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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138章 赏罚

    春光艳阳,蜷缩在脚下的影子,渐渐偏东倾斜。

    “启禀陛下,臣妇生长在北境,是一外室女,在父死母亡后,被主母驱逐流浪,遇到了苏大夫。”

    苏清月不等楚昀开口审问,便主动将原委坦言交代。

    “义父为我救治,教我辨识药材,认我为义女。臣妇感念其恩德,改姓为苏,以生父之礼相待。”

    “四年前,义父带我采药,偶遇受伤的镇北侯,义父说侯爷中了奇毒,需要臣妇以身做药。”

    “臣妇很是纠结,一方面是家国大义,一方面是少女清白。”

    她跪在青砖上,攥着帕子,似强忍着委屈。

    “但义父说,镇北侯乃少年英雄,为国负伤,且尚未成家。与之成事,是我的福分。”

    “后来,臣妇便跟了镇北侯。他确实英勇善战,且待我们母子甚好,臣妇便没怀疑过此毒的猫腻,直至今日——”

    苏清月言辞恳切,似有哽咽,缓了缓后,她才伏地叩请。

    “请陛下明察,侯爷与臣妇是清白的,绝无半分谋逆之心。”

    呆立在一旁的陆峥,眉头渐渐松了。

    在苏大夫现身的那一刻,他确实怀疑过苏清月。听了她的辩解后,他反而觉得,她多半也是被利用的。

    “臣妇所言,句句属实,恳请陛下明察!”

    苏清月郑重抬臂叩拜,义正词严。

    “圣上明鉴,事实正如内子所言。”陆峥后知后觉的下跪。

    “这么说,镇北侯承认此人,乃你岳丈了?”沈怀安适时开口,并加深揣测,“陆侯一回京,京中的谣言便满天飞,最后还牵扯到了安王。”

    “孤还奇怪呢,为何伏击遇刺之人,像纠缠不清的苍蝇,原来是为了拖延时间啊。”

    “前几日,京中针对太子妃的流言,皆是奔着破坏孤的姻缘而去。”

    “还有今日这出荒诞的闹剧,与其说是政敌,孤更觉像情仇啊!”

    他眯着凤眸,瞥了一眼紧张无措的沈佑安,隐住眸底的算计。

    “陆侯你对孤心怀怨怼,可以直接问孤,为何要玷污太子妃的名声?”

    “太子殿下,臣冤枉啊!”

    陆峥一开始还有些心虚,但听到沈怀安的揣测后,反而觉得委屈。

    他确实参与了些许,但皆是安王主导,就连今日捣乱典仪之人是谁,都没人告诉他。

    “冤枉,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沈怀安斜睨了一眼陆峥,你欠孤太子妃的太多,这点冤枉,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招招手,一名身着铠甲的士兵上殿,跪地回禀:

    “属下乃北境军营士兵,此次奉旨回京,在随军归京途中,曾多次看到信鸟,在头顶盘旋。”

    楚昀眼睛一亮,忙问:“伏击我们的黑衣人,亦是用信鸟传递讯息,而那种信鸟,生养于北境。”

    沈怀安怒喝一声:“陆峥,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要说!”

    “臣冤枉,陛下臣冤枉啊!”

    陆峥察觉到了不对劲,明明他什么也没做,为何一切证据,皆指向了他。

    “陛下明察,臣虽在北境数年,但并未饲养过信鸟,陛下尽管派人去查,臣问心无愧!”

    沈怀安甩袖行礼:“父皇,兹事体大,儿臣也不想污蔑朝中猛将,此事与北境脱不了干系,还需细细盘查。”

    楚昀躬身上奏:“臣附议。”

    满朝文武立马来了精神,齐刷刷躬身行礼。

    “臣也附议。”

    沈佑安的牙都要咬碎了。

    附议什么附议!

    陆峥个蠢上天的玩意儿,他自己揽下罪名不就得了,非提议父皇派人去北境查,真查出了点什么,就不是他一人死的事儿了。

    真他娘的是个没脑子的憨货!

