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雾迷航：直到诡海尽头 第312章 红发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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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还在下。
海面上的蒸汽慢慢消散，露出下方沸腾的海水。章鱼诡兽消失的地方留下一个巨大的凹陷，海水正从四周倒灌，发出持续的轰鸣。
不屈号的舰桥里，陈暮松开按在发射键上的手指。
能源读数停在百分之十五点三，舰体右侧的损伤警报还在闪烁，但生物装甲已经开始自愈，破损处有肉芽组织在蠕动生长。
“派隼型接她。”陈暮说。
通讯频道里传来莫里亚蒂的声音：“收到。”
隼型突击舱从空中降落，悬浮在海蛇旁边。舱门打开，秦岳站在门边，机械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指了指舱内。
海蛇头顶，红发女人回头看了一眼驾驶舱。
海蛇的机械部分还在冒烟，但生物部分缓慢起伏，像是在呼吸。透明罩子上的裂纹在雨水冲刷下显得更加明显。
她抬起手，在舱门外壳上轻轻拍了拍。
动作很轻，像在告别。
然后她转身，几步助跑，从海蛇头顶跃向隼型。十米距离，她跳得很准，秦岳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舱内。
隼型舱门关闭，升空，飞回不屈号。
医疗舱的门滑开时，林晚已经准备好了。
手术台、消毒器械、生命监测仪。丽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无菌毛巾和干净衣物。
她走进来，浑身湿透。作战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高挑而匀称的线条。雨水顺着她的红发滴落，在地板上积成小水洼。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器械，扫过林晚，最后停在墙壁上的一幅解剖图。
“坐下。”林晚说，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
红发女人走到手术台边，没有坐，站着。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林晚走近，戴上一次性手套。
“我需要检查你的伤势。可以脱掉上衣吗？”
红发女人看着她，沉默两秒，然后抬手解开作战服的拉链。
布料滑落，露出下面的身体。
丽莎吸了口气。
不是身材——虽然确实匀称有力，肌肉线条流畅，腰肢纤细但腹部有清晰的腹肌轮廓。是伤痕。
从锁骨到小腹，从左肩到右肋，密密麻麻的伤疤。刀伤、抓痕、灼痕、还有几处像是穿刺伤留下的圆形疤痕。有些已经淡化，有些还很新鲜，结着深红色的痂。
右肩有一道最长的伤疤，从肩胛骨延伸到后背中部，像是被什么巨爪划过。
林晚的手指悬在半空，停顿了一下。
“都是旧伤。”红发女人说，声音依然沙哑，“大部分已经愈合了。”
“有几处还在发炎。”林晚说，指尖轻轻触碰她左肋下方的一处伤口。
那里皮肤红肿，边缘有淡黄色的脓液。
红发女人没有躲，只是肌肉微微收紧。
“三天前被骨刺刮到的。没事，我自己处理过。”
“处理方式错误。”林晚转身取来消毒液和镊子，“你需要清创。可能会疼，忍着点。”
红发女人点头。
消毒液淋在伤口上的瞬间，她的身体绷紧了，但没发出声音。林晚用镊子小心地剔除坏死的组织，动作熟练而精准。丽莎在旁边递器械，眼睛一直盯着那些伤疤。
“你一个人漂流了三年。”林晚说，语气像是闲聊，但眼睛在观察红发女人的反应，“怎么活下来的。”
“战斗，收集，维修。”红发女人简短地回答，“冥渊需要能源，我需要食物。遇到诡兽就杀，杀不过就跑。”
“冥渊是你给它取的名字。”
“醒来时它就在那里。名字……自然而然出现在脑子里。”
林晚清理完一处伤口，开始缝合。针线穿过皮肤的触感很轻，但红发女人的呼吸频率变了，变得更深、更慢。
“你还记得怎么醒来的吗？”林晚问。
红发女人沉默。
几秒后，她说：“生态舱。白色的，里面有营养液。我睁开眼睛，看到外面是海。舱门自动打开，我爬出去，就看到了冥渊。”
“当时你穿着什么？”
“这件作战服。”红发女人说，“还有这个。”
她抬起右手，将手腕内侧转向林晚。
那里有一个纹身。不是图案，是编号：c-122。但数字被划花了，用刀划出的凌乱线条覆盖了大部分，只能勉强辨认出第一个“c”和后面的“2”。
林晚盯着那串编号，眼神微凝。
“你自己划的。”
“嗯。”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不该留着。”
林晚没有追问。她缝合完伤口，贴上生物敷料，然后开始检查其他部位。手指按压红发女人的颈部淋巴结，听心肺音，检查瞳孔反应。
