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雾迷航：直到诡海尽头 第313章 赤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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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换了衣服，深灰色的战术裤和黑色短袖，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左眼的灰雾还在缓慢旋转，但比战斗时平静很多。
“检查完了吗？”他问。
“基本结束了。”林晚说，“外伤已经处理，血样分析完成。她需要休息，至少二十四小时内不要剧烈运动。”
林晚给陈暮说了她的基本信息。
陈暮点头，目光转向红发女人。
“能走吗？”
“能。”
“跟我来。”
红发女人从手术台边站起来，跟着陈暮走出医疗舱。林晚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丽莎走过来，小声问：“林医生，那个源质浓度……”
“保密。”林晚说，“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包括船长吗？”
林晚沉默了一下。
“我会找机会告诉他，但不是现在。”
舰桥里，大部分人都回到了岗位。
露娜坐在火控台前，正在检查晶能炮的损伤报告。秦岳站在舷窗边，看着外面海面上漂浮的冥渊。海潮生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但耳朵微微动着，听着周围的动静。
陆瑾年的声音从工程频道传来：“右侧装甲自愈进度百分之四十，推进器叶片修复还需要两小时。能源储备回升到百分之十八，速度比预计快。”
陈暮走进舰桥，红发女人跟在后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
露娜的视线在红发女人身上停留了几秒，从湿漉漉的红发到宽松的工装裤，最后落在她那双平静的眼睛上。然后她转回头，继续看屏幕，但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秦岳转过身，盯着红发女人，像是在评估威胁等级。
海潮生睁开眼睛，瞳孔里闪过一丝淡蓝色的光。
“介绍一下。”陈暮走到导航台前，声音平静，“这位是赤阳花，刚才驾驶冥渊的机师。她会暂时留在船上。”
舰桥里安静了一瞬。
罗德从通讯台那边抬起头，左臂的固定夹板让他的动作有些僵硬。
“船长，有个问题。她的来历不明，那条海蛇的科技水平明显高于我们现在的技术。如果她是敌人派来的——”
“如果她是敌人，刚才就不会被章鱼逼到绝境。”陈暮打断他，“而且她救了阿雾。”
所有人都一愣。
赤阳花也看向陈暮。
“什么？”罗德皱眉。
陈暮调出战斗录像，快进到某个时间点。
画面显示，章鱼的一条触手横扫，掀起三十米高的水墙。在不屈号右侧，阿雾当时正站在露天甲板上采集水样——那是林晚要求的，分析风暴区域的海水成分。
水墙扑来时，阿雾来不及跑回舱内。
就在那一刻，冥渊从水下冲出，用机械身体挡在阿雾身前，承受了大部分冲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录像暂停。
陈暮看着罗德：“如果没有她，阿雾现在已经在海里。”
罗德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抱歉。”他对赤阳花说，“职业习惯。”
赤阳花摇头：“没事。”
“但你还是要解释一下。”露娜转过椅子，翘起腿，黑色作战服勾勒出流畅的腿部线条，“你到底是什么人，那条海蛇是哪来的，为什么会在风暴区。”
赤阳花看向陈暮。
陈暮点头：“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赤阳花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生态舱，醒来，冥渊，三年的漂流。遇到过的诡兽，收集过的资源，维修机械的艰难。她说得很简略，很多细节一带而过，但关键信息都给了。
当她说到“不记得过去”时，露娜挑了挑眉。
“失忆。”
“算是。”赤阳花说，“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怎么驾驶冥渊，记得基本的生存技能。其他……都是空的。”
“那编号呢？”林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走进舰桥，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显示着血样分析报告的部分数据。
赤阳花看向她。
“c-122。”林晚说，“你手腕上的编号。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赤阳花说，“醒来时就有。我觉得不该留着，就划花了。”
