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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150章 识破

    “军中除了军纪严明,私下是允许单挑的。但本宫的枪,又快又狠,可从来没输过!”

    楚秀秀说到这儿,唇边勾起一抹柔情。

    “除了,你父皇。”

    “母后输给了父皇?”林清懿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就赢了一次!”

    楚秀秀放下茶盏,目光微微上扬,眼神露出些许青春的炽烈。

    “那时,陛下隐姓埋名,投入军营。那时他初入军营,武力一般,但进步神速。”

    “无论是剑术、枪法,只要教他一遍,他定能完整地耍出来。”

    她眼中的倾慕,一如二十多年前,炽热、明媚。

    “在每季度的军中大比武中,被我连摔五次擂台,在第六次,他终于赢了我。”

    林清懿听得入神,也没听出称呼的变化,反而忍不住追问,“那父皇又是如何识破您的女儿身的呢?”

    “可不正是因为那次大比武,他伤了我,心里过意不去,探望我时,非要为我换药,拉扯间,就暴露了女儿身。”

    楚秀秀答的坦荡,丝毫没有忸怩之态,令林清懿由衷钦佩。

    林清懿怔怔地发呆,下意识地吟道:“女郎不惧征途远,笑对烽烟写青春。”

    “都是老黄历了,本宫也不是青春女郎了。”

    楚秀秀也从记忆中剥离,笑着垂眸,将手中彩绳打结。

    “上了年纪的人啊,果真会莫名感慨。”

    婆媳二人又闲话了许久,见楚秀秀闭着眼睛,按揉眉心,显出几分倦意。

    林清懿眼波微动,提议道:“春日里做活,最是费眼力,不若儿臣陪母后去御花园走走,儿臣来时,见那园中的蜀葵,开得正盛。”

    “也好。”

    楚秀秀又恢复端庄温肃的中宫仪态,朝门外唤道:“玉鸾玉尘。”

    玉鸾玉尘转进殿内,行礼道:“娘娘有何吩咐。”

    “本宫要同太子妃去御花园赏花,命御膳房多加几个菜。”她侧过头,朝林清懿慈爱一笑,“今儿晌午留下,你若陪母后用膳,母后定能多食半碗。”

    “都听母后的。”

    林清懿应下后,也朝殿外唤了一声:“春晓秋月。”

    春晓秋月得传唤,方缓步入殿,躬身行礼:“太子妃有何吩咐。”

    “去东宫传个话,本妃晌午留在了母妃这儿。”

    “是该告诉怀儿一声,免得他以为,刚娶进门的媳妇儿,平白消失了。”

    楚秀秀扶着玉鸾起身,林清懿忙上前搭把手。

    “母后莫要取笑儿臣了。”

    坤和宫离御花园不远,婆媳二人没有乘坐凤辇,反而顺着宫道,缓步而行,身后缀着长串的宫女、内侍。

    五月的风,带着甜腻的花香,拂在脸上温软宜人。

    拐进御花园,林清懿便被植株高耸的蜀葵惊艳到了。

    “御花园的蜀葵,竟这般耀目,花美且繁,连植株都如此惊人,这高度约莫得大于一丈了吧。”(一丈,约3.3米)

    楚秀秀扶着玉尘,侧头回道:“所以这蜀葵,又称之为一丈红。”

    林清懿伸手轻抚花瓣,眼中尽是喜色。

    “清懿喜欢这花?”

    “儿臣喜欢各种颜色姣好之物。”林清懿从容一笑,沐光浴风,“蜀葵花,丹心向日,瓣少但朵繁,势要绚烂一生。”

    “尤其是,其花、苗、根、子,皆可入药。”

    楚秀秀见状,朝玉尘递了个眼神。

    玉尘忙上前,折下一朵蜀葵花,双手轻轻托着花,递给林清懿。

    “母后,这是?”

    见林清懿不解,楚秀秀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驻了许久。

    “瓣少的花,也应开得这般美丽、绚烂,趁你。”

    林清懿眼眸微垂,心中有些惶恐。

    蜀葵种植在皇宫,以一株多娇,寓后宫佳丽三千。

    当今陛下,唯有皇后与贵妃两姝,而太子今后,只得守着她一人。

    皇后折下这一朵送她,是敲打,还是心有不甘?

    楚秀秀走上前,从她手中拿起花,林清懿忙半蹲着身子,让她将花插在林清懿的发髻间。

    “甚美。”

    楚秀秀拉着林清懿,往御花园的石桌走去,身后的宫人皆被玉尘拦在了原地。

    “本宫原是不解,为何怀儿在御书房跪了十个时辰,执意要娶你。得知缘由后,本宫这才感慨上苍,幸好你出现了。”

    “这……殿下倒是没同儿臣讲过。”林清懿扶着楚秀秀落座。

    楚秀秀理了理衣袖,缓缓道来,“太子刚从军中归京时,因战场得志,一身锐气,天天想一枪挑了谢家一脉。”

    林清懿忍俊不禁,她没想到温润谦和的沈怀安,还有这样鲁莽的时候。

    “为母者,见儿子这般少年意气,自是欢喜的。可欢喜之余,更多的是担忧。”

    “太锋芒毕露,不懂收敛,是要吃他父皇吃过的亏的。”

    楚秀秀所言,林清懿大约懂得。

    打天下与治天下不同,朝堂博弈,从来不是明刀明枪,空有将帅之才,无帝王心术,储君之位是坐不稳的。

    “四年前,他突然像变了一个人。”楚秀秀嘴角含笑,露出欣慰与赞赏,“收敛了张扬,礼贤下士,主动去跟老学究讨论经史子集,研习治国之策。”

    “甚至还向你父皇讨教,如何同文人打交道,为何文人如此看重风骨等等。”

    听到四年前,林清懿的呼吸微微一窒。

    她似乎听父亲提过一嘴,但当时没进心,谁曾想,竟是真的。

    “你父皇便以你父亲——林御史,做例,让太子去学。”

    “家父?”

    “不错,后来怀儿便成而今这般。”

    楚秀秀挑眉一笑,“后来本宫方知,他崇拜的可不是你父亲。”

    “那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喽。”

    “不可能,母后莫要打趣儿臣了。”

    林清懿摇头轻笑,这要是真的,也太荒唐了,她四年前又不认识太子。

    “怎不可能?”

    楚秀秀悄悄靠近林清懿的耳旁,低语:“你四年前,一身着红嫁衣,娇弱之音,言为国为民,那格局风采,将太子震撼得羞愧难当呢!”

    “一年前,他本想远远送去祝福,不曾想,却再次目睹你的大义与气节,为万千女子树根骨的画面,这才回宫请得旨。”

    林清懿被震撼得失了神,良久才喃喃说了句:

    “母后在开玩笑?”

    “不信,你回去翻翻怀儿枕头下面嘛。”

    “枕头下面,有何物?”林清懿忙问。

    “本宫说有东西吗?”

    楚秀秀似笑非笑,侧头望向石榴花,语气轻飘飘的,“五月的石榴花,甚是好看。不过,本宫更喜欢十月的石榴。”

    见皇后说话这般遮掩,想来定是揭秘的重要之物。

    林清懿默默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