满电。但问题是，船坞出口有防护网，需要控制台的指令才能打开。”
陈暮看向船坞尽头。
那里有一道厚重的金属闸门，闸门上方是防弹玻璃的控制室。控制室里有人影晃动，看起来至少三个守卫。
“秦岳。”陈暮说。
秦岳点头，身影雾化消失。几秒钟后，控制室里的灯光突然熄灭，接着传来短促的打斗声和闷哼。半分钟后，控制室的灯重新亮起，秦岳站在玻璃后面，朝他们比了个手势。
闸门开始缓缓上升。
“上船。”陈暮说。
他们分成两组，陈暮、林晚、阿雾上一艘快艇，秦岳和莫里亚蒂及其手下分乘另外两艘。快艇的引擎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源质推进器喷出蓝色的尾焰，快艇缓缓驶出船坞。
闸门外是航母的右舷外侧。
这里原本是舰载机起降的跑道，现在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杂物和锈蚀的设备。夜风很大，带着海水的咸腥和诡雾的冰冷。远处，机库方向的枪声和爆炸声还在继续，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快艇加速，准备驶离航母。
就在这时，航母甲板上出现了一个人。
不，不是“出现”，而是“凝聚”。灰雾从甲板各处升起，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汇聚到一点，逐渐凝聚成人形。那个人形起初很模糊，但迅速变得清晰。
他穿着教团的灰袍，但袍子不是布料，而是流动的雾。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和嘴唇。他的身体完全雾化，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灰雾在体内缓缓旋转。最诡异的是他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七颗光点，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每颗光点的颜色都不同：红、橙、黄、绿、青、蓝、紫。
七种颜色，对应七种途径。
陈暮见过教团的资料。能达到这种程度的雾化，还能在胸口凝聚出七色光点，整个教团只有一个人。
教主。
“加速。”陈暮对驾驶快艇的莫里亚蒂手下说。
快艇的源质推进器全开，尾焰从蓝色变成炽白色，速度瞬间提升。三艘快艇如离弦之箭冲向海面，试图拉开距离。
教主没有追。
他只是抬起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
海面突然变得粘稠。
不是真的粘稠，而是快艇周围的海水密度急剧增加，阻力瞬间大了十倍。快艇的速度骤降，像陷入了泥沼，推进器疯狂运转，但前进速度慢得像龟爬。
“法则操控。”林晚低声说，“而且是同时改变物理参数……这需要至少六阶唤潮者的能力。”
教主放下手，缓缓飘向他们。
不是走，是飘。他的脚离甲板有半米，灰雾托着他移动，像传说中的鬼魂。他飘到航母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三艘被困的快艇。
“陈暮船长。”教主开口了。
声音很奇特，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在他们脑子里响起，像有人在颅骨内侧说话。声音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和，但那种温和里透着一股非人的冰冷。
“我们终于见面了。”教主说，“虽然场合不太合适。”
陈暮站起来，手按在短刀上。
“你想怎么样？”
“做个交易。”教主说，雾化的脸庞转向阿雾的方向，“把那个女孩交给我，我放你们安全离开。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告诉你们，通过前方封锁线的方法。联盟在那里布置了十二艘战舰，没有我的指引，你们过不去。”
阿雾抱紧了生态匣。
“另外。”教主继续说，这次转向秦岳，“影狩者，我可以告诉你女儿的下落。她还活着，我知道她在哪。”
秦岳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雾化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灰雾剧烈翻腾。林晚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但他毫无反应，眼睛死死盯着教主。
“你说什么？”秦岳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女儿，秦晓玥。”教主说，“灰幕事件时六岁，现在应该十六了。她没死，只是……去了一个特别的地方。只有我知道怎么找到她。”