一切正常——至少在生理层面。
“我需要抽血。”林晚说。
红发女人点头。
针头刺入肘窝静脉，暗红色的血液流入采血管。林晚抽了三管，一管用于常规检测，一管用于病原体筛查，还有一管她打算做源质浓度分析。
血样放进分析仪，屏幕开始滚动数据。
丽莎给红发女人拿来干净的衣物——一套舰上通用的灰色工装裤和黑色短袖。红发女人穿上，衣服对她来说有点宽大，但还能穿。
“你的左手。”林晚说，指了指她的左臂。
红发女人抬起左手，手指张开又握紧。
“刚才战斗时，你左手的动作有些不协调。”林晚说，“有旧伤吗？”
“没有。”
“那为什么。”
红发女人看着自己的左手，沉默了一会儿。
“有时候……它会自己动。不是失控，是……就像提前知道要做什么。躲开攻击，抓住机会，反击。我不需要想，手就动了。”
林晚和丽莎对视一眼。
“战斗本能。”林晚说，“可能是长期生死搏杀形成的肌肉记忆。但你说得对，这不正常。太精确了，像是被编程过的反应。”
分析仪发出提示音。
林晚走到屏幕前，看着上面的数据。
血红蛋白正常，白细胞计数略高（符合有炎症的状态），电解质平衡，没有常见病原体感染。然后是源质浓度——
林晚的瞳孔收缩了。
“你的血液源质浓度是每毫升三千七百单位。”她说，声音压得很低，“正常觉醒者一般在一千到两千之间。超过两千五就算高浓度了。”
红发女人看着她：“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身体长期暴露在高质量源质环境中。”林晚说，“而且你的源质分布……太均匀了。自然觉醒者的源质会集中在核心器官和异能脉络，但你的是全身均匀分布，每个细胞的浓度都差不多。”
她转过身，直视红发女人。
“你被改造过。”
医疗舱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分析仪运转的微弱嗡鸣，还有舰体在风浪中摇晃的吱呀声。
红发女人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疑惑。她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猜到。
“有可能。”
“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有什么用。”红发女人说，“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有没有被改造，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林晚还想说什么，但医疗舱的门又滑开了。
陈暮站在门口。
海面上的蒸汽慢慢消散，露出下方沸腾的海水。章鱼诡兽消失的地方留下一个巨大的凹陷，海水正从四周倒灌，发出持续的轰鸣。
不屈号的舰桥里，陈暮松开按在发射键上的手指。
能源读数停在百分之十五点三，舰体右侧的损伤警报还在闪烁，但生物装甲已经开始自愈，破损处有肉芽组织在蠕动生长。
“派隼型接她。”陈暮说。
通讯频道里传来莫里亚蒂的声音：“收到。”
隼型突击舱从空中降落，悬浮在海蛇旁边。舱门打开，秦岳站在门边，机械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指了指舱内。
海蛇头顶，红发女人回头看了一眼驾驶舱。
海蛇的机械部分还在冒烟，但生物部分缓慢起伏，像是在呼吸。透明罩子上的裂纹在雨水冲刷下显得更加明显。
她抬起手，在舱门外壳上轻轻拍了拍。
动作很轻，像在告别。
然后她转身，几步助跑，从海蛇头顶跃向隼型。十米距离，她跳得很准，秦岳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舱内。
隼型舱门关闭，升空，飞回不屈号。
医疗舱的门滑开时，林晚已经准备好了。
手术台、消毒器械、生命监测仪。丽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无菌毛巾和干净衣物。
她走进来，浑身湿透。作战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高挑而匀称的线条。雨水顺着她的红发滴落，在地板上积成小水洼。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器械，扫过林晚，最后停在墙壁上的一幅解剖图。
“坐下。”林晚说，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
红发女人走到手术台边，没有坐，站着。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林晚走近，戴上一次性手套。
“我需要检查你的伤势。可以脱掉上衣吗？”
红发女人看着她，沉默两秒，然后抬手解开作战服的拉链。
布料滑落，露出下面的身体。
丽莎吸了口气。
