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雾迷航：直到诡海尽头 第226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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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屈号舰桥。
陈暮看着战术台上的变化，右眼的灰雾微微收缩。
最大的骨刺鲸在苏醒后，没有继续攻击信天翁号，也没有追击突击舱，而是直接转向西南方，全速离开战场。另外三头骨刺鲸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它们摆脱了镇静黏液的影响，然后毫不犹豫地抛弃了眼前的猎物，朝着同一个坐标集结。
“苏晴，分析它们的移动轨迹。”
“正在计算。”苏晴快速操作，“目标坐标……黑潮峡谷。联盟在那里有一个编号K-7的秘密训练基地，主要进行诡兽驯化实验。根据露娜之前获取的情报，那里常驻至少五十名驯兽师和两百名守卫。”
“它们在集结。”陆瑾年的声音传来，“不止这四头。扫描显示，黑潮峡谷方向还有至少二十个高能生命信号在汇聚。全都是诡兽，而且体积都不小。”
秦岳的突击舱返回不屈号，完成了对接。
五分钟后，秦岳、露娜和莫里亚蒂走进舰桥。露娜的脸色有些苍白——刚才的剧烈运动和肾上腺素消退后的反应——但手里紧紧握着那个银色圆柱体的核心模块。
“任务完成。”她把模块放在战术台上，“植入物已失效，这是控制核心。另外，我在拆除前看到了最后传输的数据流——联盟在集结一支诡兽部队，目标不是我们，也不是信天翁号。”
“是什么？”陈暮问。
露娜调出她紧急记录的数据片段。
屏幕上浮现出一张海图，上面用红色标记出了三条航线，三条航线的终点都是同一个位置：穹顶之城。
“他们在模拟攻击路线。”露娜说，“用驯化的诡兽作为前锋，测试穹顶之城外围防御网在不同攻击模式下的反应。这是一场实战演习，而信天翁号和我们……只是演习前的热身。”
舰桥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赵东海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陈暮船长，感谢支援。没有你们，信天翁号今天就得沉在这里了。”
“伤亡情况。”陈暮说。
“十七人重伤，三十四人轻伤，五人……没救回来。”赵东海的声音低沉下去，“但大部分船员活下来了，舰体也能修复。这份人情，自由舰队记下了。”
“不需要人情。”陈暮说，“我需要情报。穹顶之城外围防御网的漏洞时间表，你们有吗？”
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赵东海说：“有。但我们原本的计划是，用这份时间表作为筹码，换取进入穹顶之城后的话语权。现在你救了我们，按理说应该直接给你……但自由舰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条件？”陈暮直接问。
“合作。”赵东海说，“不屈号和信天翁号组成临时编队，一起进入穹顶之城。进入后，情报共享，行动协调，战利品按贡献分配。另外……如果遇到联盟的主力部队，我们需要互相掩护撤离。”
陈暮看向秦岳。
秦岳微微点头。
看向露娜。
露娜笑了笑：“我觉得可以。赵东海在自由舰队里信誉不错，而且我们现在确实需要盟友。”
看向林晚——她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舰桥，站在门口，轻轻点了点头。
“同意。”陈暮说，“一小时后，两船舰桥对接，详细制定计划。”
“好。”赵东海说，“另外，陈暮船长，提醒你一件事。联盟这次大规模集结诡兽部队，目的可能不止演习那么简单。我们截获过一些碎片化的情报，他们在寻找某个‘钥匙’，据说那个钥匙能打开穹顶之城最深层的区域。”
“钥匙的具体信息。”
“不知道。只知道和‘前文明遗产’有关，而且……可能和雾生儿有关。”赵东海顿了顿，“你们船上是不是有一个雾生儿。小心点，联盟对雾生儿的兴趣，比对源质矿脉还大。”
通讯结束。
舰桥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海潮生。
