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雾迷航：直到诡海尽头 第219章 朝圣船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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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滚烫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甲板上。她抓着投影的手臂，指甲嵌进半透明的肌肤里，但投影没有反抗，只是静静看着她。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她哽咽着说。
“因为过去的你没有准备好听。”投影说，“你恨我，恨教团，恨这个世界。那种恨支撑你活了下来。如果我告诉你真相，告诉你你母亲为你而死，告诉你我是个懦夫，你可能会崩溃。但现在……你有了新的支撑。你有了愿意相信的人，有了想做的事。你能承受这个真相了。”
露娜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松开手，擦掉眼泪，站起来：“是的。我能承受了。”
她转身，背对着投影：“爸爸，我不原谅你。你选择了服从，你选择了活着，你选择了看着我和妈妈受苦。这是你的罪，你要背着它，直到死。”
投影点头：“我知道。”
“但我也不恨你了。”露娜说，“因为恨你需要力气，而我的力气要用在更重要的事上。我要毁了教团，毁了那个把我们家变成这样的东西。在那之后……如果我还活着，也许我会试着理解你。也许。”
投影笑了，那个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悲伤。
“这就够了。”他说，“小露，好好活下去。活得比我勇敢，比我干净。”
他开始消散，但这次不是化作光点，而是化作一片银色的雾气，雾气在空中凝聚，最后变成一枚小小的、海军军徽形状的吊坠，落在露娜掌心。
吊坠是温的。
露娜握紧它，抬头看向雾海。
就在这时，秦岳的声音传来：“左舷发现船只！三艘，是教团的朝圣船队！他们在向我们靠近！”
陈暮立刻回到舰桥，战术台上显示着三艘骨白色船只的影像。那些船的形状扭曲，像是用无数骨头和血肉拼接而成，船帆是人皮缝制的，上面用血画着深潜教团的标记。
“他们也被困在雾里了。”苏晴说，“但他们在主动向我们靠近。等等……他们在发射信号。”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用的是教团的祈祷语：“迷途的羔羊……深海之主看到了你的痛苦……回归吧……回归圣地的怀抱……主会宽恕你的背叛……”
露娜走进舰桥，手里还握着那枚吊坠。她看向陈暮：“他们以为我被记忆击垮了，想趁机‘回收’我。”
“你怎么想？”陈暮问。
“将计就计。”露娜说，“我上他们的船，假装回归。他们的朝圣船有直接联系圣地的通讯阵列，我能窃取航线图和最新的教团部署情报。同时，我能发送假消息，误导教团对我们行踪的判断。”
林晚反对：“太危险。你刚经历情绪冲击，状态不稳定。而且如果仪式完成，种子重新激活，你会变成他们的傀儡。”
“种子已经激活了百分之三十。”露娜摸了摸后颈，“但我用周寻的方法压制住了。而且……正因为刚经历情绪冲击，我的‘崩溃’才更真实。教团会相信一个被父亲背叛、走投无路的叛逃者想要回归。”
陈暮看着她：“如果你失败了呢？”
“那就击沉那艘船。”露娜说，“不要犹豫。如果我被控制，我会尽力制造混乱，给你们创造攻击机会。秦岳教官可以藏在阴影里跟着我，但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出手。教团的祭司对阴影能量很敏感，过早暴露会破坏计划。”
秦岳看向陈暮：“船长，我同意这个计划。风险高，但收益也高。如果我们能拿到教团的圣地坐标和部署图，接下来的行动会顺利很多。”
陈暮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露娜，看着她眼睛里那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那不是一个算计的眼神，而是一个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人的眼神。
“你需要什么支援？”他最终说。
“一艘小艇，让我独自靠近。秦岳教官暗中跟随。另外，给我一个紧急信号发射器，如果我需要支援，或者如果我要你们立刻开火，我会激活它。”露娜顿了顿，“还有……林医生，再给我一支认知稳定剂，加强版。我要确保在仪式中保持清醒。”
林晚看着她，眼神复杂，但还是点头：“好。”
计划迅速制定。
五分钟后，露娜驾驶一艘小型救生艇驶向教团的朝圣船。她故意把船开得摇摇晃晃，衣服凌乱，头发散开，脸上还有泪痕——完全是一个崩溃者的形象。
秦岳化为一道阴影，附着在小艇底部。
朝圣船上，祭司站在船头，枯瘦的手指握着一根骨杖。他看着逐渐靠近的小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停下，叛逃者。”祭司用嘶哑的声音说，“如果你真心忏悔，就独自游过来。深海之主要考验你的决心。”
露娜没有犹豫。
她脱掉外套，只穿着贴身的战斗服，跳入冰冷的雾海。海水刺骨，但她强迫自己游得很慢，很艰难，故意表现出虚弱和绝望。
接近船体时，船侧放下绳梯。露娜爬上去，刚到甲板，就被两名信徒按住，绑住双手。信徒的力气很大，指甲是黑色的，像某种海洋生物的爪子。
祭司走到她面前，骨杖抬起她的下巴：“可怜的迷途羔羊……迷幻让你看到了什么？”
露娜抬起头，眼泪混着海水流下：“我看到……我父亲……他把我卖给你们的真相……还有我妈妈……她死了……为了救我……”
她哭得浑身颤抖，那眼泪一半是表演，一半是真的——刚才那些记忆还在她脑海里翻涌。
祭司眼中闪过满意：“记忆洗涤是痛苦的，但能让你看清真相。现在，你愿意回归深海之主的怀抱吗？”
“我愿意……”露娜哽咽，“但……但我体内的种子被冻结了，我感受不到主的召唤……”