不是身材——虽然确实匀称有力，肌肉线条流畅，腰肢纤细但腹部有清晰的腹肌轮廓。是伤痕。
从锁骨到小腹，从左肩到右肋，密密麻麻的伤疤。刀伤、抓痕、灼痕、还有几处像是穿刺伤留下的圆形疤痕。有些已经淡化，有些还很新鲜，结着深红色的痂。
右肩有一道最长的伤疤，从肩胛骨延伸到后背中部，像是被什么巨爪划过。
林晚的手指悬在半空，停顿了一下。
“都是旧伤。”红发女人说，声音依然沙哑，“大部分已经愈合了。”
“有几处还在发炎。”林晚说，指尖轻轻触碰她左肋下方的一处伤口。
那里皮肤红肿，边缘有淡黄色的脓液。
红发女人没有躲，只是肌肉微微收紧。
“三天前被骨刺刮到的。没事，我自己处理过。”
“处理方式错误。”林晚转身取来消毒液和镊子，“你需要清创。可能会疼，忍着点。”
红发女人点头。
消毒液淋在伤口上的瞬间，她的身体绷紧了，但没发出声音。林晚用镊子小心地剔除坏死的组织，动作熟练而精准。丽莎在旁边递器械，眼睛一直盯着那些伤疤。
“你一个人漂流了三年。”林晚说，语气像是闲聊，但眼睛在观察红发女人的反应，“怎么活下来的。”
“战斗，收集，维修。”红发女人简短地回答，“冥渊需要能源，我需要食物。遇到诡兽就杀，杀不过就跑。”
“冥渊是你给它取的名字。”
“醒来时它就在那里。名字……自然而然出现在脑子里。”
林晚清理完一处伤口，开始缝合。针线穿过皮肤的触感很轻，但红发女人的呼吸频率变了，变得更深、更慢。
“你还记得怎么醒来的吗？”林晚问。
红发女人沉默。
几秒后，她说：“生态舱。白色的，里面有营养液。我睁开眼睛，看到外面是海。舱门自动打开，我爬出去，就看到了冥渊。”
“当时你穿着什么？”
“这件作战服。”红发女人说，“还有这个。”
她抬起右手，将手腕内侧转向林晚。
那里有一个纹身。不是图案，是编号：c-122。但数字被划花了，用刀划出的凌乱线条覆盖了大部分，只能勉强辨认出第一个“c”和后面的“2”。
林晚盯着那串编号，眼神微凝。
“你自己划的。”
“嗯。”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不该留着。”
林晚没有追问。她缝合完伤口，贴上生物敷料，然后开始检查其他部位。手指按压红发女人的颈部淋巴结，听心肺音，检查瞳孔反应。
一切正常——至少在生理层面。
“我需要抽血。”林晚说。
红发女人点头。
针头刺入肘窝静脉，暗红色的血液流入采血管。林晚抽了三管，一管用于常规检测，一管用于病原体筛查，还有一管她打算做源质浓度分析。
血样放进分析仪，屏幕开始滚动数据。
丽莎给红发女人拿来干净的衣物——一套舰上通用的灰色工装裤和黑色短袖。红发女人穿上，衣服对她来说有点宽大，但还能穿。
“你的左手。”林晚说，指了指她的左臂。
红发女人抬起左手，手指张开又握紧。
“刚才战斗时，你左手的动作有些不协调。”林晚说，“有旧伤吗？”
“没有。”
“那为什么。”
红发女人看着自己的左手，沉默了一会儿。
“有时候……它会自己动。不是失控，是……就像提前知道要做什么。躲开攻击，抓住机会，反击。我不需要想，手就动了。”
林晚和丽莎对视一眼。
“战斗本能。”林晚说，“可能是长期生死搏杀形成的肌肉记忆。但你说得对，这不正常。太精确了，像是被编程过的反应。”
分析仪发出提示音。
林晚走到屏幕前，看着上面的数据。
血红蛋白正常，白细胞计数略高（符合有炎症的状态），电解质平衡，没有常见病原体感染。然后是源质浓度——
林晚的瞳孔收缩了。
“你的血液源质浓度是每毫升三千七百单位。”她说，声音压得很低，“正常觉醒者一般在一千到两千之间。超过两千五就算高浓度了。”
红发女人看着她：“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身体长期暴露在高质量源质环境中。”林晚说，“而且你的源质分布……太均匀了。自然觉醒者的源质会集中在核心器官和异能脉络，但你的是全身均匀分布，每个细胞的浓度都差不多。”
她转过身，直视红发女人。
“你被改造过。”
医疗舱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分析仪运转的微弱嗡鸣，还有舰体在风浪中摇晃的吱呀声。
红发女人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疑惑。她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猜到。
“有可能。”
“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有什么用。”红发女人说，“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有没有被改造，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林晚还想说什么，但医疗舱的门又滑开了。
陈暮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