他站在角落，身体表面的雾化纹路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某种呼唤。见大家看过来，他抬起头，淡银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我不会被控制。”他说，“但黑潮峡谷的呼唤……很强。那里有很多像我一样的存在，但它们没有意识，只是工具。”
“你能感觉到它们？”林晚问。
“能。”海潮生说，“它们在哭。不是用声音，是用……存在本身在哭。联盟把它们变成了别的东西，不再是雾生儿，甚至不再是生命。只是会动的武器。”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平静下的冰冷怒意。
露娜走到陈暮身边，这次没有靠得太近，但声音依然带着那种独特的、沙哑的妩媚：“船长，我有一个提议。”
“说。”
“既然联盟在黑潮峡谷集结部队，那我们可以趁他们注意力集中在演习上，做点别的事。”露娜的手指在海图上划出一条迂回的路线，“比如，去穹顶之城的另一侧。那里有一片‘静默海域’，诡雾浓度极低，联盟的巡逻密度也最小。我们可以从那里潜入，避开正面冲突。”
“风险。”秦岳说。
“风险是那片海域有强烈的法则扭曲。”露娜调出数据，“时间流速不稳定，可能我们在里面过了一天，外界只过了一小时，也可能反过来。另外，空间结构脆弱，大规模的能量波动可能引发维度裂隙。”
她顿了顿，看向陈暮：“但好处是，如果我们能安全通过，就能直接抵达穹顶之城防御网最薄弱的区域——正好对应赵东海时间表上的漏洞窗口。”
陈暮看着那条路线，右眼的灰雾缓缓旋转。
他在计算。
在推演。
在模拟每一个可能的结果。
一分钟后，他抬起头。
“苏晴，计算通过静默海域的成功率。陆瑾年，评估不屈号在强法则扭曲环境下的稳定性。林晚，准备应对时间流速异常可能导致的生理紊乱。秦岳，制定遭遇战的备用方案。”
“是。”
命令下达，舰桥再次忙碌起来。
露娜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散去的雾。战斗结束了，但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她能感觉到，距离穹顶之城越近，某种沉重的压力就越明显。
那不是物理上的压力。
是命运本身的重量。
林晚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支营养剂。
“补充体力。”林晚说，“你脸色不太好。”
露娜接过，喝了一口，然后突然笑了：“林医生，你其实不用对我这么好的。我是个麻烦人物，身上背着太多过去，还总是……逗你家船长。”
林晚的脸微微泛红，但声音很稳：“他不是‘我家’的。而且，对伤员好是医生的职责。”
“是吗？”露娜转过头，看着她，“那如果我说，我现在心跳很快，需要人工呼吸，你会做吗？”
林晚瞪了她一眼，转身要走。
“开玩笑的。”露娜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林医生，谢谢你。真的。”
林晚停下脚步。
“谢什么？”
“谢谢你还把我当人看。”露娜松开手，声音轻了下来，“在教团里，我只是工具。在不屈号上……至少有人会关心我脸色好不好。”
林晚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说：“你本来就是人。过去做了什么，不改变这个事实。”
她离开了舷窗前，走回医疗室。
露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真实的微笑。
这时，陈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的提议通过了。”他说，“但我们还需要更多情报。静默海域的内部情况，赵东海的时间表里没有详细记录。我需要你去信天翁号对接时，从他们那里套出更多信息。”
“套出。”露娜转身，恢复了那种妩媚的姿态，“船长，你这是在教我做坏事吗？”
“这是你的专长。”陈暮说，“一小时后对接会议，你跟我一起去。”
“好呀！”露娜凑近一点，但这次保持了礼貌的距离，“那，我能提个小要求吗？”
“说。”
“如果我成功套到情报，回来之后，你陪我喝那杯威士忌。”她的眼睛在舷窗透进的光里闪着狡黠的光，“就一杯，我保证不灌醉你。”
