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雾迷航：直到诡海尽头 第388章 前往礁石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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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柱七号重力锚点失效。舰体平衡系统过载。”
霍渊抓着扶手稳住身体，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让底部炮阵列清掉那艘潜航器。”
“底部炮阵列正在重新校准，需要二十秒。”
二十秒够用了。李想已经把潜蛟号的四对机械臂全部捅进了支柱关节里，钻头、爪刃、锯盘、抓取钳同时工作，把整根支柱的末端绞成了一团废铁。方舟号的第七根支柱彻底报废，重力场输出掉了八分之一，整个方舟号的姿态控制出现了严重偏差，舰体开始缓慢往下沉。
“霍渊。”陈暮的声音从通讯里传过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跟我耗，等你剩下的七根支柱被一根一根拆掉。第二，撤走，等我修好船再找你。”
霍渊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个正在往下沉的方舟号，又看了一眼被不屈号咬掉舰首的深渊圣典号。教团的第三舰队旗舰正在往后退，两艘护卫舰被隼型缠得脱不开身。
“陈暮，你赢了这一局。”霍渊的声音冷得像铁，“但你的船撑不过今天。融合结束之后龙骨断裂，我看你拿什么修。”
“不劳你操心。”
方舟号收起剩下的七根支柱，推进器全开，往北边撤走了。霍渊退得很干脆，临走前连一句狠话都没留。
深渊圣典号也在退。舰首被炸断之后它的航速掉了大半，但推进器还能用，舰体后部正在缓缓转向。祭站在舰桥里，看着不屈号的方向，暗紫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某种陈暮看不懂的表情。
“发通讯给不屈号。单独频段。”
陈暮的舰桥里，露娜收到通讯请求的时候愣了一下。“深渊圣典号发来的。祭直接找你。”
“接。”
渊祭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瘦削，颧骨高耸，暗紫色的眼睛盯着镜头。
“陈暮船长。你今天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估。虫巢母体与舰体融合的完成度比我预想的高。”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但你融合的虫巢母体不是教团制造的。它是天然母体。你知道天然母体和教团制造的母体有什么区别吗？”
“说。”
“教团的母体是人工改造的，只能繁殖虫群。天然母体有自我意识。它会成长。它会学习。它会判断。”祭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身边那个小女孩，沈临渊的容器，她能和天然母体沟通。但你有没有想过，是她在控制母体，还是母体在利用她。”
陈暮没接话。
“下次见面，我会让你看到天然母体的真正形态。”祭的通讯画面切断了。
不屈号舰桥里安静了几秒。
“他什么意思？”阿雾从地上站起来，银色的光纹正在从她脸上退下去，但头发还是白的。
陈暮看着全息屏幕上深渊圣典号远去的轮廓。“意思就是，初七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话音未落，不屈号的舰体猛地抖了一下。虫群外骨骼开始从舰体表面大面积脱落，初七的核心组织在龙骨里快速收缩，生物力场发生器出力掉回了常规状态。
“融合维持时间到了。”陆瑾年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初七开始休眠。虫群在往收纳舱里撤，但很多虫群已经累死了。甲壳脱落之后龙骨裂纹重新暴露，三处裂纹扩大到原来的两倍。”
“舰体能撑回礁石区吗？”
“全速跑的话大概能撑两个小时。超过两个小时龙骨会断。”
陈暮看了一眼全息图上的方位。“往东。礁石区。航速四十节，全速前进。”
不屈号转向东边的时候，阿雾走到陈暮身边，声音很小。“初七刚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它说祭说的是真的。它确实在成长。它现在能听懂更多人类的词了。刚才祭说‘真正形态’的时候，它感觉到祭身上有一种它熟悉的信号。跟它自己的信号很像。”
陈暮看着阿雾的银色眼睛。“你是说教团手里也有天然母体。”
“不知道。但初七说它想弄清楚。”
林晚从医疗站方向走过来，手里拎着药箱，脸色不太好。“陈暮。左舷装甲破损区有七个人被结晶光束的碎片划伤了，杰尔克的左臂比较严重，需要处理。另外阿雾的头发又白了好几绺，你让她休息。”
“我没事。”阿雾说。
