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149章 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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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间时见子初成。
坤和宫的院里，有一株老石榴，枝叶茂密，榴花如点点星火，缀落其间。
皇后楚秀秀坐在上首的软榻上，指尖捻着一缕金黄色的丝线，与赤色丝线并股拧结，目光时不时落在她对面的儿媳手上。
“清懿，你的手指真灵巧，那么细的丝线，你还能编出双层五彩绳结，打的结还细腻又规整。”
楚秀秀打量着自己编的手绳，摇了摇头。
“这女红绣活儿，本宫学了二十多年，还是差强人意。”
“母后您过谦了，儿臣这都是小女儿家的小玩意儿，难登大雅。”林清懿谦逊一笑，拿起桌上粽子形状的荷包，“您做的粽子荷包，才真是巧心独具，颇有节日意趣。”
楚秀秀被夸得舒心一笑，忽然话锋一转。
“清懿，朝拜大典那日之事，本宫至今还稀里糊涂的。”
楚秀秀语气平淡，不急不缓。
“那对父女，当真受镇北侯指使？”
林清懿微微抬眸，手里捻线、打结的动作未变。
“回母后，那对父女是否受镇北侯指使，儿臣不明，但其定脱不了干系。”
“据殿下所言，那苏大夫四年前便是安王的人，镇北侯便是靠此人从中斡旋，进而拉拢入了安王阵营。”
她目光清正，时不时垂眸，盯着手上打结的进度。
“四年前……”
皇后有一阵的失神，手下打结的速度也慢了，喃喃说了句：
“他们竟然还没放弃！”
她像突然意识到失言，望了林清懿一眼，笑着掩饰说：“本宫是说，他们竟从四年前就……”
她楚家一门，付出如此重的代价，竟然还不足平谢家的欲壑。
自打怀儿出生，她每天将孩子放在眼前，生怕有丁点闪失。不仅乳母是楚府家生子，连乳母的吃食，她都亲眼看着做。
后来，陛下见她快魔怔了，逼着自己进了谢氏的卧房。待谢氏有了喜讯后，她的怀儿才得以安生了两年。
可两年后，更阴狠的手段，层出不穷。
每每思及此，楚秀秀的心口，就像被重石击中一般，难以呼吸。
见皇后神色不对，林清懿突然想到沈怀安讲的那个故事，想来皇后思及过往，才有此情绪外放之态。
她连忙放下手中即将收尾的彩绳，轻轻地握住楚秀秀的手。
她未经其苦，不知该如何安慰，但她知道，那些年一定过得很难。
温润的手掌覆下，传来阵阵暖意，楚秀秀缓缓抬眸，眼神渐渐恢复了沉着。
她莞尔一笑，反手握住林清懿的双手，感慨道：“怀儿竟将此宫闱秘辛，也告知与你，可见他此生是认定你了。”
“母后……”
此言一出，倒叫林清懿闹了个红脸。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夫妻同心，才能携手并济。”楚秀秀松开她的手，望着桌上的绳结，一脸可惜，“瞧瞧，都快编完了，倒是可惜了。”
“无碍的，还能补救，所谓，‘往者不谏，来者可追’。”
林清懿捡起绳结，手指灵巧地将松散处理顺，重新编织紧密，还亮给楚秀秀看。
“母后你看，依旧纹理细密，无半分错乱。”
她在告诉皇后，谢家而今已然势颓，过往虽痛，也终将成为战绩。
楚秀秀点头以示赞赏，“你这孩子，不仅能洞察纤毫，还心思通透。这般温婉灵秀，怎不让人欢喜！”
林清懿报以温柔一笑，“母后您且宽心，太子殿下虽仁善，但其行事颇有章法，智谋策略，皆是上乘。”
她垂下眸子，将五色彩绳作最后的打结。
“儿臣初时，唯恐殿下宽仁敦厚，心慈面软。及至多番相处，方知殿下聪明文武，具闳远之规，行乾刚之用。”
楚秀秀听了这话，哧哧地笑了起来，手中的丝线微微抖动。
一笑方歇，她感慨一叹。
“怀儿幼时，本宫也曾忧心……”
楚秀秀的目光涣散，游离在窗外的石榴花间，而后垂目一笑，凝满了慈爱。
“还好，他父皇将他带到军营历练，那时才发现他骨子里的坚毅，而后奔赴战场，更是将果敢与谋略，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时，本宫方知，怀儿他一直都知道。”
楚秀秀的眼眶中，有些潮热，喉间有些淤堵。
“他还那么小，就……”
她说不下去了，抿紧嘴唇，捏着帕子压了压眼角，自嘲一笑。
“瞧本宫，一和你聊天，什么体面也尽不顾了。”
三两句话语间，楚秀秀已然了平复情绪，若非眼眶还泛着红，任谁都看不出她曾哭过。
