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 第52章 可爱

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52章 可爱

    迈出珍玩阁的大门,大街上的喧闹声扑面而来,让人心口一松,有活着的踏实感。

    林清懿称其为:人间烟火气,最治权欲心。

    她朝楚昀浅浅福礼,真挚道谢:“今日之事,多谢楚大人出手相助,清懿感激不尽。”

    “林小姐言重了,昀不过是个信使。”

    楚昀不紧不慢地回礼,垂首时,压低声音疾语:“殿下此时正在对面的撷芳楼等你。”

    “殿下离宫了?”林清懿声显焦急,“可他的伤势……”

    楚昀忙抬手制止,示意了一下四周。

    “林小姐切莫忧心,有什么话,您当面问他。”

    林清懿压低声音问道:“那今日之事,也是殿下授意?”

    楚昀点头。

    林清懿顿觉心窝一暖。

    为她树名声,抢民心,太子殿下还真是,心细如发。

    “那劳烦楚大人了。”

    楚昀上前引路,林清懿带着俩丫鬟,朝着撷芳楼迈步而去。

    镇北侯陆峥刚从珍玩阁踏出,就看到林清懿与楚昀离去的背影,心中疑惑渐生。

    “清懿何时认识的楚昀?”

    “咳咳,侯爷~”此时苏清月在陆峥怀中悠悠转醒,一脸委屈,与隐忍,“侯爷,妾身活不下去了。”

    说完,她又低声哭泣起来。

    这一次,陆峥没有心疼地哄她,眉心皱成个川子,语气也生硬了些许。

    “你还知道哭?你今儿又惹什么麻烦了?”

    见陆峥语气不善,苏清月心下一凉,忙做惊吓状。

    “侯爷明鉴,妾哪儿来的胆子惹事儿?”

    “哼,谅你也不敢,待回府后,细细说与我听。”

    “是,侯爷。”

    陆峥将人抱上马车,苏清月却在心底盘算着,如何糊弄过去今儿的事儿。

    若林清懿所言非虚,那么陆峥对她,想来也没有多少真心。

    既然如此,她也要为自己和小宝儿,细细谋划一番。

    撷芳楼二楼的包厢门口,飞火见到楚昀和林清懿,连忙躬身行礼。

    楚昀拱手回礼,问道:“殿下可在包厢中?”

    飞火回:“殿下正静候林小姐。”

    楚昀挑眉,听飞火这意思,殿下这是在撵他走?

    好好好,好一个卸磨杀驴。

    林清懿的手指微动,微微侧身,吩咐着丫鬟们。

    “秋月、春晓,你们留在这儿,和飞火大人说说话。”

    二人齐应:“是,小姐。”

    飞火打开门,林清懿犹豫再三,再次朝楚昀行礼,便匆匆踏进了包厢。

    楚昀的手抬了抬,“得,没我事儿了,那我便回了。”

    “恭送楚大人。”

    “飞火啊,你……”楚昀点了点飞火,又看了看俩捂嘴偷笑的小丫鬟,“得得得,我功成身退。”

    说着,楚昀晃悠悠的下了楼梯。

    缓步踏入包厢内,正厅空无一人,窗棂紧闭,导致屋内光线偏阴。

    “你来啦。”

    声音从屏风后传出,林清懿将帷帽摘下,放在一旁。

    而后,她绕过描着花开富贵的屏风,探身进了隔间。

    太子沈怀安身着浅紫色圆领锦袍,曲着腿,撑着头,慵慵然歪躺在软榻之上。

    乌发垂落,冠上亦垂下与衣衫同色系的珠链,衬得他面容俊朗,气度雍容。

    他轻轻掀开眼皮,对她莞尔一笑,吊着那双凤眼,颇有骄矜小少爷的神态。

    “清懿见到孤很惊讶么,怎的也不进来?”

    林清懿这才挪进里间,刚要屈膝行礼,就被太子出言阻止。

    “就孤与清懿二人,莫要多礼,快坐吧。”

    林清懿并未当真,依旧恭敬地行了礼。

    太子为君,她为臣,即便是未来夫妻,也不可轻狂无礼。

    礼不可废,这是父亲再三叮嘱的。

    “太子殿下,您怎的出宫了?”

