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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24章 悔恨

    东宫寝殿中,安静的只能听到粗声喘息声。

    沈怀安一袭明黄寝衣立于床前,锐利的凤眸微眯,硬眉冷颜,浑身泛着肃杀之气,压迫感十足。

    “列缺,这就是你办的差?”

    原本单膝下跪的列缺闻言,立马改成双膝跪地,头低垂着。

    “殿下恕罪。”列缺一身墨色劲装,五官冷硬,面上不见喜怒,语气更加懊恼,“陆峥翻墙而入,属下等不敢贸然现身,生怕暴露了身份,惊到太子妃娘娘。故而让娘娘受到了惊吓,属下认罚。”

    他深凝了一眼列缺,欲责还休,绷着脸,伸出手指点了点列缺。

    良久,沈怀安才低声厉责。

    “列缺,你是孤最信任之人,孤将暗卫交由你,便是将孤的身家性命交付。而今日因你之疏,已然让太子妃受到惊吓,你有负孤的信任!”

    列缺双掌伏地,额头重重落下,语气里带着悔恨。

    “今日疏漏,是列缺之过,请殿下厚惩。”

    沈怀安蹲在列缺身前,伸手将其扶起,声音艰涩:“列缺,你跟我多年,应当知,孤为今日,筹谋了整整三年之久。”

    列缺被搀扶而起,惶惑不安。

    “今日但凡她稍有不测,孤一想就……肝肠寸断。”他望着列缺,那双凤眸里带着惋惜与看透,“列缺,今日被逼于亭中之人,如果是孤,你当作何?”

    列缺闻言,心中悔恨交加。

    他再次下跪,双手抱拳置于身前,语气坚决地保证。

    “望殿下给属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属下定然将太子妃娘娘视作殿下一般,尽心保护。”

    对列缺敲打完毕,正要施恩的沈怀安手才刚要伸出去,就听到殿门被敲响。

    沈怀安眉头一紧,忙将列缺搀扶起来,递了个眼神。

    列缺神色立马严峻起来,扬声朝外问询:“何事?”

    “殿下,是属下飞火。”

    一听是飞火,沈怀安转身走去软榻落座,列缺也去打开了殿门。

    飞火行礼禀报:“殿下,陆峥进宫了,此刻陛下正带着他往东宫方向来了。”

    沈怀安捏着茶杯,脸色阴沉,高耸的鼻梁里重重哼了一声。

    “倒是来的快!”

    他眼皮掀起,谋划即生,冷肃开口:“列缺,盯紧林府,太子妃万不可再受到惊吓。”

    “属下领命。”列缺领命退下。

    “飞火,将殿内烛火半熄。”

    沈怀安端着茶杯,另一只手撑在软榻之上,手指轻点,“问问青石,药可煎好,若未到火候,便在殿内煎,赶在父皇来之前煎好,便可。”

    “是,殿下。”飞火的眉头皱了起来,“殿下,殿内煎药,可不一屋子的药味儿。”

    他睨了一眼飞火,腰肢一软,轻咳两声,立马变成苍白虚弱之态。

    “孤可是重伤,殿内有股子药味儿才正常。”

    “殿下睿智。”

    飞火领命退下。

    寂静的宫道之上,銮铃轻响,十二对鎏金宫灯开道,六名宫女提着龙纹香炉,随侍宫女内侍垂首躬身,尽显天家威仪。

    御辇仪仗缓慢朝东宫移动。

    皇帝沈景和乘坐着御辇,眉峰高耸如削,嘴角抿成一道直线,淡淡的瞥了御辇之下的陆峥。

    沈景和垂眸,暗暗翻了个白眼。

    一炷香前,这位‘战功赫赫’的镇北侯,跪在御书房内大放厥词。

    “陛下,臣窝囊啊!”

    陆峥跪在龙椅之下,哭天抢地的一顿诉苦。

    “臣与林氏清懿,定亲多年,本在三年前就该完婚,然北境战事突起,臣不得不辜负佳人,率兵出征。”

    “三年后,臣不负君恩得胜还朝。熟料,北境外室竟在臣大婚之日横生枝节,搅乱了臣与林氏大婚,惹怒林家,欲与臣退婚。”

    皇帝靠着龙椅,眯着眼听着陆峥哭诉,沉沉的喘着粗气。

    “臣知臣有过,有负于林氏深情,但臣养外室,实在是事出有因啊!臣也主动负荆请罪,望得林家原谅,怎料太子殿下横插一脚,聘去林氏,这让臣……该如何是好啊!”

    ‘啪’一声,皇帝手中的珠串被丢在案上,吓得陆峥头低的更深了。

    “可别给朕提你那个负荆请罪了,”皇帝压着唇,抑着怒,“萧提督早就禀告过朕了,你的所作所为,真当朕不知?”

    陆峥望着光洁的砖面,此刻正映着他惶恐的面容。

    “臣……自知言行有失,但终归是因婚事不能如期举行所忧,一时恼怒上了头……”

    “行啦行啦!”皇帝摆了摆手,一脸写着不耐烦,“陆卿可知,今日朝堂发生了何事?”

    “臣今日刚从兵马司出来,尚未了解。”

    他听闻林清懿被赐婚东宫,直接闯了林府,被扔出来后,又直奔皇城。

    哪有余暇打听朝中动向?

    “想来如此,”皇帝站起身来,掸了掸龙袍,“既然你心存疑惑,那朕就带你去见太子,让你二人当面说清原委。”

    夜色中,陆峥伴着圣驾往东宫走去,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儿。

    被拒婚第二日,他就去林府负荆请罪,是林母和林清懿咄咄逼人,他逼不得已才口出狂言,谁料林父竟然将他扭送到了五城兵马司!

    那五城兵马司的萧提督,正是太子伴读萧尘逸的堂哥,他被监禁的第二日,赐婚的圣旨就到了林府。

    若说此事与太子殿下无关,他是打死都不信的!

    他今日定要当着陛下的面,好好问问,当朝太子何故强抢臣妻?

    如此下作之举,如何堪为大渊储君?

    他镇北侯为国征战,就落得个被太子强抢臣妻的下场吗?

    他一定要让太子给他一个说法!

    心里打定主意之后,陆峥脸上露出稳操胜券的笑意。

    冷月高悬,禁军的步伐整齐划一,在青石板上落下威吓的步调。

    皇帝稳坐御辇,手自然地搭在龙椅之上,面容肃穆,威仪赫赫。

    眼瞅着东宫的牌匾,越来越近,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怀儿啊,朕倒要看看你如何转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