陈暮看着她，右眼的灰雾微微缓和。
“完成任务再说。”
他转身走向战术台。
露娜在他身后，轻声笑了。
她知道，这算是答应了。
舰桥外，雾海深处，骨刺鲸远去的嘶鸣渐渐消散。
陈暮看着战术台上的变化，右眼的灰雾微微收缩。
最大的骨刺鲸在苏醒后，没有继续攻击信天翁号，也没有追击突击舱，而是直接转向西南方，全速离开战场。另外三头骨刺鲸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它们摆脱了镇静黏液的影响，然后毫不犹豫地抛弃了眼前的猎物，朝着同一个坐标集结。
“苏晴，分析它们的移动轨迹。”
“正在计算。”苏晴快速操作，“目标坐标……黑潮峡谷。联盟在那里有一个编号K-7的秘密训练基地，主要进行诡兽驯化实验。根据露娜之前获取的情报，那里常驻至少五十名驯兽师和两百名守卫。”
“它们在集结。”陆瑾年的声音传来，“不止这四头。扫描显示，黑潮峡谷方向还有至少二十个高能生命信号在汇聚。全都是诡兽，而且体积都不小。”
秦岳的突击舱返回不屈号，完成了对接。
五分钟后，秦岳、露娜和莫里亚蒂走进舰桥。露娜的脸色有些苍白——刚才的剧烈运动和肾上腺素消退后的反应——但手里紧紧握着那个银色圆柱体的核心模块。
“任务完成。”她把模块放在战术台上，“植入物已失效，这是控制核心。另外，我在拆除前看到了最后传输的数据流——联盟在集结一支诡兽部队，目标不是我们，也不是信天翁号。”
“是什么？”陈暮问。
露娜调出她紧急记录的数据片段。
屏幕上浮现出一张海图，上面用红色标记出了三条航线，三条航线的终点都是同一个位置：穹顶之城。
“他们在模拟攻击路线。”露娜说，“用驯化的诡兽作为前锋，测试穹顶之城外围防御网在不同攻击模式下的反应。这是一场实战演习，而信天翁号和我们……只是演习前的热身。”
舰桥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赵东海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陈暮船长，感谢支援。没有你们，信天翁号今天就得沉在这里了。”
“伤亡情况。”陈暮说。
“十七人重伤，三十四人轻伤，五人……没救回来。”赵东海的声音低沉下去，“但大部分船员活下来了，舰体也能修复。这份人情，自由舰队记下了。”
“不需要人情。”陈暮说，“我需要情报。穹顶之城外围防御网的漏洞时间表，你们有吗？”
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赵东海说：“有。但我们原本的计划是，用这份时间表作为筹码，换取进入穹顶之城后的话语权。现在你救了我们，按理说应该直接给你……但自由舰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条件？”陈暮直接问。
“合作。”赵东海说，“不屈号和信天翁号组成临时编队，一起进入穹顶之城。进入后，情报共享，行动协调，战利品按贡献分配。另外……如果遇到联盟的主力部队，我们需要互相掩护撤离。”
陈暮看向秦岳。
秦岳微微点头。
看向露娜。
露娜笑了笑：“我觉得可以。赵东海在自由舰队里信誉不错，而且我们现在确实需要盟友。”
看向林晚——她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舰桥，站在门口，轻轻点了点头。
“同意。”陈暮说，“一小时后，两船舰桥对接，详细制定计划。”
“好。”赵东海说，“另外，陈暮船长，提醒你一件事。联盟这次大规模集结诡兽部队，目的可能不止演习那么简单。我们截获过一些碎片化的情报，他们在寻找某个‘钥匙’，据说那个钥匙能打开穹顶之城最深层的区域。”
“钥匙的具体信息。”
“不知道。只知道和‘前文明遗产’有关，而且……可能和雾生儿有关。”赵东海顿了顿，“你们船上是不是有一个雾生儿。小心点，联盟对雾生儿的兴趣，比对源质矿脉还大。”
通讯结束。
舰桥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海潮生。
他站在角落，身体表面的雾化纹路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某种呼唤。见大家看过来，他抬起头，淡银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我不会被控制。”他说，“但黑潮峡谷的呼唤……很强。那里有很多像我一样的存在，但它们没有意识，只是工具。”
