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雾迷航：直到诡海尽头 第373章 让利维坦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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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斯抬起右手的那一瞬间，陈暮没有等他说完第二句话。
“露娜，干扰他的指挥链路。罗德，给我盯死利维坦的生物信号。陆瑾年，把隔离舱的容器给我用最高级别能量场锁死。现在。”
连续的指令像子弹一样从陈暮嘴里射出来，精准命中每个人的岗位。罗德咬着牙用左手在战术台上飞速操作，右臂的夹板刚打上，丽莎站在他身后随时准备处理突发状况。赤阳花已经重新钻进了冥渊的驾驶舱，推进鳍在舰尾搅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海面上的七艘主教座舰开始移动了。
墨菲斯座下那头五百米长的巨型鲸状舰体缓缓转向，金字塔形的头部对准了不屈号。两侧的机械翼展开，翼刃边缘泛起淡紫色的能量光晕。与此同时，另外六艘座舰呈环形收拢，它们之间的空隙被无形的能量网填补，那张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中心压缩。
“包围网收缩速度，每秒十五米。”露娜的手指在键盘上几乎敲出残影，“四十秒后接触舰体。”
“联盟那边呢？”
“裁决号派出四艘驱逐舰正在接近，但被教团的两头猎杀兽拦住了。他们在打，但墨菲斯的主力没有动。他在等。”
陈暮盯着当前全息战术图，三个势力光点的颜色重新标注，交错纠缠。红色联盟、紫色教团、绿色不屈号，三方混战之中，绿色光点被夹在最中间，空间越来越小。
“他在等我做选择。”陈暮低声说，嘴角微微上扬。
“选择什么？”林晚从医务室赶到舰桥，手套上还沾着罗德的血，胸前挂坠微微摇晃。
“选择把容器交给谁。”陈暮看向她，“联盟要活体战舰和虫巢母体，教团要容器和阿雾。我如果交出去任何一样，墨菲斯都会立刻撕碎我们。但如果我不交，他的包围网合拢之后，不屈号再强也扛不住八艘座舰的集火。”
林晚皱眉。“所以你打算……”
“我打算让他以为我要选择。”陈暮转向露娜，“把容器从隔离舱移到舰首货舱，打开外层装甲板，让教团和联盟都能扫描到它的位置。”
露娜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她今天穿了一件贴身的黑色战术背心，领口开得很低，腰间的多功能腰带把腰线掐得极细，短款战术裤露出修长的腿。她从椅子上起身时故意从陈暮身边擦过，肩膀蹭过他的手臂。
“船长真坏。”她凑近陈暮耳边，气息温热，“让两边都觉得你要投降，然后呢？”
陈暮没看她，目光锁定战术图。“然后让利维坦替我们开路。”
露娜愣了一下。“利维坦？它已经被打残了。”
“残了才更容易被控制。”陈暮调出利维坦的残骸扫描图，“它的控制系统被露娜破坏了四成，但核心接口还在。罗德，你能黑进去吗？”
罗德抬头，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给我一条数据线和一个稳定的信号源。”
“陆瑾年那里有全套接口设备。露娜，配合罗德入侵利维坦核心。目标只有一个——让它攻击最近的教团座舰。”
“你要挑起他们内讧。”林晚站在陈暮身侧，医疗箱的金属扣硌着她的掌心。
“已经打起来了，我只是添把火。”陈暮说。
赤阳花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冷静而简洁。“冥渊已就位，在利维坦残骸下方待命。虫群按母体指令在利维坦周围集结，数量八千。可以开始。”
“收到。”陈暮按下全舰广播，“所有单位注意，接下来三十秒，舰体会有剧烈震动。固定好你们身边一切可以固定的东西。阿雾——”
他看向蜷缩在角落座椅上的阿雾。少女的脸色苍白，银色的眼睛里光点紊乱，皮肤下的光纹时隐时现。林晚已经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一只手轻轻按在她额头上。
“阿雾，你能坚持吗？”