他停顿了一下，灰雾构成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胸口，那七颗光点旋转加速。
“用那个女孩，换你们所有人的命，外加这两条信息。很划算，不是吗？”
联盟军官的脸色变了。
“教团。”他看向主教，“我们联手，先镇压叛乱。”
主教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机库角落那扇一直紧闭的金属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片黑暗。但黑暗中，有东西在移动。先是脚步声——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像很多双脚在金属地板上摩擦。然后，人影出现了。
不是人。
是雾化体。
五个，十个，十五个……陈暮数到第二十三个时停下了。那些雾化体的完成度不如台上的神选者，有些身体还保留着大面积的实体，雾化部分像溃烂的疮口。他们的眼睛都是浑浊的白色，行动僵硬，但速度不慢。
“教团的私人卫队。”主教说，“他们不需要武器，因为他们自己就是武器。”
光头的脸抽动了一下。
“开火。”他下令。
自由舰队的枪声响起。子弹穿透雾化体的身体，打出一个个空洞，但空洞很快就被周围的灰雾填补。雾化体们继续前进，有些被密集火力打散了形体，但散开的灰雾在空中重组，再次凝聚成人形。
只有源质能量武器有效。
几个自由舰队成员换上蓝色的能量步枪，射出的光弹击中雾化体时，会爆开一团蓝光，暂时打散那片区域的灰雾。但雾化体太多了，能量武器数量有限，弹药也有限。
机库彻底陷入了混乱。
三方混战：自由舰队试图控制全场，联盟军队在抵抗，教团的雾化体无差别攻击所有非教团成员。中小势力的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有些人想趁乱抢夺拍卖台上的东西，被流弹或雾化体杀死。
陈暮抓住阿雾和林晚的手。
“跟我走。”
他们猫着腰，借着座位的掩护往机库侧面移动。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去实验室区域，摧毁那个完全雾化体。但现在情况变了——教团放出了二十多个雾化体，那个完全雾化体可能已经不在实验室，或者……实验室里有更多。
秦岳从阴影里浮现，出现在陈暮身边。
“自由舰队的人说，他们愿意合作，但要求我们帮他们夺取航母动力室。”秦岳快速说道，“我答应了，但只是口头答应。”
“动力室在哪？”陈暮问。
“舰体下层，靠近船尾。从机库侧面通道下去，经过三道守卫，都是教团的人。”秦岳说，“但他们现在应该被调来机库了，守卫空虚。”
陈暮看了一眼混乱的战场。
自由舰队和联盟正在交火，教团的雾化体在中间横冲直撞。拾荒者公会的护卫队已经溃散，有些在抵抗，有些在逃命。拍卖台那边，老金早就不知去向，那个神选者还站在台上，安静地看着下面的屠杀，像在看一场戏剧。
“计划改变。”陈暮做出决定，“不去实验室了，直接去船坞。莫里亚蒂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
“那完全雾化体……”林晚说。
“教团有二十多个，毁掉一个没用。”陈暮拉着她们继续移动，“而且，那个神选者让我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
“太安静了。”陈暮说，“其他雾化体在攻击，他在看。他有意识，而且意识很清晰。教团可能不是在‘控制’他，而是在和他‘合作’。”
他们穿过一排座位，来到机库侧面的通道口。这里原本有两个守卫，但现在地上只有两具尸体，脖子上有刀痕——是秦岳的手笔。
通道里很暗，应急灯的光线绿油油的，照在金属墙壁上像鬼火。远处传来枪声和惨叫，但这里暂时安静。
陈暮正要往前走，阿雾突然拉住他。
“等等。”她指着通道深处，“有东西过来了。”
脚步声。
很轻，但很快。不是人类的脚步声，是那种……肉垫踩在金属上的声音，哒哒哒哒，频率高得异常。陈暮拔出短刀，秦岳雾化的右手凝聚成爪状。
从黑暗里冲出来的，是一只诡兽。
体型像豹子，但皮肤是半透明的，能看到下面流动的灰雾。它的眼睛是纯黑色，没有瞳孔，嘴巴咧开，露出锯齿状的牙齿。最诡异的是它的背——那里长着几根骨刺，骨刺顶端有小小的肉瘤，肉瘤在微微搏动，像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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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它发出一声尖啸。
