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166章 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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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裹着艾草的香气，从敞开的殿门涌入，与二楼赏景阁的菜香，融在一起。
晚膳设在东宫的赏景阁二楼，凭栏而设，抬眼便能将花园的风光尽览。
杏色暗纹的桌布上，菜肴摆放有秩，三人分别落座。
春晓手执酒壶，为主子们添酒，秋月上着菜，青石、飞火呆站在一旁，像俩没用的木头桩子。
沈怀安给林清懿夹着菜，林清懿却两眼好奇，听着楚昀讲着她未曾听闻的大理寺女监。
“……那女监的甬道，虽说不长，但仅有一盏油灯照明，即便我眼力过人，都看不清女监有几间牢房。”
“那荷花提审的时候，活像被关傻了似的，直到我拿苏清月激她，才见她有点动静。”
楚昀的嘴巴开开合合，像有说不完的话一般。
沈怀安却有些不乐意了，瞪了他一眼，而后夹了一大块鱼，放在楚昀的盘子中。
“阿昀，这鱼烧得不错，你尝尝。”
楚昀的话被打断，用筷子扒拉了两下鱼肉，皱起了眉头。
“表哥，我不爱吃鱼，刺多。”
“刺多你不会挑么，”沈怀安瞥了他一眼，“刚好，让你的嘴可以安静会儿。”
“哦。”
楚昀被瞪了一眼，不敢吭声，低头挑着盘中的鱼。
“来清懿，你尝尝。”沈怀安将自己碟中挑好刺的鱼肉，夹到林清懿盘碗里。
“谢谢。”
林清懿捏着筷子，心虚地看了一眼楚昀，见他一脸哀怨盯着他俩，她有些不好意思下嘴。
直到沈怀安板着脸瞪了楚昀一眼后，他才又低下头，忿忿地戳着鱼肉，噘着嘴，不敢吭声。
春晓、青石等人看着，皆抿嘴忍笑。
林清懿放下筷子，转头吩咐道：“你们下去用膳吧，这儿不用你们伺候了。”
“是。”
春晓放下酒壶，和秋月率先行礼退下。
青石和飞火则是看了一眼沈怀安，待他点头后，这才抱拳行礼，跟在春晓她们身后，一同下了楼。
沈怀安拎起酒壶，为林清懿斟上一杯雄黄酒，问道：“夫人可是有事儿要与孤商议？”
听到这声‘夫人’，楚昀嘴角一抽，拿着酒杯点了点桌面。
“那啥，表哥表嫂，要不我和他们一起走得了。”
见楚昀作势起身，林清懿忙阻止道：“楚指挥使，请留步！”
“给你表嫂坐下！”
沈怀安冷着脸按住了楚昀的肩膀，转头望向林清懿时，又恢复笑吟吟的模样。
“阿昀他逗你玩儿的，这小子顽劣的紧。”
说着，他搭在楚昀肩膀上的手指，渐渐收拢，骨节越来越鲜明，楚昀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精彩。
“是啊表嫂，我就是嘴欠。”
“怀安。”林清懿拽了拽沈怀安的胳膊，眼神示意让他松开楚昀的肩膀，“你先松开，我有事儿要和你说。”
他松开楚昀的肩膀，还拍了拍，回应着她的笑。
“以后你就同孤一起，唤他阿昀便好。”
楚昀连连点头，道：“是啊表嫂，表嫂如母，我亡母早逝，父亲远在南境，以后我的终身大事，都仰仗您和姑母了。”
林清懿一愣，笑着看着二人：“不是说，‘长嫂如母’么。”
“阿昀是独生子，你是他唯一的嫂子。”沈怀安耸了耸肩，坦然接受了楚昀的逻辑，并试图劝说林清懿，“这些年，阿昀都是跟孤长大的，‘表嫂如母’，确实不为过。”
楚昀咂摸着太子的话，怎么觉得有点奇怪呢？
