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雾迷航：直到诡海尽头 第225章 撤离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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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启动设备。
屏幕上，代表控制信号的数据流开始变化。原本从植入物流向生物组织的红色线条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设备生成的绿色模拟信号。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完成。”露娜说，“现在这头骨刺鲸自由了。不过它还被镇静黏液影响，暂时不会攻击我们。等黏液效果过去，它会本能地逃离这片区域。”
秦岳看向倒计时。
三分零七秒。
“拆除核心模块，我们撤离。”
露娜点头，开始操作。她的手指在金属体表面的控制面板上快速点击，输入一串串密码。这些都是她从教团档案里背下来的——联盟和教团在驯兽技术上有过短暂合作，一些基础系统的后门密码是通用的。
面板亮起绿灯。
金属体的侧面打开一个舱口，露出内部的结构。核心模块是一个橄榄球大小的银色圆柱体，表面布满接口，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露娜伸手去取。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模块的瞬间，异变突生。
腔室的肉壁突然剧烈蠕动。
不是整个腔室，只是他们进来的那个通道口——肉壁向内挤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两秒后，通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厚实的、搏动着的生物组织。
他们被关在里面了。
“怎么回事。”莫里亚蒂冲到原本是通道的位置，用匕首刺向肉壁。匕首刺入二十厘米就被卡住，周围的肌肉组织立刻收缩，把匕首牢牢锁住。
“是植入物的最后防御机制。”露娜盯着屏幕，脸色微变，“它在被拆除前，会向宿主发送‘遭受入侵’的警报。骨刺鲸的身体在自动封闭所有通道，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她快速操作干扰器，试图重新建立控制。
但这次，设备屏幕上跳出了红色的警告文字。
【检测到二级防御协议启动。控制权已转移至宿主本能反应系统。干扰失效。】
“该死。”露娜咬牙，“秦岳教官，我们需要强行开路。但这会引发剧烈疼痛，骨刺鲸可能会提前苏醒。”
秦岳的雾化左臂完全展开。
暗影在腔室内蔓延，像黑色的潮水覆盖了四面肉壁。他在感知，在寻找最薄弱的位置。
“这里。”他指向穹顶的一处，“这里的组织厚度最薄，而且后面应该是另一个体液循环管道。我们可以炸开它，从管道撤离。”
“炸药的量需要精确计算。”莫里亚蒂说，“太少炸不开，太多可能伤到我们自己，或者直接炸穿骨刺鲸体表，让我们暴露在外界。”
露娜快速心算。
“一千五百克标准炸药，塑形装药，定向爆破。我能设置起爆参数，让冲击波主要向上方释放。”
她从背包里取出炸药块，手指灵活地塑形。那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捏橡皮泥，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手里摆弄的是能瞬间夺走性命的东西。
一分钟后，炸药设置完成。
五人退到腔室角落，用切割下来的金属板做简易掩体。
“起爆倒计时，五秒。”露娜按下遥控器。
五、四、三、二、一。
爆炸的震动比预想的要小。
但效果很好。
穹顶被炸开了一个直径两米的不规则洞口，洞口边缘的肉壁焦黑卷曲，但没有血流出来——爆炸的高温瞬间烧灼了伤口。透过洞口，能看见后面确实是另一条体液循环管道，直径更大，足够他们通过。
“走。”秦岳第一个跃起，雾化左臂伸长，抓住洞口边缘，将自己拉了上去。
他回头，伸手下来。
露娜把核心模块扔给他，然后抓住他的手。秦岳用力一拉，她轻盈地翻了上去。接着是莫里亚蒂和三名战斗员。
他们沿着新的管道奔跑。
这一次，没有扫描仪的指引，只能凭方向感。管道分支众多，每到一个岔路口，秦岳都会用雾化左臂延伸探路，感知哪个方向的气流更强——更强的气流通常意味着更接近外界。
两分钟后，他们看到了光。
不是内部生物组织发出的磷光，而是雾海中那种惨淡的、透过海水折射进来的天光。