“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林清懿为楚秀秀倒了一盏茶，双手奉上，“听闻母后年少时，也是策马横枪，驰骋沙场的飒爽女将军，巾帼不让须眉。”
“初见您时，儿臣也是吓了一跳呢！”
林清懿语调灵动，带着些许俏皮，令楚秀秀眼前一亮。
这丫头素来清冷，今日这般，倒是少见。
她转念一想，又甚是感动。
想来这丫头，是想用过往，来哄她开心的。
楚秀秀垂眸，细嗅茶香，嘴角浮出笑意，渐渐回忆起了往昔。
“军中生活枯燥，本宫是女扮男装进的军营，更是要谨慎小心，故而安排了一队亲卫同行，男女皆有。”
林清懿震惊：“竟是如此，儿臣以为……”
“你以为，本宫像那话本子里似的，单枪匹马，深入军营?”楚秀秀笑着打趣道。
“是儿臣武断了。”
楚秀秀摇了摇头，娓娓而谈：
“你没去过军营，不知道军事重地的核查，有多严苛，不仅每日都要操练，连外出都需要三人同行，相互监督。你想自个儿悄悄去洗个澡，根本不可能。”
“而且连兵士衣物、武器需登记造册，损耗须详述去向，五日便要一报。”
她抬手掩唇，压低声音，略带羞涩地说。
“女子的月事布，也算损耗的。”
“这……”林清懿惊诧掩唇，圆圆的杏眼里，充满着惊讶，与浓浓的好奇。
“母后，那您当初是怎么遮掩过去的？”
“咳，本宫无须遮掩，因为本宫的父亲，正是那一军统帅，有他派人替本宫遮掩，本宫无所畏惧。”
“咯咯……母后年轻时，定是潇洒果敢，不拘小节。”林清懿弯眸一笑。
“那时本宫也是，身披战袍，披风猎猎，挥枪御马踏沙场。”
楚秀秀讲起在军营中的过往，眉梢眼角神采飞扬，林清懿仿佛看到了她曾经驰骋沙场的飒爽英姿。
“而且，阵前厮杀十分凶险非常，更讲究个胆色谋略……”
林清懿撑着胳膊，听得入迷，仿佛透过皇后的描述，看到了随性豁达的少女楚秀秀，在战场上英勇厮杀。
此刻她终于相信，沈怀安骨子里的潇洒恣意，是有溯可源的。
坤和宫的院里，有一株老石榴，枝叶茂密，榴花如点点星火，缀落其间。
皇后楚秀秀坐在上首的软榻上，指尖捻着一缕金黄色的丝线，与赤色丝线并股拧结，目光时不时落在她对面的儿媳手上。
“清懿，你的手指真灵巧，那么细的丝线，你还能编出双层五彩绳结，打的结还细腻又规整。”
楚秀秀打量着自己编的手绳，摇了摇头。
“这女红绣活儿，本宫学了二十多年，还是差强人意。”
“母后您过谦了，儿臣这都是小女儿家的小玩意儿，难登大雅。”林清懿谦逊一笑，拿起桌上粽子形状的荷包，“您做的粽子荷包，才真是巧心独具，颇有节日意趣。”
楚秀秀被夸得舒心一笑，忽然话锋一转。
“清懿，朝拜大典那日之事，本宫至今还稀里糊涂的。”
楚秀秀语气平淡，不急不缓。
“那对父女，当真受镇北侯指使？”
林清懿微微抬眸，手里捻线、打结的动作未变。
“回母后，那对父女是否受镇北侯指使，儿臣不明，但其定脱不了干系。”
“据殿下所言，那苏大夫四年前便是安王的人，镇北侯便是靠此人从中斡旋，进而拉拢入了安王阵营。”
她目光清正，时不时垂眸，盯着手上打结的进度。
“四年前……”
皇后有一阵的失神，手下打结的速度也慢了，喃喃说了句：
“他们竟然还没放弃！”
她像突然意识到失言，望了林清懿一眼，笑着掩饰说：“本宫是说，他们竟从四年前就……”
她楚家一门，付出如此重的代价，竟然还不足平谢家的欲壑。
自打怀儿出生，她每天将孩子放在眼前，生怕有丁点闪失。不仅乳母是楚府家生子，连乳母的吃食，她都亲眼看着做。
后来，陛下见她快魔怔了，逼着自己进了谢氏的卧房。待谢氏有了喜讯后，她的怀儿才得以安生了两年。
可两年后，更阴狠的手段，层出不穷。
每每思及此，楚秀秀的心口，就像被重石击中一般，难以呼吸。
见皇后神色不对，林清懿突然想到沈怀安讲的那个故事，想来皇后思及过往，才有此情绪外放之态。
她连忙放下手中即将收尾的彩绳，轻轻地握住楚秀秀的手。
她未经其苦，不知该如何安慰，但她知道，那些年一定过得很难。
温润的手掌覆下，传来阵阵暖意，楚秀秀缓缓抬眸，眼神渐渐恢复了沉着。
她莞尔一笑，反手握住林清懿的双手，感慨道：“怀儿竟将此宫闱秘辛，也告知与你，可见他此生是认定你了。”
“母后……”
此言一出，倒叫林清懿闹了个红脸。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夫妻同心，才能携手并济。”楚秀秀松开她的手，望着桌上的绳结，一脸可惜，“瞧瞧，都快编完了，倒是可惜了。”