“你有事。”林晚的语气不容商量，“融合结束你都这样。这次白了一半，下次呢！”
露娜从控制台前转过身，作战服上沾了几块虫群甲壳的碎片，她一边摘碎片一边走到陈暮身边。“礁石区还有大概一个小时的航程。但方舟号走的是北边，它要是绕一圈堵在礁石区出口，我们出来的时候还得打。”
“霍渊不会堵出口。他刚丢了根支柱，回去又得修船了。短时间内不会再追。”陈暮看了一眼露娜沾在锁骨旁边的甲壳碎片，伸手替她摘了，“你脸上也有。”
露娜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哪边。”
“左边，够了。”林晚的声音从旁边插过来，“药箱放下之前先别动手动脚。杰尔克在等你处理伤口。”
露娜接过药箱，从陈暮身边走过去，经过林晚的时候脚步放慢了半拍。“林医生，你刚才那话是说给杰尔克听的还是说给我听的。”
“说给需要听的人。”
露娜笑了一声，往医疗站走了。
林晚站在陈暮旁边，沉默了几秒。“她那样你就不管。”
“管什么？”
“你说管什么。”
陈暮看了她一眼。林晚把目光转开，伸手去整理战术台上被震歪的扫描图。
“我下去看看龙骨裂纹。”陈暮往舰桥出口走。
“陈暮。”林晚叫住他。她没抬头，手指在扫描图上按着一个位置，“下次做这种决定之前跟我说一声。融合也好，撞角也好。我不需要你征求意见，但至少让我知道你要干什么。”
“怕我死。”
“怕你死了没人给阿雾稳定认知污染。”林晚抬头看他，语气很平，但眼睛里的东西不太平，“还有，药箱里最后一支止血剂在你上次手受伤的时候用掉了。下次受伤别硬扛。”
陈暮看了她两秒。“知道了。”
他走下舰桥的时候，听到林晚在后面小声补了一句，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你这个人。”
不屈号往东航行，舰体上的虫群外骨骼还在陆续脱落，海面上漂着一层黑色的甲壳碎片。初七在龙骨深处缓慢收缩，虫群一批一批爬回收纳舱，甲板上到处是爬行的沙沙声。
陈暮走到龙骨中段，蹲下来摸了一下其中一处裂纹。铸物师的感知还能用，虽然被法则抑制器压过之后恢复了一些，但解析范围只有身边两米。裂纹宽度大概三厘米，虫群分泌的生物胶已经凝固在里面，但胶体表面有细密的裂痕，撑不了多久。
陆瑾年从工程部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扫描板。“裂纹比我想的严重。生物胶只能撑到礁石区，进了环礁必须把这一段龙骨换掉。我拆了方舟号蓝图上的供能管线结构，可以仿制一段新龙骨，但材料不够。至少缺两吨生物合金。”
“礁石区有没有材料？”
“我查了海图。礁石区中心有一片前文明沉船区，露娜的数据库里标记了三种可能含有生物合金的沉船。但那里有诡兽巢穴。”
陈暮站起来。“先到礁石区。材料的事到了再想办法。”
霍渊抓着扶手稳住身体，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让底部炮阵列清掉那艘潜航器。”
“底部炮阵列正在重新校准，需要二十秒。”
二十秒够用了。李想已经把潜蛟号的四对机械臂全部捅进了支柱关节里，钻头、爪刃、锯盘、抓取钳同时工作，把整根支柱的末端绞成了一团废铁。方舟号的第七根支柱彻底报废，重力场输出掉了八分之一，整个方舟号的姿态控制出现了严重偏差，舰体开始缓慢往下沉。
“霍渊。”陈暮的声音从通讯里传过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跟我耗，等你剩下的七根支柱被一根一根拆掉。第二，撤走，等我修好船再找你。”
霍渊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个正在往下沉的方舟号，又看了一眼被不屈号咬掉舰首的深渊圣典号。教团的第三舰队旗舰正在往后退，两艘护卫舰被隼型缠得脱不开身。
“陈暮，你赢了这一局。”霍渊的声音冷得像铁，“但你的船撑不过今天。融合结束之后龙骨断裂，我看你拿什么修。”
“不劳你操心。”
方舟号收起剩下的七根支柱，推进器全开，往北边撤走了。霍渊退得很干脆，临走前连一句狠话都没留。
深渊圣典号也在退。舰首被炸断之后它的航速掉了大半，但推进器还能用，舰体后部正在缓缓转向。祭站在舰桥里，看着不屈号的方向，暗紫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某种陈暮看不懂的表情。
“发通讯给不屈号。单独频段。”
陈暮的舰桥里，露娜收到通讯请求的时候愣了一下。“深渊圣典号发来的。祭直接找你。”
“接。”
渊祭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瘦削，颧骨高耸，暗紫色的眼睛盯着镜头。
“陈暮船长。你今天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估。虫巢母体与舰体融合的完成度比我预想的高。”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但你融合的虫巢母体不是教团制造的。它是天然母体。你知道天然母体和教团制造的母体有什么区别吗？”
