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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163章 画押

    “礼物当然要华丽,利刃本就是去赴死的。”

    荷花被楚昀的这番话,震得神情呆滞,而后低声反复念叨着:

    “利刃本就是去赴死的,利刃本就是去赴死的,利刃……”

    楚昀见她心防已破,乘胜追击。

    “不过,你赴死的路上也不算孤单,你义父会陪你一起,毕竟他将罪责,通通揽在你们二人名下。”

    “什么?”荷花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球,凝出大颗大颗的泪珠,啪嗒啪嗒掉落。

    “不可能,你在骗我!”

    “我义父不可能拉我一起抗罪,主子也不会……”

    她猛然闭嘴,抹干净脸上的泪珠,闭口不言。

    “主子?”楚昀见她收了口,立马嘲讽一笑,“你说那个自身难保的安王?”

    “省省力气吧,别对你那个废物主子抱有幻想了,他才不会记得你这号人物呢。”

    “苏大夫即便受了鞭刑,安王都不忘给他送药、送吃食,只要苏大夫担下罪责,安王定会对苏清月有所补偿。”

    楚昀拿起壶,倒了一杯水,站起身,放在地上。

    “而你,连杯能入口水,都是本官给你倒的。”

    荷花瘫坐在地,望着那盏茶水,终于失声痛哭。

    她哭得浑身都在发抖。

    楚昀没说话,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边研磨,边等她哭完。

    待荷花哭声渐小,楚昀才终于开口。

    “荷花,背负着不属于你的罪名,换来的好处,都给了你仅一面之缘的义姐,你甘心吗?”

    他声音很轻,温柔地挑拨着荷花内心的嫉妒。

    “苏大夫对你有恩,你才听他吩咐,但他凭什么要用你的命,给他心爱的义女换前程呢?”

    “你无父无母,无人为你谋划,就甘心沦为别人的弃子,做别人荣华富贵的垫脚石吗?”

    楚昀一字一句,无不戳中荷花内心。

    她确实感激义父的恩情,也羡慕苏清月的人生,她也确实心存疑惑。

    她对义父敬重有加,他却拿她的命,换苏清月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她如何能忍?

    荷花哭得浑身痉挛,像山中野兽的呜咽。

    “大,大人,若民女,全部交代,民女……”荷花抽噎着,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望向楚昀,“民女只求,一条活路。”

    “好!”

    楚昀捏着毛笔,朝她一点,目光平静而认真。

    “本官给你一个机会,你将你所知之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明日,本官会将这份口供呈上去,为你挣一条活路。”

    为她挣一条活路?

    荷花心中的希望,因楚昀这句话,而再次燃烧起来,眼中也渐渐升起感激。

    楚昀被荷花的眼神恶心到了,反复告诉自己,再忍忍,等供了口供,签字画押之后,他就解脱了。

    “好,我说!”

    荷花神色开始恢复平静,将她所知之事,娓娓道来。

    楚昀摊开一卷纸,提笔蘸墨,笔尖飞速将她所述,陈于纸上。

    荷花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带着痛哭后的抽噎。

    苏大夫何时找上她,说了什么话,他背后的靠山是谁,怎么和黑衣人联系的等等。

    那些藏在汉水北岸的阴暗勾当,一点点从她嘴里吐出,变成纸上一行行端正的墨迹。

    审讯室门外,牢头坐在石阶上,一动不动。

    门内审讯,她不知道最好。

    不该听的不听,才是在监狱这个地方,长久活下去的真理。

    口供写完,楚昀又从头到尾念了一遍,荷花听着,点了点头,表示无误。

    “如此,你便签字画押吧。”

    楚昀站起身,拿着口供放在她面前,指着末尾处。

    她按了按印泥,按下手印前,抬头望着楚昀。

    “大人,您能告诉荷花,您的真实身份吗?”

    楚昀皱眉,有些想发火,但看了看手上的口供,他又忍了下去。

    “为什么想知道?”

    荷花垂眸,有些忸怩地回答道:“大人给了民女选择的机会,是我的恩人。等我以后出去了,定会给大人立长生牌位。”

    她抬起的眼眸,闪闪发亮,令楚昀有些张不开嘴。

    “大人,可以告诉民女吗?”

    楚昀见她一副,你不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不画押的模样,歪头抿唇。

    他鼻腔里喷出长长的叹息,回过头,郑重地看着荷花的眼睛。

    “荷花姑娘,本官无须长生排位,只希望你未来余生安好。”

    荷花更感动了,“不,大人,请您一定要让民女知道,恩人的姓名。”

    楚昀咬了咬牙,说:“萧尘逸,我叫萧尘逸。”

    “萧大人。”

    楚昀望着荷花闪闪发亮的眼睛,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口供,再次递了过去。

    “画押吧。”

    “好。”

    这一次,荷花很干脆地按上了手印。

    楚昀这才松了口气,将口供仔细叠好,收入胸口。

    荷花跪在地上,捧着红手指,温声祈求着楚昀。

    “萧大人,女监吃食难以入口,不知恩公可否……”

    楚昀猛翻一个白眼。

    他今儿可算见到,什么叫得寸进尺了。

    “你先回去吧,稍后我会给牢头说的。”

    楚昀大步朝审讯室门口走去,不敢回头一眼,好似背后有妖邪。

    荷花小心翼翼地捧起地上的茶盏,一脸柔情地闻着茶香,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甜蜜的笑。

    她原以为自己生路断绝,谁成想,今日竟生出一线生机。

    “萧尘逸。”她娇羞一笑,脑子里印出楚昀俊朗不羁的脸,“当真是人如其名。”

    审讯室门外,楚昀正指着审讯室里面,一脸严肃的吩咐着牢头。

    “这个人,给本官看好了,无陛下或太子殿下谕令,不许任何人探视、审讯。”

    牢头恭敬行礼:“大人放心,有打点来的,小人也打发走了。”

    “嗯,你们辛苦了。”

    楚昀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扔给牢头。

    “女监辛苦,油水不足,你们看守的也辛苦,殿下赏你们的辛苦钱。”

    牢头双手捧着钱袋子,跪地谢恩。

    “谢太子殿下恩赏,谢楚大人体恤。”

    “免礼吧,本官还有要事,便先走了。”

    “小人送您。”

    “不必,看好犯人为先。”

    “是。”

    楚昀大步流星朝走去,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待马车轱辘压上京城闹市的石板,他心里那股恶心劲儿,才缓过来。

    他的太子表哥,可真会给他找事儿干!

    还好,荷花被砍头的时候,骂的也是萧尘逸,不是他楚昀。

    (正在北境军营训练的萧尘逸,突然猛打几个喷嚏,惹来周围几个兵士调笑。他笑了笑没在意,继续投入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