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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51章 污蔑

    林清懿双手交叠,缓缓下蹲福礼,而后又朝众人行礼,柔声致歉,“扰了诸位的清净,清懿在此先告个罪。”

    “但清懿有一请,京城连日风波不断,议论不止,清懿在此恳求诸位,出了珍玩阁,便将今日之事忘却吧。”

    “林小姐莫要担忧,吾等皆是见证,定会为你仗义执言的!”

    “说的是,林小姐大可安心。”

    “即便这劳什子县主,要将你家丫鬟报官,我等也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没错,小丫鬟,你放心。”

    秋月快步上前,朝四方各行一礼。

    “秋月谢过诸位贵人,秋月不怕牢狱之苦。我家小姐绝非畏事之人,不过是不想朝局因此而动荡。”

    “原来如此。”楚昀恍然,眼神里带着赞赏。

    他指着地上躺倒的苏清月,愤然说:“此女言行粗鄙,不知深浅,妄议朝局,一旦流传出去,必然引起朝野哗然,猜测四起。”

    林清懿说:“没错,故而,清懿恳请大家守口如瓶,今日之事,权当是一场闹剧吧。”

    “林家小姐大义啊!”

    “不愧是未来国母,这胸襟格局,岂是此等卑劣女子可比?”

    “今日扰了诸位雅兴,”林清懿招来掌柜的,吩咐道,“今日诸君看重之物,一律六折。”

    掌柜的恭敬回道:“是,东家。”

    见掌柜的唤林清懿东家,众人瞳孔再次睁大。

    “什么?林家小姐还当真是东家!”

    “珍玩阁,全京城最大的古董店,竟然是林家小姐的产业!”

    “怪道珍玩阁如此风雅,东家本身就见识非凡。”

    “那这掌柜刚刚也没说错,这确实是偷人东西的贼人。”

    “偷了‘人’,还想抢东西呗。”

    “呸,真真是下贱!”

    正在议论不止之时,珍玩阁的大门被敲响。

    “开门,镇北侯陆峥在此,速速开门。”

    听到镇北侯到了,众人的眼眸再次闪烁。

    掌柜的却带着伙计重新打开了门,又热络的招呼着客人,似有终了热闹的意图。

    掌柜的开门之前,林清懿缓步走到苏清月跟前,缓缓蹲下。

    她压低声音说:“归化县主,我知你是装晕。掌掴你一事,你尽可报官,告御状。但我的秋月,你带不走,也伤害不了她。”

    秋月眼眶泛热,双手攥紧。

    林清懿又道:“今日我一力按下此事,是为了不让你与镇北侯的亲事生变。我不图你感恩,只愿你与陆峥绑在一起,切莫恶心他人。”

    苏清月此时缓缓睁开眼,神色平静地问林清懿:“我父亲,当真没有出现在礼部犒赏三军的名单之上?”

    “你若不信,尽可去查。”林清懿隔着帷帽都感受到了苏清月的哀恸,“想开点,至少你儿子即将是嫡子了,他的前途,可别折在你的无理取闹上。”

    苏清月沉思良久,待她看到陆峥越来越逼近的脚步,她才凶恶地瞪了林清懿一眼。

    “别以为我会感激你,终有一天,我会揭露你的虚伪。”

    说吧,苏清月再次身子一软,晕倒在地。

    “清月——”

    陆峥大步踏来,林清懿见状,连忙扶着春晓后退。

    “林清懿,你对清月做了什么?”陆峥将苏清月揽入怀中,伸手抚了抚她红肿的脸颊,“为什么打成这样!”

    “我知你恨她,但是你不愿意接纳她,现在她即将进入侯府,你又何必针对处处针对?”

    “她不过一北境孤女,无权无势,已经活得很小心谨慎了,好不容易拥有了县主的敕封,竟然还被你如此折磨,你真真是……恶毒至极!”

    “嘿,镇北侯莫要污蔑人啊!”楚昀急忙上前为林清懿分辩。

    “明明是你这外室挑衅在先,侮辱在后,林家小姐不过略微惩戒有何不可?”

    “再者说,旁人不知,镇北侯难道不知你外室的县主之位从何而来吗?”

    “若不是林家小姐多番求情,娘娘和太子殿下都感念林家小姐至仁至性,不然陛下怎会下旨敕封一个品性卑劣的女子?”

    陆峥被楚昀一番话说懵了。

    那天晚上,太子殿下为他说情,封赏清月,还为他们二人赐婚,难道都是清懿去求的?

    陆峥一脸愧色地看向林清懿,“清懿,是这样吗?”

    林清懿忽然觉得疲惫至极,淡淡地说:“你回去自问归化县主吧。”

    见她不愿搭理自己,陆峥自知理亏,也不好再多言,俯身抱起苏清月。

    “今日之事,峥拜托诸位守口如瓶。”陆峥目光深邃,看向顾客的眼神带着警告。

    “镇北侯好大的威风,人家林家小姐早就拜托过了,可比你有礼多了。”

    “吾等三缄其口,皆感林家小姐之仁义,与陆侯无关。”

    “对,与你无关。”

    “带着你那丢人的外室快走吧。”

    陆峥听到林清懿已经拜托过众人,心中不免感动。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清懿,心中挂满了疑问。

    即便是如此痛恨我,你也不忍我陷入风波之中吗?

    清懿,终归是我辜负了你的深情厚谊。

    “诸位大义,清懿铭感五内。”她裙琚微动,烟色衣裙,随步履飞舞。

    “韩非子的八说中言,‘宽仁者,非绝恶人之恶也,但绝其恶之及于吾身耳’。今日,清懿与诸君,共勉。”

    林清懿语气平静,但仍能听出对人性的失望之色。

    “而后,清懿定当以此为戒,仁之有度,义之有方。”

    她昂首挺胸,立于人群之中,恍若仙子。

    “林小姐好才情!”

    “林小姐莫忧,吾等坚信,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没错!”

    陆峥凝望着林清懿,帷帽之下,轮廓朦胧,如冰层映月,有浮生若梦之美。

    她自小便颇具才情,五岁吟诗,七岁能辨琴,十二岁一手好棋,传遍京城官宦人家。

    她品性清傲,却待人宽厚,丫鬟小厮但有难处,她必亲问。

    在他出征那三年,她将陆家打理甚好,一张一弛,皆有自己的章程。

    他一直觉她如天上月,美得令人心神恍惚,但总觉得距离太远,时间长了,他竟觉得她太过刻板,无甚情趣。

    他想向她致歉,张了张嘴,终究又咽了下去。

    任其带着俩丫鬟,跟楚昀走出珍玩阁。

    他叹了一声,抱着苏清月也离开了珍玩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