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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21章 得意

    从五城兵马司晃悠到镇北侯府门前时,天色已近黄昏。

    陆峥站在长街上,颓靡地抬头望着“镇北侯府”四个大字,心中那股不甘之火,又烧了起来。

    “本侯抵御北境敌人有功,正是当朝新贵,林家竟为了这点小事儿,就闹着要退婚!”

    他冷嗤一声,咬牙切齿:“还报官,让本侯在五城兵马司中,呆了足足三日!”

    陆峥用手比了个三,盯了半天,心中愈加愤懑。

    “真是,一家子迂腐!”

    他抬脚跨上侯府台阶,门房见是主子回来了,激动忙开门去迎。

    更有机灵的小厮,激动地朝内院跑去,边跑边喊叫着:“侯爷回来了,侯爷回来了!”

    陆峥不理会门房的谄媚,心中思绪翻涌。

    他始终觉得林家得理不饶人。

    将在外,君命还有所不受呢,更何况是男女之事。

    他可是中了脏毒,若非苏大夫尽心诊治,清月舍清白相救,他早就毒发身亡了。

    养个外室怎么了?

    更何况是救命恩人,就这么难以接受吗?

    陆峥推开自己的院门,脚还没落下,就听到了苏清月的哭声。

    “陆郎~你回来了!”

    苏清月快步奔来,粉色的帕子掩面拭泪,哭声中满是心疼,听得陆峥心里一暖。

    “清月莫哭,为夫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么。”

    陆峥张开双臂,谁料苏清月竟然停在一丈之外。

    还不等他生疑,苏清月死死咬住下唇,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滑落,手慌张地想伸,又缩了回去。

    “陆郎,你,受苦了呀!”

    不等陆峥将人揽入怀中,苏清月就转身离去,去唤丫鬟小厮。

    “来人,给侯爷备水,准备好皂荚布巾。”

    见苏清月忙着给自己张罗,陆峥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清月啊……”

    陆峥刚出声,就被苏清月打断。

    “侯爷,妾先去给你准备换洗衣物,再让厨房给您做点吃食,好好补补,”她似喜不自胜,不知该怎么好,“等洗沐好了之后,再跨个火盆……”

    陆峥伸手拉住苏清月的手,一脸温情:“清月,你别忙活了,吩咐下人去做就是。”

    “但有一件事,妾得亲自做,”苏清月拍了拍陆峥的手,“妾要亲去向老夫人报个平安。”

    说着,不等陆峥阻止,她就跑出了院子。

    望着一路小跑而去的苏清月,陆峥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

    通往老夫人院子的小路上,苏清月用帕子使劲儿擦着手,一脸厌烦,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一身脏臭,还不抓紧洗澡,鼻子被堵上了吗?”

    陆峥泡在热水里,小厮在为他洁面后,躬身退了出去。

    他伸手搓了搓光洁的下巴,望着水面漂浮的灰屑中,映出的面容,煞是满意。

    “林家清贵是清贵,但本侯少年英才又英武不凡,此番得胜还朝,不知多少闺阁女子倾慕。”

    “清懿啊,你贪心了!”他仰头望着蒸腾的水汽,“若非定亲多年,情深义厚,本侯早就纳三五房妾室了。”

    “罢了,既然答应她一妻一妾,就纵她这一次吧。”

    哗啦一声,他从浴桶中起身,拿着棉巾擦着身上的水滴。

    待他重新梳洗干净,走回主院时,屋内女子的啜泣声让他闭了闭眼。

    哭的他头疼。

    “母亲,小妹,本侯回来了。”

    陆母慌忙起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含泪的双眼,上下打量着。

    “有没有用刑?可有暗伤,内伤?”

    “无事,只是被关了几日。”

    陆峥拍了拍陆陈氏的手,目光落在缩在角落里抹泪的苏清月身上。

    苏清月眼眶红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强忍的模样,格外楚楚可怜。

    “儿啊,你总算回来了,你不在的这几天,天都变了啊!”陆母拉着陆峥的胳膊,像是要将满腹的委屈,尽数倾泻在这哭声里。

    “发生什么事儿了?”

    陆峥沉声问,见陆母只知哭泣,又抬眼望向苏清月。

    苏清月怯怯地开口:“侯爷被带走的第二天,妾就去林府门口哭求,希望他们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高抬贵手,放侯爷归府。”

    想是说到心酸之处,她拿出帕子拭泪,声音哽咽。

    “谁料林府不但不见我,还派个婆子出来,对妾好生羞辱一番。”

    陆峥脸色阴沉,拳头握紧。

    “然后呢?”

    “然后……”苏清月有些胆怯,小声支吾,“然后赐婚的圣旨就到了。”

    “什么赐婚圣旨?”

    陆峥皱眉不解,不是有过一道赐婚圣旨了吗,怎么又下一道?

    陆母捂着胸口,哭道:“是太子殿下,要娶林清懿入东宫,为太子正妃!”

    “不可能!”

    陆峥脱口喝出,声音大得令几人身躯一凛。

    “太子殿下怎会看上林清懿?她都嫁给本侯两次了,虽未完礼,但……但她是本侯之妻,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啊,怎会……”

    他在堂内来回踱步,似是想不通,为何短短几日,林清懿就要嫁给太子殿下了呢?

    那可是未来天子,当朝储君啊!

    他踱步的脚猛地顿住,他忽然想起今日那差役说的话。

    “原来,‘像孤一样’竟是这个意思吗?”陆峥喃喃道。

    苏清月上前走了两步,低声说道:“妾还听说,太子在朝堂上为林小姐说了满屋子的好话,什么‘林氏不愿受婚前折辱,何等有胆魄’,什么‘拒婚之女,亦可为东宫正妃’,还有说‘林氏非但不该受辱,还更值得尊崇’。”

    陆峥缓缓走到椅前,重重坐下,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

    “太子,正妃。”他苦涩一笑。

    她与他订婚多年,三年来更是将陆府当成自己家,尽心竭力。

    为陆母寻医问药,更是将一身管家本事教给陆嵘。

    她性子虽冷清孤傲,但心里极重情义。

    “会不会……”陆峥猛地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光亮,“会不是太子强娶,想要拉拢林御史,清懿她,被迫接受。”

    苏清月见状,眼眶里闪过一丝算计。

    “话虽如此,”她缓步走到陆峥身旁,谦恭地蹲下身,仰头望向陆峥。“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可好女怎可二配?”

    陆峥将目光挪向伏在他膝盖上的女子,似是等待她的下文。

    她一脸恳切,言之凿凿说:“若真是守节刚毅的女子,当以死明志才是。”

    此时陆母竟然赞同地点了点头,道:“我虽不喜苏氏,但她此言,不错。”

    “清懿一方面要求你不能有外室,她退婚后,转头和太子定了亲,这分明是严以律人,宽以待己。”

    陆母越说越气愤,愤懑地抬手指着地,说:“她要真刚烈,就应当像苏氏所言,以死明志。”

    话音刚落,她才瞧见手中握着的帕子。

    陆陈氏攥着锦帕,望着上面林清懿绣的芙蓉,一脸心痛。

    “砰——”陆峥拍案而起,大步朝外走去,“我要去林府问个究竟。”

    “峥儿——”

    陆陈氏想拦,但最终放下了手。

    苏清月从地上施施然起身,嘴角轻轻扬起,好不得意。

    镇北侯夫人的位置,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