“无碍的，还能补救，所谓，‘往者不谏，来者可追’。”
林清懿捡起绳结，手指灵巧地将松散处理顺，重新编织紧密，还亮给楚秀秀看。
“母后你看，依旧纹理细密，无半分错乱。”
她在告诉皇后，谢家而今已然势颓，过往虽痛，也终将成为战绩。
楚秀秀点头以示赞赏，“你这孩子，不仅能洞察纤毫，还心思通透。这般温婉灵秀，怎不让人欢喜！”
林清懿报以温柔一笑，“母后您且宽心，太子殿下虽仁善，但其行事颇有章法，智谋策略，皆是上乘。”
她垂下眸子，将五色彩绳作最后的打结。
“儿臣初时，唯恐殿下宽仁敦厚，心慈面软。及至多番相处，方知殿下聪明文武，具闳远之规，行乾刚之用。”
楚秀秀听了这话，哧哧地笑了起来，手中的丝线微微抖动。
一笑方歇，她感慨一叹。
“怀儿幼时，本宫也曾忧心……”
楚秀秀的目光涣散，游离在窗外的石榴花间，而后垂目一笑，凝满了慈爱。
“还好，他父皇将他带到军营历练，那时才发现他骨子里的坚毅，而后奔赴战场，更是将果敢与谋略，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时，本宫方知，怀儿他一直都知道。”
楚秀秀的眼眶中，有些潮热，喉间有些淤堵。
“他还那么小，就……”
她说不下去了，抿紧嘴唇，捏着帕子压了压眼角，自嘲一笑。
“瞧本宫，一和你聊天，什么体面也尽不顾了。”
三两句话语间，楚秀秀已然了平复情绪，若非眼眶还泛着红，任谁都看不出她曾哭过。
“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林清懿为楚秀秀倒了一盏茶，双手奉上，“听闻母后年少时，也是策马横枪，驰骋沙场的飒爽女将军，巾帼不让须眉。”
“初见您时，儿臣也是吓了一跳呢！”
林清懿语调灵动，带着些许俏皮，令楚秀秀眼前一亮。
这丫头素来清冷，今日这般，倒是少见。
她转念一想，又甚是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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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秀秀垂眸，细嗅茶香，嘴角浮出笑意，渐渐回忆起了往昔。
“军中生活枯燥，本宫是女扮男装进的军营，更是要谨慎小心，故而安排了一队亲卫同行，男女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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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本宫像那话本子里似的，单枪匹马，深入军营?”楚秀秀笑着打趣道。
“是儿臣武断了。”
楚秀秀摇了摇头，娓娓而谈：
“你没去过军营，不知道军事重地的核查，有多严苛，不仅每日都要操练，连外出都需要三人同行，相互监督。你想自个儿悄悄去洗个澡，根本不可能。”
“而且连兵士衣物、武器需登记造册，损耗须详述去向，五日便要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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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林清懿惊诧掩唇，圆圆的杏眼里，充满着惊讶，与浓浓的好奇。
“母后，那您当初是怎么遮掩过去的？”
“咳，本宫无须遮掩，因为本宫的父亲，正是那一军统帅，有他派人替本宫遮掩，本宫无所畏惧。”
“咯咯……母后年轻时，定是潇洒果敢，不拘小节。”林清懿弯眸一笑。
“那时本宫也是，身披战袍，披风猎猎，挥枪御马踏沙场。”
楚秀秀讲起在军营中的过往，眉梢眼角神采飞扬，林清懿仿佛看到了她曾经驰骋沙场的飒爽英姿。
“而且，阵前厮杀十分凶险非常，更讲究个胆色谋略……”
林清懿撑着胳膊，听得入迷，仿佛透过皇后的描述，看到了随性豁达的少女楚秀秀，在战场上英勇厮杀。
此刻她终于相信，沈怀安骨子里的潇洒恣意，是有溯可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