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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75章 生产

    前厅的议事已然接近两个时辰,章程条陈大致有了眉目,只待梳理落定。

    此时,前厅门帘掀起,钻进一股凉意。

    王若馥身着诰命服制,扶着嬷嬷款步而入。

    “臣妇拜见太子殿下。”王若馥福身行礼,“现下已近午时,府中备下粗茶淡饭,还望殿下莫嫌粗陋。”

    “快快平身!”沈怀安连忙上前,双手搀扶,带着晚辈的恭敬,“孤与诸位大人商谈,忘却了时间,经夫人一提,正觉腹中饥饿难耐,那就叨扰了。”

    “请殿下与诸位大人稍作片刻,臣妇命人传膳。”

    待王若馥退下后,沈怀安才再次回到上座。

    “殿下,”林清彦放下手中毛笔,从一侧的书案前绕出,躬身行礼,“今日所议,臣已然记录,待臣将条陈梳理,撰写成册,再上呈殿下一览。”

    “辛苦啦。”

    沈怀安单手执茶盏,姿容俊朗,语气和柔,带着股漫不经心。

    “今日议定章程,乃诸位共商,而后推行稽查,还需诸位携手并进。”

    众人相互对视,而后齐齐起身,躬身行礼。

    “臣,定当尽心竭力。”

    太子殿下说的‘携手并进’,不单单指的柴炭之事,更是往后朝政之事。

    此次议事之后,林、王、李、萧四家,与未出面的楚家,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沈怀安也站起身,望着厅中躬身行礼的诸位,波澜不惊地说了句:“诸位,用膳吧。”

    “是。”

    仍是林维翰引路,林清彦垫后,一行人朝花厅走去,一路上说说笑笑,比来时热闹些许。

    沈怀安感慨道:“眼瞧着入冬了,这林府的的院子,仍是一步一景,实在清雅。”

    林维翰笑着解释道:“四季花卉皆有败落时,故而小女建议种植几棵松柏,寓意好,也常青。”

    “尤其是,满城萧瑟时,仍有盎然绿意可览,亦是惬意。”

    “妙极!”沈怀安不吝夸奖,“想来这院中景致分布,亦是清懿作品吧。”

    王大人哈哈一笑,“殿下所言不错,臣这外甥女冰雪聪明,又满腹才情,不仅精通书画棋艺,园艺、美食也是颇有见地。”

    “谈起美食,”李大人也兴致盎然地加入话题,“臣早年去地方任上,当地有……”

    谈笑间,花厅已然抵达,诸人就坐,浅酌畅谈。

    午膳毕,沈怀安接过青石奉上的清茶,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窗外的庭院。

    那座亭子后面,便是林清懿的院子吧。

    他看过列缺画的林府地形图,想来他提出去亭中稍坐,未来岳父应当明白他的用意吧。

    他正欲开口,却见林清彦身边的小厮急匆匆而入,附耳低语几句。

    林清彦神色陡然大变,激动地手中筷子乱晃,他连忙起身告罪。

    “殿下恕罪,内子忽感不适,臣需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李大人也站了起来,急火火的问林清彦。

    “贤婿,可是灵溪……”

    见林清彦皱眉点头,脸上掩不住的焦急,李大人也忙转向沈怀安告罪。

    “殿下,臣……”

    “既如此,李大人同去便可。”沈怀安面上温和平静,心中已然惊涛翻涌。

    清懿的大嫂想来是要生产了,那他欲与她相见之事,怕是泡汤了。

    林维翰见长子与亲家匆匆离去,连忙起身告罪。

    “殿下,家中琐事惊扰殿下,实在失礼。不如殿下移步暖阁稍歇,臣命人备些茶点,待……”

    “不必了。”沈怀安起身,眼神带着理解与安抚,“府中添丁是大喜事,孤静候林府喜帖,届时定为麟儿,送上贺礼。”

    “谢殿下体恤。”

    萧蘅见状,也起身告辞,同太子一起,行至府门。

    望着远去的车驾,林维翰心中感激非常。

    如果说以前认为太子忠厚仁义,但无智计,所以才被谢家压了二十年。

    而今看来,太子不仅智慧超群,还难得具备温良恭俭让的品德,此前种种既是忍辱负重,又可称之为厚积薄发。

    以后定当是一位仁君。

    产房院外的回廊里,林清懿被王若馥拦了下来。

    “呦呦,听母亲的,你先回去,待你嫂嫂生产完,母亲派人唤你。”王若馥语气温和,但眉眼间已然皱起。

    “母亲,我听嫂嫂声音痛苦,我心里不安。”

    林清懿拽着王若馥的衣袖,听着院里传来一阵阵哀嚎声,眼尾泛了红。

    “好孩子,莫要着急。”王若馥抬手轻抚,不觉间也带着些许哽咽,“你嫂嫂院里有稳婆,有府医,你阿兄和李伯伯也都在院里等着,你且回去,有母亲陪你嫂嫂呢。”

    见林清懿还欲多言,王若馥语气加了几分强硬。

    “呦呦!母亲还要去看顾你嫂嫂,她眼下能见到的人只有我了,晚见我一刻,她就多害怕一刻。”

    “那母亲,你快去陪嫂嫂,女儿这就回院中等候。”

    林清懿连忙松开手,唇瓣轻颤,睫毛尖尖都凝成数缕。

    王若馥拍了拍女儿,转身朝产房院子走去。

    回到院子里,秋月迎了上来,神色有些踌躇。

    “怎么了?”林清懿解下斗篷,递给春晓,“秋堂去府衙可遇到难处了?”

    秋月摇头:“不曾,府衙里的师爷一听是东家是林府,便不再多问,只核对证据,拿人定罪了。”

    “那你这是……”林清懿一脸不解,抬步走到软榻,捞起一旁的木匣子。

    那木匣子里赫然装着《璇玑谱》,是林清懿怕皎皎利爪,才将其锁在匣中的。

    “奴婢刚才回来时,恰巧碰见了……”秋月望了望林清懿,压低了声音,“碰到太子殿下回宫了。”

    林清懿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嗯,知道了。”

    她斜躺在软榻上,拿起之前未看完的棋谱,“前院,可还顺利?”

    “听管家说,殿下用完膳便急急走了,连盏茶都未饮尽。”春晓端来一盏茶,小心地看着她的脸色,“不过,听李家老爷和大少爷的对话,议事章程都定了,只等大少爷订正成册了。”

    “嗯。”

    林清懿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书页上,半晌不曾挪动。

    她犹豫片刻,又道:“门房那儿,也不曾留什么话?”

    “想来是听闻大少奶奶临盆,殿下走得匆忙,才……”春晓舔了舔唇,眼神有些求助的望向秋月。

    秋月忙接过话,道:“定是如此,妇人生产,家中慌乱,殿下也不便叨扰,尤其还跟着朝中大臣。”

    “嗯,我知道了。”

    林清懿垂着眼,平静地望着手中的书卷,唇角平直,眼神清寡,不带一丝温度。

    室内再次恢复安静,恍若三年前,她折返林府后,便是这般淡漠。

    春晓、秋月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