不是犬吠，是那种高频的、像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声音在通道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痛。下一秒，通道前后同时出现了更多的脚步声。
不止一只。
陈暮数了数，前面三只，后面两只，一共五只雾影猎犬，把他们堵在通道中间。这些猎犬没有立刻进攻，而是保持着距离，缓缓逼近，像在等待指令。
“教团知道我们要走这条路线。”林晚说，她打开医疗箱，取出两支注射器，里面是浓缩的镇静剂，“他们提前布置了。”
“那就杀出去。”陈暮说。
他率先动手。
短刀划出弧线，刀身上泛起暗蓝色的光——那是他用铸物师能力临时强化的结果。刀刃砍向最近那只猎犬的脖子，但猎犬的反应快得惊人，身体一扭，刀锋只划破了它的皮肤。
皮肤破开的地方，没有流血，只有灰雾逸散出来。
猎犬后退一步，伤口处的灰雾蠕动着，几秒钟就愈合了。它低吼，背上的骨刺肉瘤开始发光，发出幽幽的绿光。
秦岳动了。
他的身体瞬间雾化，融入阴影，下一秒从一只猎犬背后的阴影里浮现。雾化的右手变成尖锐的锥刺，刺向猎犬的脊椎。这次攻击奏效了——锥刺穿透了猎犬的身体，从胸口透出。
猎犬发出惨叫，身体剧烈抽搐。但它没有死，反而转身咬向秦岳。秦岳抽手后退，手上沾满了灰雾状的“血液”。
“核心在头部。”秦岳说，“其他部位可以再生。”
陈暮点头，改变策略。他不再追求致命伤，而是用短刀干扰猎犬的行动，给秦岳创造机会。林晚则找准时机，把镇静剂注射器掷向猎犬——注射器尖端有高压装置，命中后会自动注射。
一支镇静剂命中了一只猎犬的后腿。
那只猎犬的动作立刻慢了下来，眼神变得涣散，趴在地上不动了。但其他四只猎犬似乎被激怒了，攻击更加疯狂。
通道狭窄，不利于躲避。
一只猎犬扑向阿雾。陈暮侧身挡在她面前，短刀横架，架住了猎犬的爪子。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陈暮感觉到手臂发麻——这畜生的力量大得惊人。
秦岳从侧面突袭，雾化的手抓住另一只猎犬的头，用力一拧。咔嚓一声，猎犬的脖子断了，身体瘫软下去。但断颈处又开始冒出灰雾，试图愈合。
“没时间了。”陈暮说，“阿雾，书签。”
阿雾明白他的意思。
她摘下脖子上的金属书签，握在手心，闭上眼睛。书签开始发光，不是之前的微光，而是明亮的银白色光芒。光芒以她为中心扩散，形成一个半径五米的光圈。
光圈触及猎犬的瞬间，猎犬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它们身上的灰雾开始沸腾、蒸发，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皮肤下的雾状物质剧烈翻滚，猎犬们倒地挣扎，身体逐渐变得“真实”——雾化部分在消退，露出下面溃烂的血肉。
但阿雾的脸色也在变白。
她的额头冒出冷汗，握书签的手在颤抖。林晚扶住她，另一只手摸向医疗箱，准备注射营养剂。
“够了。”陈暮说。
阿雾松开手，书签的光芒熄灭。她喘着气，身体发软，被林晚抱住。那几只猎犬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躺在地上抽搐，雾化部分完全消退，变成了普通的、濒死的诡兽。
陈暮补刀，短刀刺穿每只猎犬的头颅。
“走。”
他们继续前进。通道尽头是一扇气密门，门上有电子锁，但锁屏已经被破坏，门虚掩着。陈暮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外面是船坞区。
一个相对空旷的空间，原本用于停放救援艇和维修小船。现在这里停着六艘快艇，都是改装过的，船体加装了轻型装甲，船尾有源质推进器。快艇旁边有工作台，上面散落着工具和零件。
但船坞里有人。
不是守卫，是莫里亚蒂和苏晴。他们已经到了，正在检查快艇。莫里亚蒂的手下——五个最机灵的水手——分散在周围警戒。
看到陈暮他们出来，莫里亚蒂松了口气。
“船长，你们没事吧？”他迎上来，“机库那边……”
“彻底乱了。”陈暮说，“快艇怎么样？”
“三艘能用，两艘需要启动密钥，还有一艘引擎故障。”莫里亚蒂指着那三艘完好的，“我已经检查过了，燃料充足，源质电池满电。但问题是，船坞出口有防护网，需要控制台的指令才能打开。”
陈暮看向船坞尽头。
那里有一道厚重的金属闸门，闸门上方是防弹玻璃的控制室。控制室里有人影晃动，看起来至少三个守卫。
“秦岳。”陈暮说。
秦岳点头，身影雾化消失。几秒钟后，控制室里的灯光突然熄灭，接着传来短促的打斗声和闷哼。半分钟后，控制室的灯重新亮起，秦岳站在玻璃后面，朝他们比了个手势。
闸门开始缓缓上升。
“上船。”陈暮说。