可哪儿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林清懿见楚昀被沈怀安忽悠的迷糊模样，忍俊不禁，笑着应下：“好，日后阿昀的婚事，我会和母后好好为他选一选的。”
沈怀安敲了敲桌子，“还不谢谢你表嫂。”
“谢谢表嫂。”
楚昀尴尬挠头，他本意是开玩笑，结果被表哥套路了。
“表嫂，您刚刚说有什么事儿来着？”
楚昀一提及，林清懿脸上的笑意顿收，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确有要事，事关北境。”
沈怀安忙抬手阻止，“稍等。”
沈怀安与楚昀对视一眼，二人眸中皆褪去嬉闹，恢复了谨慎。
楚昀连忙起身，扶着栏杆，朝楼下环视一圈，又朝屋顶探查一番，见列缺坐在不远处的屋脊上，朝他打了个手势。
列缺立刻环视一圈，回了一个手势。
楚昀点头，再次回到桌前，对沈怀安点了点头。
沈怀安这才握住林清懿的手，“清懿，你可以说了。”
她见二人如此谨慎，心里不由自主，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她抿了抿唇，心中想着措辞，最终在二人紧张的目光中，她缓缓开口。
“怀安，我记得你曾与我讲过，萧家大公子被你委派到了北境军中。”
楚昀心口一紧，忙望向沈怀安。
表哥连这事儿都说了，可见对表嫂的信任。
“没错，阿逸确实在北境军中。”沈怀安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知萧大人可曾有来信，提到过北境的铜钱？”
听到林清懿的话，楚昀眉头一紧。
“表嫂何意？”
林清懿从腰间香囊中，摸出两枚铜板放在桌面上，轻轻推向沈怀安。
“这两枚铜板，是我镖局里的镖师们，在走镖时偶然得到的。”
沈怀安二人一人捏着一枚铜钱，仔细打量，而后对视一眼，眼中似藏着暗语，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这两枚铜钱，初看与铸钱监所铸无二，但仔细掂量，却微有不同。”
沈怀安将铜钱放回桌上，“清懿，为何你会说这劣币，与北境有关？”
“这劣币，其实在一年前，便已经到了我的手中。”她捻起铜钱，神色淡然的回望沈怀安，“但那时，劣币偶现，数量很少，且这两枚铜钱分别是不同镖队收到的，难以串联起来。”
“自那日起，我便命镖局在走镖时，但凡遇到劣币，便记录下何人、何时、何地交易了此币。”
她再次将劣币放回桌上，望着俩并不吃惊的面孔，继续说道：
“但这一年间，镖局再未见劣币的出现，直到昨日。”
“昨日？”
沈怀安低眉沉思，后抬眸望着她。
“秋月昨日未归，正是因为此事？”
林清懿心口一颤。
他果然对东宫诸事，了如指掌。
即便是她身边人的动向，也在他掌控范围之内。
她的丈夫沈怀安，确有帝王心术。
晚膳设在东宫的赏景阁二楼，凭栏而设，抬眼便能将花园的风光尽览。
杏色暗纹的桌布上，菜肴摆放有秩，三人分别落座。
春晓手执酒壶，为主子们添酒，秋月上着菜，青石、飞火呆站在一旁，像俩没用的木头桩子。
沈怀安给林清懿夹着菜，林清懿却两眼好奇，听着楚昀讲着她未曾听闻的大理寺女监。
“……那女监的甬道，虽说不长，但仅有一盏油灯照明，即便我眼力过人，都看不清女监有几间牢房。”
“那荷花提审的时候，活像被关傻了似的，直到我拿苏清月激她，才见她有点动静。”
楚昀的嘴巴开开合合，像有说不完的话一般。