    皇帝气息沉沉,眉眼冷冽,浑厚的声音,宣告着陆峥的审判。

    “镇北侯陆峥,涉嫌谋害太子一案,即日起罢免镇北侯陆峥北境统帅之职,停职查办。传令北境,由副将裴毅等十四位副将,共协理北境统帅职务。案件未查明之前,其家眷仍享旧爵。”

    “谢陛下恩典。”

    陆峥眼神顿失光芒,被押走时,看了一眼身着十二彩凤之人,落寞的叹息一声。

    她自始至终,都没给他一个眼神。

    沈怀安道:“父皇,嫌犯陆峥已被羁押,也该清算搅乱典仪,寻衅滋事之人了。”

    楚昀紧随其后,“殿下言之有理,毁谤储君者,按律当斩。但搅乱典仪之臣,知法犯法,更该严惩,以防后效。”

    经过沈怀安和楚昀的‘好意’提醒,皇帝果真开始认真沉思。

    谢琦和沈佑安见状,汗毛冷竖,心神俱乱,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皇帝惋惜哀叹一声,郑重望向阶下群臣,缓声开口:

    “国之大典,事关国体,其罪不论,不足以震。”

    “太子妃受朝拜乃国家大典,礼制隆重,参与者皆需肃穆。安王沈佑安,身为皇室宗亲,屡次藐视国之大典,有失礼教,今贬为郡王,以观后效。”

    “丞相谢琦,为国操劳多年,朕心甚慰,然年岁不饶人,谢爱卿虽心系百姓,忧心国事,但已至昏聩之年,特准爱卿致仕养老,含饴弄孙,荣养天年,以全君臣之义。”

    “将那两个造谣之人,收押审问,于秋后斩首示众。”

    “儿臣领旨,谢恩!”

    “老臣,领旨,谢恩——”

    相对于谢琦灰败的模样,沈佑安反倒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即便再心有不甘,败了就是败了,幸好他们的嘴还算严实,没牵扯到安王府。

    是他错估了沈怀安。

    皇帝的手紧紧扣着龙头,死死按住激动的情绪。

    谢家,终于被按死了。

    他的儿子,完成了他的心愿。

    “今日的闹剧,至此为止。”皇帝平复了情绪,望向太子与太子妃,“今儿是你们的好日子,倒是让这些糟乱,搅扰了你们的喜事。”

    “父皇母后,今日之事,儿臣反倒觉得是好事儿!”

    “哦?”皇后从画册上抬头,“皇儿为何有此一言?”

    “近月来,儿臣与太子妃皆受流言和暗杀滋扰,苦无头绪,今日贼人送上门,当即解决所有困扰,实乃大善!”

    沈怀安握着林清懿的手,温声回禀:

    “儿臣离京巡查前,是太子妃谏言,央求孤同世家儿郎们叙叙话,振奋少年意志,给足他们底气。”

    “而正是与儿郎们闲谈间,他们感慨百姓未见过孤,而后更是忧心,万一有匪徒刺杀孤,该怎么办。”

    “儿郎们提议,让孤同楚指挥使调换身份,这才躲开此劫。”

    “世家儿郎们当记一功,太子妃确是孤的福星啊!”

    林清懿望着熠熠生辉的沈怀安,露出浅浅的笑,比午后的阳光还要炙热。

    她想为世家嫡幼子谋的,他也想到了。

    还为她洗清了‘克夫’、‘扫把星’的污名,还不够,还要刻上‘福星’,才满意。

    皇帝满怀欣慰,笑道:“太子承上苍庇佑啊!”

    皇后笑容温煦,赞同地点头。

    天子金口玉言,满朝文武跪地,皆山呼。

    “太子承天庇佑,天佑大渊。”

    谢琦和沈佑安心中再不愿,此刻,也都得跪下,高呼。

    “太子承天庇佑,天佑大渊。”

    皇帝龙心大悦,大手一挥,点名封赏。

    “禁军侍卫马军司指挥使楚昀,护太子有功,着升为禁军殿前司指挥使,掌京城禁军;太子妃聪慧贤德,赏珍宝二十件;诸位世家儿郎,各赐御笔提字‘骥子龙文’,另赏金五百两!”

    “谢陛下恩赏!”

    沈怀安摩挲着林清懿的手,悄悄在她耳边讨赏。

    “卿卿,以孤今日表现,可否讨个赏?”

    “什么赏?”

    “回东宫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