“能。”阿雾的声音很轻，但坚定，“容器里面的东西在叫我，很吵。但我能关掉一部分。”
“不用关掉全部。”陈暮走到她面前蹲下，目光平视她，“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等会儿虫群可能会有波动，你稳住母体初七的情绪，别让它失控。”
“初七会失控？”
“有可能。”陈暮没有隐瞒，“利维坦死的时候会释放大量怨念，初七可能会受影响。你是唯一能和它沟通的人。”
阿雾点头，小小的手掌攥紧了座椅扶手。林晚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温暖的触感让阿雾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些。
舰桥的舷窗外，教团的包围网已经收缩到不足两公里。
墨菲斯站在座舰头部金字塔的顶端，紫色长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再次开口，声音穿透舰体传到所有人耳中。
“陈暮，你的沉默毫无意义。每过十秒，我的网就更近一些。你还有三十秒。”
陈暮走到舰桥主控台前，打开全舰外部通讯。
“墨菲斯主教。”他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慵懒，“你想要容器，联盟想要我的船。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我把容器直接扔进海里，你们两家会不会为了捞它先打起来？”
墨菲斯沉默了两秒。
“你不会。”
“你凭什么确定？”
“因为容器里有你需要的东西。”墨菲斯的红宝石面具下看不出表情，“你还需要它活着。所以你不会扔。”
陈暮笑了。那个笑让林晚愣了一下，因为陈暮很少笑，真的很少。
“你说对了。”陈暮说，“我不扔。但我也不会给你。我要用它做一件事，你看着。”
他关闭通讯，按下另一个按钮。
“罗德，开始。”
罗德将数据线插入陆瑾年递来的接口设备，左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跳出利维坦残骸的实时结构图，红色的是受损区域，绿色的是可控制节点。他找到核心接口的位置，那是利维坦大脑皮层下方一块拳头大的生物芯片，深埋在被卡戎改造过的神经组织里。
“找到了。”罗德盯着屏幕，“接口受损百分之六十三，但底层指令集还有部分可读。我正在注入模拟信号……让利维坦的残存运动神经以为它还能动。”
“它本来就在动。”陆瑾年站在罗德身后，结构目镜上显示着利维坦残骸的能量流动，“那些触须还在自主收缩，但频率越来越低。你必须在它彻底死亡前接入。”
“给我二十秒。”
舰桥里的倒计时在每个人心头无声地跳动。
露娜突然开口：“联盟驱逐舰突破了教团的拦截线，正在快速接近。他们扫描到了舰首货舱的容器信号，航向正在调整，目标是不屈号左舷。”
“墨菲斯在收缩包围网，速度加快了。”赤阳花的声音传来，“冥渊已锁定利维坦头部。虫群进入战备状态。”
“阿雾。”陈暮喊了一声。
“我在。”少女从椅子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冰冷的甲板上。她走到舰桥中央，闭上眼睛。皮肤下的光纹快速流转，银色的发丝末梢开始发光。她的意识深入虫群的集体网络，找到了初七。
初七的意识像一团混沌的紫色雾气，核心处有一团稳定的暗金色光芒，那是母体的自我认知。但此刻那团光在颤抖，外围的紫色雾气不断翻涌，有东西在冲击它的意识边界。
“初七。”阿雾的声音直接传递到母体的意识核心，“听我说。外面有怨念在冲击你，那是利维坦和教团的恶意。不要让它们进来。”
母体的回应模糊而痛苦。阿雾感觉到初七的意识正在被某种外来的记忆碎片侵蚀，那些碎片属于利维坦，属于卡戎，属于每一个在教团改造中死去的灵魂。它们的集体怨念像酸液一样腐蚀着初七的自我边界。
“阿雾。”陈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怎么样？”
“它很痛苦。”阿雾的眉头拧紧，“利维坦的怨念太强了，它们在告诉初七一件事。”
“什么事？”
“它们告诉初七……人类把虫族当工具，人类从来只把虫群当武器。它们让初七想起了自己的母体。”
陈暮的瞳孔微缩。
“初七有母体？”