“可能是实验体编号。”陆瑾年的声音从工程频道插进来，他一直在听，“前文明有很多人体强化项目，会给实验对象编号。c系列……可能是‘适应性改造’的代号。”
舰桥里又安静下来。
这次的气氛更凝重了。
“所以你可能是前文明的实验体。”秦岳说，机械左手握紧又松开，“被改造过，被放进生态舱，在大灾变后某个时间点醒来。那条海蛇冥渊……可能是你的配套装备。”
“有可能。”赤阳花说。
“那你的立场呢？”露娜问，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如果你的制造者是前文明的某个组织，而那个组织可能有其他目的——”
“我不知道。”赤阳花打断她，“我不记得制造者是谁，不记得组织的目标，不记得我该做什么。过去三年，我只做一件事：活下去。”
她顿了顿，看向陈暮。
“直到今天，你们出现。”
陈暮看着她：“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冥渊需要维修。”赤阳花说，“机械部分损伤严重，生物部分也需要时间恢复。我需要材料，需要工具，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
“我们可以提供。”陈暮说，“不屈号有维修车间，有储备材料，有工程师。陆瑾年可以帮你。”
工程频道里传来陆瑾年兴奋的声音：“当然可以。那条海蛇的技术太棒了，如果能让我研究一下——”
“但冥渊是我的。”赤阳花说，语气突然变得强硬，“我可以接受帮助，但不接受拆解研究。它的内部结构，能源系统，控制系统——这些都是机密。”
陆瑾年沉默了一下。
“理解。那我只帮忙维修，不探秘。可以吗？”
赤阳花看向陈暮。
陈暮点头：“可以。”
“那么接下来。”露娜站起来，走到赤阳花面前，两人身高差不多，可以平视，“你要留在船上吗？作为客人，还是……”
“作为船员。”赤阳花说，这次她没看陈暮，而是看着舰桥里的所有人，“你们救了我，我欠你们一条命。而且……一个人漂流，确实活不久。今天如果没有你们，我已经死了。”
她转向陈暮。
“船长，我申请加入船队。我可以驾驶冥渊战斗，可以负责深海侦察和突袭，可以在必要时作为独立战术单位行动。作为交换，我要求平等的待遇，自主的战斗判断权，以及……如果有一天我想起过去，而过去与你们为敌，我会自行离开，不伤害任何人。”
条件开得很清楚。
舰桥里所有人都等着陈暮的回答。
陈暮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海面上漂浮的冥渊。那条半机械海蛇在暴雨中静静悬浮，尾部推进器已经完全熄灭，靠生物部分的浮力保持在海面。
它的机械装甲多处破损，露出内部的复杂结构。雨水冲刷着伤口，带走渗出的润滑液和血液的混合物。
“检查完了吗？”他问。
“基本结束了。”林晚说，“外伤已经处理，血样分析完成。她需要休息，至少二十四小时内不要剧烈运动。”
林晚给陈暮说了她的基本信息。
陈暮点头，目光转向红发女人。
“能走吗？”
“能。”
“跟我来。”
红发女人从手术台边站起来，跟着陈暮走出医疗舱。林晚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丽莎走过来，小声问：“林医生，那个源质浓度……”
“保密。”林晚说，“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包括船长吗？”
林晚沉默了一下。
“我会找机会告诉他，但不是现在。”
舰桥里，大部分人都回到了岗位。
露娜坐在火控台前，正在检查晶能炮的损伤报告。秦岳站在舷窗边，看着外面海面上漂浮的冥渊。海潮生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但耳朵微微动着，听着周围的动静。
陆瑾年的声音从工程频道传来：“右侧装甲自愈进度百分之四十，推进器叶片修复还需要两小时。能源储备回升到百分之十八，速度比预计快。”
陈暮走进舰桥，红发女人跟在后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
露娜的视线在红发女人身上停留了几秒，从湿漉漉的红发到宽松的工装裤，最后落在她那双平静的眼睛上。然后她转回头，继续看屏幕，但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秦岳转过身，盯着红发女人，像是在评估威胁等级。
海潮生睁开眼睛，瞳孔里闪过一丝淡蓝色的光。
“介绍一下。”陈暮走到导航台前，声音平静，“这位是赤阳花，刚才驾驶冥渊的机师。她会暂时留在船上。”
舰桥里安静了一瞬。
罗德从通讯台那边抬起头，左臂的固定夹板让他的动作有些僵硬。
“船长，有个问题。她的来历不明，那条海蛇的科技水平明显高于我们现在的技术。如果她是敌人派来的——”
“如果她是敌人，刚才就不会被章鱼逼到绝境。”陈暮打断他，“而且她救了阿雾。”
所有人都一愣。
赤阳花也看向陈暮。
“什么？”罗德皱眉。
