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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25章 请教

    銮铃渐息,青石、飞火跪在东宫门口迎接圣驾。

    “吾皇万岁。”

    “起来回话。”

    “遵旨。”

    皇帝缓步走下御辇,阔步迈入东宫,龙袍拂过东宫的玉阶,方沉声问:“太子何在?”

    身后的青石回话:“启禀陛下,殿下适才刚醒。”

    “可用药了?”皇帝步履未缓。

    青石疾步跟上,回道:“尚未,药的火候还差一炷香。”

    “嗯,”皇帝撇过头,看向另一侧的陆峥,扬声唤道:“陆卿。”

    “臣在。”

    皇帝突然止步,望着陆峥,眼神静如寒潭。

    “朕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与太子当面对峙,可够?”

    夜色深沉,宫灯飘忽,映得陛下那张不怒自威的脸,让陆峥浑身打了个战栗。

    他当下觉得,入宫对峙,实乃下策。

    但眼下,箭在弦上,由不得他了。

    陆峥连忙弯腰行礼,惶恐答道:“回陛下,臣只是想请殿下解臣所疑,并无犯上之心。”

    “陆卿莫慌,”皇帝宽慰一笑,神色安适,“太子理应给你一个说法。”

    行至东宫内殿,药香扑鼻,惹得皇帝眉头紧皱。

    太子沈怀安扶着床帏,正由内侍为其更衣,见皇帝一行踏入内殿,慌忙挥退内侍,想要行礼。

    “父皇万……”

    “这是作何?”

    沈景和见状,连忙上前搀扶,一脸忧心。

    他黑着脸,严肃嗔责道:“受了内伤不躺着休息,还强行起身更衣,你不要命了?”

    沈怀安撑着皇帝的手臂起身,将那身月牙白常服的襟扣理好,那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倦然的笑。

    “圣驾亲临,儿臣怎可衣冠不整,让父皇忧心了。”

    皇帝将人扶到软榻上,自己也在软榻上坐下,悉心叮嘱着太子。

    “你受了伤,还需将养着。”

    “儿臣,遵旨,咳咳咳……”

    说着,沈怀安以手成拳,抵在唇边,轻咳起来。

    咳了数声后,他还不忘顶着额角的细汗,沙哑着嗓子疑惑道:“咦?这么晚了,陆侯怎的来了?”

    皇帝递过一方黄色锦帕,淡声揶揄:“镇北侯向你讨要说法来了。”

    陆峥连忙跪下行礼,他如今心中诸多疑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他抬头望向太子那双深褐色的凤眼,那双深邃的眼眸明明无波无澜,甚至略显疲倦,但却让他莫名胆寒。

    见陆峥干跪着不吭声,太子率先开了口。

    “镇北侯可为赐婚一事而来?”

    沈怀安的声音平和,却饱含虚弱之感,令陆峥突然想起,这太子不过就是个‘怯懦之辈’,畏缩之名已久,想来是个软骨头。

    陆峥脖子一梗,硬气回了句:“正是!”

    软榻上的皇帝身形未动,昏暗的烛光下,眉眼更显冷硬。

    反倒是太子沈怀安,依旧端着副笑呵呵的孱弱模样。

    “镇北侯站起来回话吧。”他朝青石抬了抬手,而后一脸愧色向沈景和告罪,“父皇,儿臣命侍卫青石代述。”

    青石立即跪下行礼:“陛下,殿下伤重,不宜多言,事件来龙,请允青石代述。”

    沈景和唔了一声,“允。”

    青石起身,站至沈怀安身侧,神色木然的看着陆峥,躬身行礼后,将事情原委讲述。

    “侯爷,那日……”

    青石吐字清晰,条理明确,言简意赅,半盏茶的功夫就将太子所行初衷,今日朝堂争辩,尽数讲明。

    “……殿下所为乃万民楷模,以仁德之心,为大渊千秋,其用心良苦,镇北侯可明?”

    陆峥闻言瘫坐在地,低声喃喃:“可为什么是林清懿?”

    “说来,镇北侯确实要感谢孤。”沈怀安语气软和,带着施恩的笑意。

    陆峥双目瞪大,露出莫名惊诧。

    好厚的面皮,抢了臣妻,还要人感谢他?

    陆峥双手抱拳,咬牙请教:“臣愚钝,不知太子殿下何意?”

    “孤且问你三个问题。”沈怀安轻咳两声,月牙白的常服衬得他脸色更为苍白。

    “一问,御史府与我大渊是何作用?”

    陆峥一愣:“监察百官,肃正……朝纲。”

    是了,林维翰是御史中丞,他此番豢养外室,纵容外室子抢嫡长子之位,在御史府弹劾之列。

    见陆峥表情僵硬,眼神躲闪挣扎,沈怀安缓缓提出第二问。

    “二问,镇北侯与林府相交多载,在你眼中,林御史是何性情?”

    “刚……刚正清傲,风骨……清举。”

    陆峥的声音越来越低,手心沁出了汗。

    “三问,”沈怀安目光灼灼,渐有咄咄逼人之势,“我大渊世家大族之女,最看重为何?”

    陆峥的脸瞬间由红变白,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像是极为痛苦。

    “是名节!”

    沈怀安急声抢答,而后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御史之女,忠义之人最是性情刚烈清傲。”

    沈怀安抬手拍着软榻,双目赤红,嗓音嘶哑地吼道:“你养的外室,当街如此羞辱与她,流言甚嚣尘上,岂不同催她自戕无二!”

    陆峥内心乱作一团,颤抖着双唇吐出几个字。

    “何……何至于此?”

    “当然至于!咳咳……”

    沈怀安被陆峥气得呛咳不止,沈景和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自若的看戏模样,抬手给太子顺了顺气。

    “有话慢说,别气上了头,身上还有伤。”

    沈怀安阖上眼,顺了顺气后,温声对皇帝说:“父皇莫忧,儿臣缓过劲儿了。”

    沈怀安再次看向陆峥,眼神冷厉。

    “镇北侯,你身为御史中丞的准女婿,却做出最令御史府不齿之事,你被退婚是必然。”

    “可臣听说,”陆峥却猛然抬头,带着另一种揣测,望向沈怀安,“殿下在臣被关押当天,就在御书房外跪请陛下赐婚,怕是这退婚,是殿下一手促成吧!”

    “放肆!”

    此次出声的不是太子,而是皇帝沈景和。

    天子一怒,连烛光都为之一颤。

    这次太子反倒成了安抚皇帝的人了,抬手给沈景和顺着气。

    “父皇息怒,镇北侯气急了,口不择言,您不要怪罪。”

    “镇北侯,”沈怀安再次望向陆峥,虚弱的嗓音带着别样的强势,一字一顿的反问他。

    “是孤,将你那外室送到你的榻上的?还是孤,逼你同其欢好,甚至诞下子嗣的?”

    “空口白牙,信口胡说,孤可不认!”

    陆峥浑身一震,双腿筋骨陡然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