“那只是暂时的。”祭司说，“跟我来，进行‘深度共鸣仪式’，种子会重新激活，你会再次成为完整的子民。”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滚烫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甲板上。她抓着投影的手臂，指甲嵌进半透明的肌肤里，但投影没有反抗，只是静静看着她。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她哽咽着说。
“因为过去的你没有准备好听。”投影说，“你恨我，恨教团，恨这个世界。那种恨支撑你活了下来。如果我告诉你真相，告诉你你母亲为你而死，告诉你我是个懦夫，你可能会崩溃。但现在……你有了新的支撑。你有了愿意相信的人，有了想做的事。你能承受这个真相了。”
露娜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松开手，擦掉眼泪，站起来：“是的。我能承受了。”
她转身，背对着投影：“爸爸，我不原谅你。你选择了服从，你选择了活着，你选择了看着我和妈妈受苦。这是你的罪，你要背着它，直到死。”
投影点头：“我知道。”
“但我也不恨你了。”露娜说，“因为恨你需要力气，而我的力气要用在更重要的事上。我要毁了教团，毁了那个把我们家变成这样的东西。在那之后……如果我还活着，也许我会试着理解你。也许。”
投影笑了，那个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悲伤。
“这就够了。”他说，“小露，好好活下去。活得比我勇敢，比我干净。”
他开始消散，但这次不是化作光点，而是化作一片银色的雾气，雾气在空中凝聚，最后变成一枚小小的、海军军徽形状的吊坠，落在露娜掌心。
吊坠是温的。
露娜握紧它，抬头看向雾海。
就在这时，秦岳的声音传来：“左舷发现船只！三艘，是教团的朝圣船队！他们在向我们靠近！”
陈暮立刻回到舰桥，战术台上显示着三艘骨白色船只的影像。那些船的形状扭曲，像是用无数骨头和血肉拼接而成，船帆是人皮缝制的，上面用血画着深潜教团的标记。
“他们也被困在雾里了。”苏晴说，“但他们在主动向我们靠近。等等……他们在发射信号。”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用的是教团的祈祷语：“迷途的羔羊……深海之主看到了你的痛苦……回归吧……回归圣地的怀抱……主会宽恕你的背叛……”
露娜走进舰桥，手里还握着那枚吊坠。她看向陈暮：“他们以为我被记忆击垮了，想趁机‘回收’我。”
“你怎么想？”陈暮问。
“将计就计。”露娜说，“我上他们的船，假装回归。他们的朝圣船有直接联系圣地的通讯阵列，我能窃取航线图和最新的教团部署情报。同时，我能发送假消息，误导教团对我们行踪的判断。”
林晚反对：“太危险。你刚经历情绪冲击，状态不稳定。而且如果仪式完成，种子重新激活，你会变成他们的傀儡。”
“种子已经激活了百分之三十。”露娜摸了摸后颈，“但我用周寻的方法压制住了。而且……正因为刚经历情绪冲击，我的‘崩溃’才更真实。教团会相信一个被父亲背叛、走投无路的叛逃者想要回归。”
陈暮看着她：“如果你失败了呢？”
“那就击沉那艘船。”露娜说，“不要犹豫。如果我被控制，我会尽力制造混乱，给你们创造攻击机会。秦岳教官可以藏在阴影里跟着我，但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出手。教团的祭司对阴影能量很敏感，过早暴露会破坏计划。”
秦岳看向陈暮：“船长，我同意这个计划。风险高，但收益也高。如果我们能拿到教团的圣地坐标和部署图，接下来的行动会顺利很多。”
陈暮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露娜，看着她眼睛里那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那不是一个算计的眼神，而是一个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人的眼神。
“你需要什么支援？”他最终说。
“一艘小艇，让我独自靠近。秦岳教官暗中跟随。另外，给我一个紧急信号发射器，如果我需要支援，或者如果我要你们立刻开火，我会激活它。”露娜顿了顿，“还有……林医生，再给我一支认知稳定剂，加强版。我要确保在仪式中保持清醒。”
林晚看着她，眼神复杂，但还是点头：“好。”
计划迅速制定。
五分钟后，露娜驾驶一艘小型救生艇驶向教团的朝圣船。她故意把船开得摇摇晃晃，衣服凌乱，头发散开，脸上还有泪痕——完全是一个崩溃者的形象。
秦岳化为一道阴影，附着在小艇底部。
朝圣船上，祭司站在船头，枯瘦的手指握着一根骨杖。他看着逐渐靠近的小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停下，叛逃者。”祭司用嘶哑的声音说，“如果你真心忏悔，就独自游过来。深海之主要考验你的决心。”
露娜没有犹豫。
她脱掉外套，只穿着贴身的战斗服，跳入冰冷的雾海。海水刺骨，但她强迫自己游得很慢，很艰难，故意表现出虚弱和绝望。
接近船体时，船侧放下绳梯。露娜爬上去，刚到甲板，就被两名信徒按住，绑住双手。信徒的力气很大，指甲是黑色的，像某种海洋生物的爪子。
祭司走到她面前，骨杖抬起她的下巴：“可怜的迷途羔羊……迷幻让你看到了什么？”
露娜抬起头，眼泪混着海水流下：“我看到……我父亲……他把我卖给你们的真相……还有我妈妈……她死了……为了救我……”
她哭得浑身颤抖，那眼泪一半是表演，一半是真的——刚才那些记忆还在她脑海里翻涌。
祭司眼中闪过满意：“记忆洗涤是痛苦的，但能让你看清真相。现在，你愿意回归深海之主的怀抱吗？”
“我愿意……”露娜哽咽，“但……但我体内的种子被冻结了，我感受不到主的召唤……”
“那只是暂时的。”祭司说，“跟我来，进行‘深度共鸣仪式’，种子会重新激活，你会再次成为完整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