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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64章 代价

    三日后,天刚擦黑,林府的膳厅已然掌灯。

    “呦呦,这几日教引嬷嬷住在府内教习,连用膳都要盯着,瞧你,都瘦了。”

    王若馥用公筷夹起一筷鱼香肉丝,放进林清懿的碗中。

    “明儿初一,难得不用习礼仪,今儿可得多吃点啊。”

    初一十五,教引嬷嬷的休沐日,也是林清懿的休沐日,可以短暂的松一口气。

    “谢谢母亲。”林清懿抬碗接住,“教引嬷嬷甚为宽和,连对待秋月、春晓,都格外有耐心,母亲您莫要担忧。”

    “想来是太子殿下敲打过了吧。”林清让放下筷子,眼神闪着亮,咧着嘴笑,“阿姐,是不是。”

    林清懿抿起嘴,朝林清让耸了耸鼻子,哼了一声。

    见她此番娇嗔,林父林母对视一眼,心下稍安。

    林维翰开口道:“太子殿下幼时怯懦,虽陛下出征多年,略有缓和,为政宽厚,不料为人也如此仁善周到,难得啊!”

    “父亲所言甚是,”林清彦一脸赞同,“殿下温润守礼,气度不凡,实乃谦谦君子。”

    父子三人相聊甚欢,同桌的婆媳也十分融洽。

    王若馥抬了抬手,丫鬟立马靠近餐桌,执汤勺盛汤。

    汤碗最终放在李灵溪处。

    “灵溪,这花胶莲子养元汤,汤色温润,入口清甜,喝了上一碗,你夜里也能睡得安稳些。”

    “谢母亲。”李灵溪执勺送入口,“嗯,确实清爽不腻,入喉回甘。”

    王若馥见儿媳喜欢,心中满足。

    “你不日临盆,最忌胎儿过大,不好生,饭后让彦儿陪着你,多绕着花园走几圈,消消食。”

    “母亲放心,大夫、稳婆隔两日就来查验,说儿媳这胎怀相甚好。”

    林清懿道:“天越发冷了,嫂嫂房中应提前备着冬日器物,到时不至于慌乱。”

    “还是小妹心细,”李灵溪轻抚腹部,“万事都有母亲和小妹张罗着,我这个当母亲的,反倒什么都没张罗。”

    林清懿顺势打趣:“有母亲在,嫂嫂尽可犯懒,让长辈们操心去。”

    “好好好,我操心去。”王若馥笑得一脸宠溺,“我且等灵溪出了月子,养好身子后,这府里的掌家琐事,全都丢出去。”

    “我只管陪孙孙逗趣,什么劳什子采买、打点,都交给灵溪去办吧。”

    李灵溪忙摆手:“母亲,儿媳还要养孩子呢,您再多受累几年吧,让儿媳再躲躲懒。”

    “你呀~”

    用完晚膳,众人将将准备起身,面上都挂着笑意。

    秋月悄然走到林清懿的身侧,抬手作遮,低声回禀。

    “小姐,我阿兄到了,看样子查出不少东西。”

    林清懿神色一凛,回道:“我即刻便去。”

    “父亲、母亲,阿兄、嫂嫂,女儿有些琐事需尽快处理,先行告退。”

    林清让关切道:“可要紧?”

    林清懿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小弟安心,就是铺子里的事儿,不打紧。”

    林清让这才放下心来。

    王若馥开口道:“呦呦,若遇到解决不了的疑难,尽管来问母亲。”

    “母亲放心,不过是些账目小事,您教过女儿的。”

    “让女儿自己去管吧,她自有主见。”林维翰的眼神里,是欣赏,也是骄傲。

    “女儿告退。”

    林清懿浅笑福了一礼,后退几步,转身离开膳厅。

    穿过回廊,回小院的路上。

    秋月小声回禀:“听门房小六说,镇北侯又来了,转悠了几圈,也不递拜帖,也不让人传话。”

    “小六上前撵人,那陆峥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无关之人,日后不必多提。”

    林清懿只继续往前走,声音平静无波。

    绕出回廊,踏上洒满月光的青石路上,她的婀娜的影子被拉的修长。

    不远处的墙头上,一刚冒头的身影,又被人狠狠拽了下去,发出一声吃痛的叫声。

    林清懿脚步一顿,疑惑道:“秋月,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秋月侧耳一听,抬头望去,只见漆黑的夜夜空下,杵着一堵呆愣的墙。

    “想来是谁家走夜路摔倒了吧。”

    林清懿并未多思,继续前行,刚进院里,春晓就迎了上来。

    “小姐,秋堂正候在女眷们用膳的小厅。”

    “秋月,去唤你阿兄。”

    “是。”

    春晓为林清懿打着帘儿,待她落座书案后,熟练地放下帘幔。

    秋堂抱着一摞账本、单据进来,立刻跪地行礼。

    “问小姐安。”

    “坐着回话吧。”

    秋月忙为阿兄搬来凳子,秋堂将怀中纸张尽数交给秋月,而后坐下。

    端起春晓斟的茶,她拨弄两下,问道:“进展如何。”

    “禀小姐,这木料铺确如小姐所料,问题着实不小。”

    秋月将一应纸张尽数堆在书案上,依次按摞放好。

    秋堂很细心,将调查每个人的情况一一分堆,用不同颜色标记着。

    秋堂开口道:“小姐,小人按照您的吩咐,将铺子里的掌柜、伙计、工匠师傅等,上下查了个遍,还真挖出了真相。”

    真相二字一出,立马让林清懿嗅出不对劲。

    看来,木料铺的问题,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林清懿看了一眼春晓,春晓立马恍然,忙给秋堂斟了一杯茶。

    “秋堂,把你调查出来的真相,细细讲来。”

    “是。”

    秋堂捧着茶盏,激动的情绪,无以复加。

    “那木料铺的掌柜的是个狡猾之人,他刚接管木料铺时,就将自家亲戚安排进去了。”

    秋堂掰着手数着,“什么堂弟,表兄,小舅子,一口气塞进去七八个。”

    “这事儿我知道,不过……”林清懿努力回想,“但我记得,掌柜的说,不要工钱,包吃包住就成。”

    “对,是不要工钱,而且掌柜的那些亲戚也勤快,嘴还甜,手脚也麻利,很快便赢得木匠师傅的欣赏,干活的时候都贴身带着。”

    “据说,那些掌柜的亲戚们,脾气相当和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劳任怨。”

    “这么听来,这掌柜的不挺好的吗?”春晓越听越迷糊,“不要工钱,还任劳任怨,多好啊。”

    林清懿冷笑一声,看向春晓。

    “永远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看似无偿,实则代价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