他们分成两组，陈暮、林晚、阿雾上一艘快艇，秦岳和莫里亚蒂及其手下分乘另外两艘。快艇的引擎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源质推进器喷出蓝色的尾焰，快艇缓缓驶出船坞。
闸门外是航母的右舷外侧。
这里原本是舰载机起降的跑道，现在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杂物和锈蚀的设备。夜风很大，带着海水的咸腥和诡雾的冰冷。远处，机库方向的枪声和爆炸声还在继续，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快艇加速，准备驶离航母。
就在这时，航母甲板上出现了一个人。
不，不是“出现”，而是“凝聚”。灰雾从甲板各处升起，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汇聚到一点，逐渐凝聚成人形。那个人形起初很模糊，但迅速变得清晰。
他穿着教团的灰袍，但袍子不是布料，而是流动的雾。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和嘴唇。他的身体完全雾化，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灰雾在体内缓缓旋转。最诡异的是他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七颗光点，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每颗光点的颜色都不同：红、橙、黄、绿、青、蓝、紫。
七种颜色，对应七种途径。
陈暮见过教团的资料。能达到这种程度的雾化，还能在胸口凝聚出七色光点，整个教团只有一个人。
教主。
“加速。”陈暮对驾驶快艇的莫里亚蒂手下说。
快艇的源质推进器全开，尾焰从蓝色变成炽白色，速度瞬间提升。三艘快艇如离弦之箭冲向海面，试图拉开距离。
教主没有追。
他只是抬起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
海面突然变得粘稠。
不是真的粘稠，而是快艇周围的海水密度急剧增加，阻力瞬间大了十倍。快艇的速度骤降，像陷入了泥沼，推进器疯狂运转，但前进速度慢得像龟爬。
“法则操控。”林晚低声说，“而且是同时改变物理参数……这需要至少六阶唤潮者的能力。”
教主放下手，缓缓飘向他们。
不是走，是飘。他的脚离甲板有半米，灰雾托着他移动，像传说中的鬼魂。他飘到航母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三艘被困的快艇。
“陈暮船长。”教主开口了。
声音很奇特，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在他们脑子里响起，像有人在颅骨内侧说话。声音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和，但那种温和里透着一股非人的冰冷。
“我们终于见面了。”教主说，“虽然场合不太合适。”
陈暮站起来，手按在短刀上。
“你想怎么样？”
“做个交易。”教主说，雾化的脸庞转向阿雾的方向，“把那个女孩交给我，我放你们安全离开。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告诉你们，通过前方封锁线的方法。联盟在那里布置了十二艘战舰，没有我的指引，你们过不去。”
阿雾抱紧了生态匣。
“另外。”教主继续说，这次转向秦岳，“影狩者，我可以告诉你女儿的下落。她还活着，我知道她在哪。”
秦岳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雾化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灰雾剧烈翻腾。林晚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但他毫无反应，眼睛死死盯着教主。
“你说什么？”秦岳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女儿，秦晓玥。”教主说，“灰幕事件时六岁，现在应该十六了。她没死，只是……去了一个特别的地方。只有我知道怎么找到她。”
他停顿了一下，灰雾构成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胸口，那七颗光点旋转加速。
“用那个女孩，换你们所有人的命，外加这两条信息。很划算，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