“每一只虫巢母体都是从母体分裂出来的。初七的母体在灰幕事件前就被人类捕获，被改造，被控制，最后在实验中死去。”阿雾睁开眼睛，银色的瞳孔里涌出泪水，“利维坦的怨念在放大这个记忆。初七在生气，非常生气。”
舰体突然剧烈震动。
“露娜，干扰他的指挥链路。罗德，给我盯死利维坦的生物信号。陆瑾年，把隔离舱的容器给我用最高级别能量场锁死。现在。”
连续的指令像子弹一样从陈暮嘴里射出来，精准命中每个人的岗位。罗德咬着牙用左手在战术台上飞速操作，右臂的夹板刚打上，丽莎站在他身后随时准备处理突发状况。赤阳花已经重新钻进了冥渊的驾驶舱，推进鳍在舰尾搅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海面上的七艘主教座舰开始移动了。
墨菲斯座下那头五百米长的巨型鲸状舰体缓缓转向，金字塔形的头部对准了不屈号。两侧的机械翼展开，翼刃边缘泛起淡紫色的能量光晕。与此同时，另外六艘座舰呈环形收拢，它们之间的空隙被无形的能量网填补，那张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中心压缩。
“包围网收缩速度，每秒十五米。”露娜的手指在键盘上几乎敲出残影，“四十秒后接触舰体。”
“联盟那边呢？”
“裁决号派出四艘驱逐舰正在接近，但被教团的两头猎杀兽拦住了。他们在打，但墨菲斯的主力没有动。他在等。”
陈暮盯着当前全息战术图，三个势力光点的颜色重新标注，交错纠缠。红色联盟、紫色教团、绿色不屈号，三方混战之中，绿色光点被夹在最中间，空间越来越小。
“他在等我做选择。”陈暮低声说，嘴角微微上扬。
“选择什么？”林晚从医务室赶到舰桥，手套上还沾着罗德的血，胸前挂坠微微摇晃。
“选择把容器交给谁。”陈暮看向她，“联盟要活体战舰和虫巢母体，教团要容器和阿雾。我如果交出去任何一样，墨菲斯都会立刻撕碎我们。但如果我不交，他的包围网合拢之后，不屈号再强也扛不住八艘座舰的集火。”
林晚皱眉。“所以你打算……”
“我打算让他以为我要选择。”陈暮转向露娜，“把容器从隔离舱移到舰首货舱，打开外层装甲板，让教团和联盟都能扫描到它的位置。”
露娜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她今天穿了一件贴身的黑色战术背心，领口开得很低，腰间的多功能腰带把腰线掐得极细，短款战术裤露出修长的腿。她从椅子上起身时故意从陈暮身边擦过，肩膀蹭过他的手臂。
“船长真坏。”她凑近陈暮耳边，气息温热，“让两边都觉得你要投降，然后呢？”
陈暮没看她，目光锁定战术图。“然后让利维坦替我们开路。”
露娜愣了一下。“利维坦？它已经被打残了。”
“残了才更容易被控制。”陈暮调出利维坦的残骸扫描图，“它的控制系统被露娜破坏了四成，但核心接口还在。罗德，你能黑进去吗？”
罗德抬头，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给我一条数据线和一个稳定的信号源。”
“陆瑾年那里有全套接口设备。露娜，配合罗德入侵利维坦核心。目标只有一个——让它攻击最近的教团座舰。”
“你要挑起他们内讧。”林晚站在陈暮身侧，医疗箱的金属扣硌着她的掌心。
“已经打起来了，我只是添把火。”陈暮说。
赤阳花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冷静而简洁。“冥渊已就位，在利维坦残骸下方待命。虫群按母体指令在利维坦周围集结，数量八千。可以开始。”
“收到。”陈暮按下全舰广播，“所有单位注意，接下来三十秒，舰体会有剧烈震动。固定好你们身边一切可以固定的东西。阿雾——”
他看向蜷缩在角落座椅上的阿雾。少女的脸色苍白，银色的眼睛里光点紊乱，皮肤下的光纹时隐时现。林晚已经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一只手轻轻按在她额头上。
“阿雾，你能坚持吗？”
“能。”阿雾的声音很轻，但坚定，“容器里面的东西在叫我，很吵。但我能关掉一部分。”
“不用关掉全部。”陈暮走到她面前蹲下，目光平视她，“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等会儿虫群可能会有波动，你稳住母体初七的情绪，别让它失控。”
“初七会失控？”