“前面就是体表。”秦岳停下脚步，“但出口被一层薄膜封闭了。那是骨刺鲸的皮肤外层，有很强的韧性和弹性，需要切割。”
莫里亚蒂举起切割枪。
高温粒子束灼烧在薄膜上，发出嘶嘶的声音。薄膜开始变薄，变透明，能看见外面海水的波纹。十秒后，一个足够人通过的洞被烧了出来。
他们依次钻出。
重新回到海中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寒意。不是水温低——骨刺鲸体内的温度超过四十度，外界海水只有十几度——而是一种重获自由的战栗。
突击舱就在五十米外，静静悬浮在水中。
但就在他们向突击舱游去时，最大的那头骨刺鲸——他们刚才离开的那头——突然苏醒了。
镇静黏液的效果过去了。
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海中剧烈扭动。周围的海水被搅动成混乱的漩涡，冲击力让秦岳他们在水中失去平衡。
更糟糕的是，它发现了他们。
那没有眼睛的头部转向他们的方向，骨刺缓缓张开，暗红色的能量再次开始汇聚——它要发动攻击，目标就是这些从它体内钻出的小虫子。
“快。”秦岳吼道。
他们拼命游向突击舱。
但骨刺鲸的攻击来得更快。
不是精神冲击——那种攻击需要蓄力。而是更直接的物理攻击：它的一根骨刺突然脱落，像一支巨大的标枪，撕裂海水射向他们。
目标：露娜。
秦岳看到了。
他的雾化左臂在瞬间延伸，暗影在海水中凝聚成一面盾牌，挡在露娜身后。
骨刺撞击在影盾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秦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影盾碎裂，但骨刺的轨迹也被偏转了，擦着露娜的身体射入深海。
她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然后继续游。
十米。
五米。
三米。
到了。
突击舱的舱门打开，他们鱼贯而入。秦岳最后一个进来，在他关闭舱门的瞬间，第二根骨刺射来，撞击在舱门外壳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启动引擎，全速撤离。”秦岳坐回驾驶位，雾化左臂重新与操纵杆融合。
突击舱的引擎咆哮，推着他们远离骨刺鲸。
但骨刺鲸没有追击。
它停在原地，头部转向西南方向，然后开始移动——不是追击他们，也不是攻击信天翁号，而是朝着某个固定的坐标游去。
速度很快，像是在响应某种召唤。
屏幕上，代表控制信号的数据流开始变化。原本从植入物流向生物组织的红色线条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设备生成的绿色模拟信号。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完成。”露娜说，“现在这头骨刺鲸自由了。不过它还被镇静黏液影响，暂时不会攻击我们。等黏液效果过去，它会本能地逃离这片区域。”
秦岳看向倒计时。
三分零七秒。
“拆除核心模块，我们撤离。”
露娜点头，开始操作。她的手指在金属体表面的控制面板上快速点击，输入一串串密码。这些都是她从教团档案里背下来的——联盟和教团在驯兽技术上有过短暂合作，一些基础系统的后门密码是通用的。
面板亮起绿灯。
金属体的侧面打开一个舱口，露出内部的结构。核心模块是一个橄榄球大小的银色圆柱体，表面布满接口，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露娜伸手去取。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模块的瞬间，异变突生。
腔室的肉壁突然剧烈蠕动。
不是整个腔室，只是他们进来的那个通道口——肉壁向内挤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两秒后，通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厚实的、搏动着的生物组织。
他们被关在里面了。
“怎么回事。”莫里亚蒂冲到原本是通道的位置，用匕首刺向肉壁。匕首刺入二十厘米就被卡住，周围的肌肉组织立刻收缩，把匕首牢牢锁住。
“是植入物的最后防御机制。”露娜盯着屏幕，脸色微变，“它在被拆除前，会向宿主发送‘遭受入侵’的警报。骨刺鲸的身体在自动封闭所有通道，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她快速操作干扰器，试图重新建立控制。
但这次，设备屏幕上跳出了红色的警告文字。