“你能感觉到它们？”林晚问。
“能。”海潮生说，“它们在哭。不是用声音，是用……存在本身在哭。联盟把它们变成了别的东西，不再是雾生儿，甚至不再是生命。只是会动的武器。”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平静下的冰冷怒意。
露娜走到陈暮身边，这次没有靠得太近，但声音依然带着那种独特的、沙哑的妩媚：“船长，我有一个提议。”
“说。”
“既然联盟在黑潮峡谷集结部队，那我们可以趁他们注意力集中在演习上，做点别的事。”露娜的手指在海图上划出一条迂回的路线，“比如，去穹顶之城的另一侧。那里有一片‘静默海域’，诡雾浓度极低，联盟的巡逻密度也最小。我们可以从那里潜入，避开正面冲突。”
“风险。”秦岳说。
“风险是那片海域有强烈的法则扭曲。”露娜调出数据，“时间流速不稳定，可能我们在里面过了一天，外界只过了一小时，也可能反过来。另外，空间结构脆弱，大规模的能量波动可能引发维度裂隙。”
她顿了顿，看向陈暮：“但好处是，如果我们能安全通过，就能直接抵达穹顶之城防御网最薄弱的区域——正好对应赵东海时间表上的漏洞窗口。”
陈暮看着那条路线，右眼的灰雾缓缓旋转。
他在计算。
在推演。
在模拟每一个可能的结果。
一分钟后，他抬起头。
“苏晴，计算通过静默海域的成功率。陆瑾年，评估不屈号在强法则扭曲环境下的稳定性。林晚，准备应对时间流速异常可能导致的生理紊乱。秦岳，制定遭遇战的备用方案。”
“是。”
命令下达，舰桥再次忙碌起来。
露娜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散去的雾。战斗结束了，但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她能感觉到，距离穹顶之城越近，某种沉重的压力就越明显。
那不是物理上的压力。
是命运本身的重量。
林晚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支营养剂。
“补充体力。”林晚说，“你脸色不太好。”
露娜接过，喝了一口，然后突然笑了：“林医生，你其实不用对我这么好的。我是个麻烦人物，身上背着太多过去，还总是……逗你家船长。”
林晚的脸微微泛红，但声音很稳：“他不是‘我家’的。而且，对伤员好是医生的职责。”
“是吗？”露娜转过头，看着她，“那如果我说，我现在心跳很快，需要人工呼吸，你会做吗？”
林晚瞪了她一眼，转身要走。
“开玩笑的。”露娜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林医生，谢谢你。真的。”
林晚停下脚步。
“谢什么？”
“谢谢你还把我当人看。”露娜松开手，声音轻了下来，“在教团里，我只是工具。在不屈号上……至少有人会关心我脸色好不好。”
林晚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说：“你本来就是人。过去做了什么，不改变这个事实。”
她离开了舷窗前，走回医疗室。
露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真实的微笑。
这时，陈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的提议通过了。”他说，“但我们还需要更多情报。静默海域的内部情况，赵东海的时间表里没有详细记录。我需要你去信天翁号对接时，从他们那里套出更多信息。”
“套出。”露娜转身，恢复了那种妩媚的姿态，“船长，你这是在教我做坏事吗？”
“这是你的专长。”陈暮说，“一小时后对接会议，你跟我一起去。”
“好呀！”露娜凑近一点，但这次保持了礼貌的距离，“那，我能提个小要求吗？”
“说。”
“如果我成功套到情报，回来之后，你陪我喝那杯威士忌。”她的眼睛在舷窗透进的光里闪着狡黠的光，“就一杯，我保证不灌醉你。”
陈暮看着她，右眼的灰雾微微缓和。
“完成任务再说。”
他转身走向战术台。
露娜在他身后，轻声笑了。
她知道，这算是答应了。
舰桥外，雾海深处，骨刺鲸远去的嘶鸣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