陈暮调出战斗录像，快进到某个时间点。
画面显示，章鱼的一条触手横扫，掀起三十米高的水墙。在不屈号右侧，阿雾当时正站在露天甲板上采集水样——那是林晚要求的，分析风暴区域的海水成分。
水墙扑来时，阿雾来不及跑回舱内。
就在那一刻，冥渊从水下冲出，用机械身体挡在阿雾身前，承受了大部分冲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录像暂停。
陈暮看着罗德：“如果没有她，阿雾现在已经在海里。”
罗德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抱歉。”他对赤阳花说，“职业习惯。”
赤阳花摇头：“没事。”
“但你还是要解释一下。”露娜转过椅子，翘起腿，黑色作战服勾勒出流畅的腿部线条，“你到底是什么人，那条海蛇是哪来的，为什么会在风暴区。”
赤阳花看向陈暮。
陈暮点头：“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赤阳花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生态舱，醒来，冥渊，三年的漂流。遇到过的诡兽，收集过的资源，维修机械的艰难。她说得很简略，很多细节一带而过，但关键信息都给了。
当她说到“不记得过去”时，露娜挑了挑眉。
“失忆。”
“算是。”赤阳花说，“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怎么驾驶冥渊，记得基本的生存技能。其他……都是空的。”
“那编号呢？”林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走进舰桥，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显示着血样分析报告的部分数据。
赤阳花看向她。
“c-122。”林晚说，“你手腕上的编号。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赤阳花说，“醒来时就有。我觉得不该留着，就划花了。”
“可能是实验体编号。”陆瑾年的声音从工程频道插进来，他一直在听，“前文明有很多人体强化项目，会给实验对象编号。c系列……可能是‘适应性改造’的代号。”
舰桥里又安静下来。
这次的气氛更凝重了。
“所以你可能是前文明的实验体。”秦岳说，机械左手握紧又松开，“被改造过，被放进生态舱，在大灾变后某个时间点醒来。那条海蛇冥渊……可能是你的配套装备。”
“有可能。”赤阳花说。
“那你的立场呢？”露娜问，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如果你的制造者是前文明的某个组织，而那个组织可能有其他目的——”
“我不知道。”赤阳花打断她，“我不记得制造者是谁，不记得组织的目标，不记得我该做什么。过去三年，我只做一件事：活下去。”
她顿了顿，看向陈暮。
“直到今天，你们出现。”
陈暮看着她：“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冥渊需要维修。”赤阳花说，“机械部分损伤严重，生物部分也需要时间恢复。我需要材料，需要工具，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
“我们可以提供。”陈暮说，“不屈号有维修车间，有储备材料，有工程师。陆瑾年可以帮你。”
工程频道里传来陆瑾年兴奋的声音：“当然可以。那条海蛇的技术太棒了，如果能让我研究一下——”
“但冥渊是我的。”赤阳花说，语气突然变得强硬，“我可以接受帮助，但不接受拆解研究。它的内部结构，能源系统，控制系统——这些都是机密。”
陆瑾年沉默了一下。
“理解。那我只帮忙维修，不探秘。可以吗？”
赤阳花看向陈暮。
陈暮点头：“可以。”
“那么接下来。”露娜站起来，走到赤阳花面前，两人身高差不多，可以平视，“你要留在船上吗？作为客人，还是……”
“作为船员。”赤阳花说，这次她没看陈暮，而是看着舰桥里的所有人，“你们救了我，我欠你们一条命。而且……一个人漂流，确实活不久。今天如果没有你们，我已经死了。”
她转向陈暮。
“船长，我申请加入船队。我可以驾驶冥渊战斗，可以负责深海侦察和突袭，可以在必要时作为独立战术单位行动。作为交换，我要求平等的待遇，自主的战斗判断权，以及……如果有一天我想起过去，而过去与你们为敌，我会自行离开，不伤害任何人。”
条件开得很清楚。
舰桥里所有人都等着陈暮的回答。
陈暮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海面上漂浮的冥渊。那条半机械海蛇在暴雨中静静悬浮，尾部推进器已经完全熄灭，靠生物部分的浮力保持在海面。
它的机械装甲多处破损，露出内部的复杂结构。雨水冲刷着伤口，带走渗出的润滑液和血液的混合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