“说。”
“教团的母体是人工改造的，只能繁殖虫群。天然母体有自我意识。它会成长。它会学习。它会判断。”祭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身边那个小女孩，沈临渊的容器，她能和天然母体沟通。但你有没有想过，是她在控制母体，还是母体在利用她。”
陈暮没接话。
“下次见面，我会让你看到天然母体的真正形态。”祭的通讯画面切断了。
不屈号舰桥里安静了几秒。
“他什么意思？”阿雾从地上站起来，银色的光纹正在从她脸上退下去，但头发还是白的。
陈暮看着全息屏幕上深渊圣典号远去的轮廓。“意思就是，初七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话音未落，不屈号的舰体猛地抖了一下。虫群外骨骼开始从舰体表面大面积脱落，初七的核心组织在龙骨里快速收缩，生物力场发生器出力掉回了常规状态。
“融合维持时间到了。”陆瑾年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初七开始休眠。虫群在往收纳舱里撤，但很多虫群已经累死了。甲壳脱落之后龙骨裂纹重新暴露，三处裂纹扩大到原来的两倍。”
“舰体能撑回礁石区吗？”
“全速跑的话大概能撑两个小时。超过两个小时龙骨会断。”
陈暮看了一眼全息图上的方位。“往东。礁石区。航速四十节，全速前进。”
不屈号转向东边的时候，阿雾走到陈暮身边，声音很小。“初七刚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它说祭说的是真的。它确实在成长。它现在能听懂更多人类的词了。刚才祭说‘真正形态’的时候，它感觉到祭身上有一种它熟悉的信号。跟它自己的信号很像。”
陈暮看着阿雾的银色眼睛。“你是说教团手里也有天然母体。”
“不知道。但初七说它想弄清楚。”
林晚从医疗站方向走过来，手里拎着药箱，脸色不太好。“陈暮。左舷装甲破损区有七个人被结晶光束的碎片划伤了，杰尔克的左臂比较严重，需要处理。另外阿雾的头发又白了好几绺，你让她休息。”
“我没事。”阿雾说。
“你有事。”林晚的语气不容商量，“融合结束你都这样。这次白了一半，下次呢！”
露娜从控制台前转过身，作战服上沾了几块虫群甲壳的碎片，她一边摘碎片一边走到陈暮身边。“礁石区还有大概一个小时的航程。但方舟号走的是北边，它要是绕一圈堵在礁石区出口，我们出来的时候还得打。”
“霍渊不会堵出口。他刚丢了根支柱，回去又得修船了。短时间内不会再追。”陈暮看了一眼露娜沾在锁骨旁边的甲壳碎片，伸手替她摘了，“你脸上也有。”
露娜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哪边。”
“左边，够了。”林晚的声音从旁边插过来，“药箱放下之前先别动手动脚。杰尔克在等你处理伤口。”
露娜接过药箱，从陈暮身边走过去，经过林晚的时候脚步放慢了半拍。“林医生，你刚才那话是说给杰尔克听的还是说给我听的。”
“说给需要听的人。”
露娜笑了一声，往医疗站走了。
林晚站在陈暮旁边，沉默了几秒。“她那样你就不管。”
“管什么？”
“你说管什么。”
陈暮看了她一眼。林晚把目光转开，伸手去整理战术台上被震歪的扫描图。
“我下去看看龙骨裂纹。”陈暮往舰桥出口走。
“陈暮。”林晚叫住他。她没抬头，手指在扫描图上按着一个位置，“下次做这种决定之前跟我说一声。融合也好，撞角也好。我不需要你征求意见，但至少让我知道你要干什么。”
“怕我死。”
“怕你死了没人给阿雾稳定认知污染。”林晚抬头看他，语气很平，但眼睛里的东西不太平，“还有，药箱里最后一支止血剂在你上次手受伤的时候用掉了。下次受伤别硬扛。”
陈暮看了她两秒。“知道了。”
他走下舰桥的时候，听到林晚在后面小声补了一句，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你这个人。”
不屈号往东航行，舰体上的虫群外骨骼还在陆续脱落，海面上漂着一层黑色的甲壳碎片。初七在龙骨深处缓慢收缩，虫群一批一批爬回收纳舱，甲板上到处是爬行的沙沙声。
陈暮走到龙骨中段，蹲下来摸了一下其中一处裂纹。铸物师的感知还能用，虽然被法则抑制器压过之后恢复了一些，但解析范围只有身边两米。裂纹宽度大概三厘米，虫群分泌的生物胶已经凝固在里面，但胶体表面有细密的裂痕，撑不了多久。
陆瑾年从工程部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扫描板。“裂纹比我想的严重。生物胶只能撑到礁石区，进了环礁必须把这一段龙骨换掉。我拆了方舟号蓝图上的供能管线结构，可以仿制一段新龙骨，但材料不够。至少缺两吨生物合金。”
“礁石区有没有材料？”
“我查了海图。礁石区中心有一片前文明沉船区，露娜的数据库里标记了三种可能含有生物合金的沉船。但那里有诡兽巢穴。”
陈暮站起来。“先到礁石区。材料的事到了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