    “楚昀说带我出宫散心,说听听街道喧嚣,对我病情有好处。”

    林清懿没说话,安静的落座在乌木太师椅上。

    敛着下巴,盯着鞋尖,那烟色的软烟罗,层层叠叠地堆在她的鞋面上。

    “楚大人开的这方子,倒是新奇。”

    她掩唇一笑,抬眸间碰到他的目光,又似烫到一般收回,又盯着她的脚尖。

    这人身为储君,这目光怎也不知收敛,倒叫人不知如何应对。

    矜持冷淡些,怕得罪皇族,更何况这人又是她未来夫君。

    热络些,既怕落了林府的气节,又怕太子得寸进尺,失了男女大防。

    她心中天人交战,看的沈怀安嘴角抬的更好。

    二人就这般静默着,像是无声的较量。

    太师椅与软榻斜对着,林清懿只消一抬眸便能看到,沈怀安那精致的五官线条。

    她心中忍不住琢磨着。

    怪道哉。

    明明他说话温声和气,一副文质彬彬的仪态,但眉眼却生的这般锋利俊朗,挺鼻薄唇,板起来,应当是极具威严。

    而此时病弱,倒像是拔了爪牙的老虎,温顺的像只猫。

    像皎皎的阿兄。

    沈怀安支起胳膊,撑着脑袋看着她。

    “数日不见,清懿又和孤生分了不少,唉——”他叹气的声音很轻,更显落寞,“偏孤巴巴带着点心来,倒显得孤,剃头挑子一头热。”

    她闻言惊愕抬眸,这人又是这般口吻,委屈中藏着捉不住的勾引意味。

    沈怀安使了个眼色,她这才瞧见,那沿窗的桌子上,赫然摆着几盘点心。

    “这是……”

    “雪绒砖,蜜豆雪纱酥,还有刚泡好的武夷红茶。”

    沈怀安从容的开口,声音温润柔和,只从榻上起身之时,字句间,才带着一丝不大自然的停顿。

    他走到桌前,伸手握住青釉茶壶,为她斟茶。

    “快来尝尝,还温着。”

    “殿下费心了。”她的声音也很轻,像皎皎的尾巴扫过一般。

    当朝太子都这般示好了,她总不能老端着,像是不懂风情似的。

    男人,还是更喜欢知情识趣的女子吧?

    她眼中划过一丝痛处,很快又隐了下去。

    他与她并肩而立,那阖着的窗户,从缝隙中透出些许叫卖声。

    “红茶解腻,最适合配点心。”

    沈怀安双手端起茶盏,递与她,她双手去接。

    茶氲袅袅,红茶的甜香,缠绕着二人的视线,又无声地散开。

    温热相触,一时难辨是茶盏的温热,亦或是他指尖,不经意划过的温度。

    “谢殿下。”她慌忙偏头,将茶盏抵在樱粉的唇前,指腹却是滚烫。

    “谢什么,你开心便好。”沈怀安定定地凝望着她,嘴角微翘起。

    那薄薄的茶雾,似钻进了二人的眸中,漾起清波。

    “母后说,过几日教习嬷嬷会去林府?”

    “嗯,厢房已备好,只静候嬷嬷了。”

    林清懿捏着糕点,小口小口地咬着,垂着脑袋,敛着眉眼。

    他腰间垂落的一抹青色。闯进她的眼中。

    他竟佩戴了她送他的玉环绶!

    青紫辉映,倒是比粉色更搭一些。

    “学习宫规,竟让清懿如此高兴?”沈怀安端着茶盏,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不曾想,清懿竟有此怪癖。”

    “嗯?”林清懿没有听清前半句,一脸茫然,“什么怪癖?”

    “孤在夸你,”他捻了一块蜜豆雪纱酥,“夸你比你阿兄,还要克己复礼。”

    林清懿皱眉:“殿下觉得我,刻板无趣?”

    她终是问出来了。

    那个无能自卑的自己,终是想得一个答案。

    她心中自嘲,嘲笑自己何时这般可笑。

    “呵呵呵……咳咳……”

    他因笑而引发了咳嗽,身体下意识侧过身去,却因看到她圆润的耳垂,而再次绷紧。

    她白皙的耳垂,泛着珍珠般的润泽,肉嘟嘟的饱满,别有风致。

    “殿下?”她眼中有困惑,但更多的是冷漠,“您也觉得很可笑是吧。”

    “不,很可爱。”

    “什么?”

    “你。”

    林清懿抬眸,她感觉头上飘着的阴云,好似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