【检测到二级防御协议启动。控制权已转移至宿主本能反应系统。干扰失效。】
“该死。”露娜咬牙，“秦岳教官，我们需要强行开路。但这会引发剧烈疼痛，骨刺鲸可能会提前苏醒。”
秦岳的雾化左臂完全展开。
暗影在腔室内蔓延，像黑色的潮水覆盖了四面肉壁。他在感知，在寻找最薄弱的位置。
“这里。”他指向穹顶的一处，“这里的组织厚度最薄，而且后面应该是另一个体液循环管道。我们可以炸开它，从管道撤离。”
“炸药的量需要精确计算。”莫里亚蒂说，“太少炸不开，太多可能伤到我们自己，或者直接炸穿骨刺鲸体表，让我们暴露在外界。”
露娜快速心算。
“一千五百克标准炸药，塑形装药，定向爆破。我能设置起爆参数，让冲击波主要向上方释放。”
她从背包里取出炸药块，手指灵活地塑形。那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捏橡皮泥，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手里摆弄的是能瞬间夺走性命的东西。
一分钟后，炸药设置完成。
五人退到腔室角落，用切割下来的金属板做简易掩体。
“起爆倒计时，五秒。”露娜按下遥控器。
五、四、三、二、一。
爆炸的震动比预想的要小。
但效果很好。
穹顶被炸开了一个直径两米的不规则洞口，洞口边缘的肉壁焦黑卷曲，但没有血流出来——爆炸的高温瞬间烧灼了伤口。透过洞口，能看见后面确实是另一条体液循环管道，直径更大，足够他们通过。
“走。”秦岳第一个跃起，雾化左臂伸长，抓住洞口边缘，将自己拉了上去。
他回头，伸手下来。
露娜把核心模块扔给他，然后抓住他的手。秦岳用力一拉，她轻盈地翻了上去。接着是莫里亚蒂和三名战斗员。
他们沿着新的管道奔跑。
这一次，没有扫描仪的指引，只能凭方向感。管道分支众多，每到一个岔路口，秦岳都会用雾化左臂延伸探路，感知哪个方向的气流更强——更强的气流通常意味着更接近外界。
两分钟后，他们看到了光。
不是内部生物组织发出的磷光，而是雾海中那种惨淡的、透过海水折射进来的天光。
“前面就是体表。”秦岳停下脚步，“但出口被一层薄膜封闭了。那是骨刺鲸的皮肤外层，有很强的韧性和弹性，需要切割。”
莫里亚蒂举起切割枪。
高温粒子束灼烧在薄膜上，发出嘶嘶的声音。薄膜开始变薄，变透明，能看见外面海水的波纹。十秒后，一个足够人通过的洞被烧了出来。
他们依次钻出。
重新回到海中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寒意。不是水温低——骨刺鲸体内的温度超过四十度，外界海水只有十几度——而是一种重获自由的战栗。
突击舱就在五十米外，静静悬浮在水中。
但就在他们向突击舱游去时，最大的那头骨刺鲸——他们刚才离开的那头——突然苏醒了。
镇静黏液的效果过去了。
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海中剧烈扭动。周围的海水被搅动成混乱的漩涡，冲击力让秦岳他们在水中失去平衡。
更糟糕的是，它发现了他们。
那没有眼睛的头部转向他们的方向，骨刺缓缓张开，暗红色的能量再次开始汇聚——它要发动攻击，目标就是这些从它体内钻出的小虫子。
“快。”秦岳吼道。
他们拼命游向突击舱。
但骨刺鲸的攻击来得更快。
不是精神冲击——那种攻击需要蓄力。而是更直接的物理攻击：它的一根骨刺突然脱落，像一支巨大的标枪，撕裂海水射向他们。
目标：露娜。
秦岳看到了。
他的雾化左臂在瞬间延伸，暗影在海水中凝聚成一面盾牌，挡在露娜身后。
骨刺撞击在影盾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秦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影盾碎裂，但骨刺的轨迹也被偏转了，擦着露娜的身体射入深海。
她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然后继续游。
十米。
五米。
三米。
到了。
突击舱的舱门打开，他们鱼贯而入。秦岳最后一个进来，在他关闭舱门的瞬间，第二根骨刺射来，撞击在舱门外壳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启动引擎，全速撤离。”秦岳坐回驾驶位，雾化左臂重新与操纵杆融合。
突击舱的引擎咆哮，推着他们远离骨刺鲸。
但骨刺鲸没有追击。
它停在原地，头部转向西南方向，然后开始移动——不是追击他们，也不是攻击信天翁号，而是朝着某个固定的坐标游去。
速度很快，像是在响应某种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