“有可能。”陈暮没有隐瞒，“利维坦死的时候会释放大量怨念，初七可能会受影响。你是唯一能和它沟通的人。”
阿雾点头，小小的手掌攥紧了座椅扶手。林晚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温暖的触感让阿雾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些。
舰桥的舷窗外，教团的包围网已经收缩到不足两公里。
墨菲斯站在座舰头部金字塔的顶端，紫色长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再次开口，声音穿透舰体传到所有人耳中。
“陈暮，你的沉默毫无意义。每过十秒，我的网就更近一些。你还有三十秒。”
陈暮走到舰桥主控台前，打开全舰外部通讯。
“墨菲斯主教。”他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慵懒，“你想要容器，联盟想要我的船。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我把容器直接扔进海里，你们两家会不会为了捞它先打起来？”
墨菲斯沉默了两秒。
“你不会。”
“你凭什么确定？”
“因为容器里有你需要的东西。”墨菲斯的红宝石面具下看不出表情，“你还需要它活着。所以你不会扔。”
陈暮笑了。那个笑让林晚愣了一下，因为陈暮很少笑，真的很少。
“你说对了。”陈暮说，“我不扔。但我也不会给你。我要用它做一件事，你看着。”
他关闭通讯，按下另一个按钮。
“罗德，开始。”
罗德将数据线插入陆瑾年递来的接口设备，左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跳出利维坦残骸的实时结构图，红色的是受损区域，绿色的是可控制节点。他找到核心接口的位置，那是利维坦大脑皮层下方一块拳头大的生物芯片，深埋在被卡戎改造过的神经组织里。
“找到了。”罗德盯着屏幕，“接口受损百分之六十三，但底层指令集还有部分可读。我正在注入模拟信号……让利维坦的残存运动神经以为它还能动。”
“它本来就在动。”陆瑾年站在罗德身后，结构目镜上显示着利维坦残骸的能量流动，“那些触须还在自主收缩，但频率越来越低。你必须在它彻底死亡前接入。”
“给我二十秒。”
舰桥里的倒计时在每个人心头无声地跳动。
露娜突然开口：“联盟驱逐舰突破了教团的拦截线，正在快速接近。他们扫描到了舰首货舱的容器信号，航向正在调整，目标是不屈号左舷。”
“墨菲斯在收缩包围网，速度加快了。”赤阳花的声音传来，“冥渊已锁定利维坦头部。虫群进入战备状态。”
“阿雾。”陈暮喊了一声。
“我在。”少女从椅子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冰冷的甲板上。她走到舰桥中央，闭上眼睛。皮肤下的光纹快速流转，银色的发丝末梢开始发光。她的意识深入虫群的集体网络，找到了初七。
初七的意识像一团混沌的紫色雾气，核心处有一团稳定的暗金色光芒，那是母体的自我认知。但此刻那团光在颤抖，外围的紫色雾气不断翻涌，有东西在冲击它的意识边界。
“初七。”阿雾的声音直接传递到母体的意识核心，“听我说。外面有怨念在冲击你，那是利维坦和教团的恶意。不要让它们进来。”
母体的回应模糊而痛苦。阿雾感觉到初七的意识正在被某种外来的记忆碎片侵蚀，那些碎片属于利维坦，属于卡戎，属于每一个在教团改造中死去的灵魂。它们的集体怨念像酸液一样腐蚀着初七的自我边界。
“阿雾。”陈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怎么样？”
“它很痛苦。”阿雾的眉头拧紧，“利维坦的怨念太强了，它们在告诉初七一件事。”
“什么事？”
“它们告诉初七……人类把虫族当工具，人类从来只把虫群当武器。它们让初七想起了自己的母体。”
陈暮的瞳孔微缩。
“初七有母体？”
“每一只虫巢母体都是从母体分裂出来的。初七的母体在灰幕事件前就被人类捕获，被改造，被控制，最后在实验中死去。”阿雾睁开眼睛，银色的瞳孔里涌出泪水，“利维坦的怨念在放大这个记忆。初七在生气，非常生气。”
舰体突然剧烈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