沈怀安却有些不乐意了，瞪了他一眼，而后夹了一大块鱼，放在楚昀的盘子中。
“阿昀，这鱼烧得不错，你尝尝。”
楚昀的话被打断，用筷子扒拉了两下鱼肉，皱起了眉头。
“表哥，我不爱吃鱼，刺多。”
“刺多你不会挑么，”沈怀安瞥了他一眼，“刚好，让你的嘴可以安静会儿。”
“哦。”
楚昀被瞪了一眼，不敢吭声，低头挑着盘中的鱼。
“来清懿，你尝尝。”沈怀安将自己碟中挑好刺的鱼肉，夹到林清懿盘碗里。
“谢谢。”
林清懿捏着筷子，心虚地看了一眼楚昀，见他一脸哀怨盯着他俩，她有些不好意思下嘴。
直到沈怀安板着脸瞪了楚昀一眼后，他才又低下头，忿忿地戳着鱼肉，噘着嘴，不敢吭声。
春晓、青石等人看着，皆抿嘴忍笑。
林清懿放下筷子，转头吩咐道：“你们下去用膳吧，这儿不用你们伺候了。”
“是。”
春晓放下酒壶，和秋月率先行礼退下。
青石和飞火则是看了一眼沈怀安，待他点头后，这才抱拳行礼，跟在春晓她们身后，一同下了楼。
沈怀安拎起酒壶，为林清懿斟上一杯雄黄酒，问道：“夫人可是有事儿要与孤商议？”
听到这声‘夫人’，楚昀嘴角一抽，拿着酒杯点了点桌面。
“那啥，表哥表嫂，要不我和他们一起走得了。”
见楚昀作势起身，林清懿忙阻止道：“楚指挥使，请留步！”
“给你表嫂坐下！”
沈怀安冷着脸按住了楚昀的肩膀，转头望向林清懿时，又恢复笑吟吟的模样。
“阿昀他逗你玩儿的，这小子顽劣的紧。”
说着，他搭在楚昀肩膀上的手指，渐渐收拢，骨节越来越鲜明，楚昀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精彩。
“是啊表嫂，我就是嘴欠。”
“怀安。”林清懿拽了拽沈怀安的胳膊，眼神示意让他松开楚昀的肩膀，“你先松开，我有事儿要和你说。”
他松开楚昀的肩膀，还拍了拍，回应着她的笑。
“以后你就同孤一起，唤他阿昀便好。”
楚昀连连点头，道：“是啊表嫂，表嫂如母，我亡母早逝，父亲远在南境，以后我的终身大事，都仰仗您和姑母了。”
林清懿一愣，笑着看着二人：“不是说，‘长嫂如母’么。”
“阿昀是独生子，你是他唯一的嫂子。”沈怀安耸了耸肩，坦然接受了楚昀的逻辑，并试图劝说林清懿，“这些年，阿昀都是跟孤长大的，‘表嫂如母’，确实不为过。”
楚昀咂摸着太子的话，怎么觉得有点奇怪呢？
可哪儿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林清懿见楚昀被沈怀安忽悠的迷糊模样，忍俊不禁，笑着应下：“好，日后阿昀的婚事，我会和母后好好为他选一选的。”
沈怀安敲了敲桌子，“还不谢谢你表嫂。”
“谢谢表嫂。”
楚昀尴尬挠头，他本意是开玩笑，结果被表哥套路了。
“表嫂，您刚刚说有什么事儿来着？”
楚昀一提及，林清懿脸上的笑意顿收，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确有要事，事关北境。”
沈怀安忙抬手阻止，“稍等。”
沈怀安与楚昀对视一眼，二人眸中皆褪去嬉闹，恢复了谨慎。
楚昀连忙起身，扶着栏杆，朝楼下环视一圈，又朝屋顶探查一番，见列缺坐在不远处的屋脊上，朝他打了个手势。
列缺立刻环视一圈，回了一个手势。
楚昀点头，再次回到桌前，对沈怀安点了点头。
沈怀安这才握住林清懿的手，“清懿，你可以说了。”
她见二人如此谨慎，心里不由自主，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她抿了抿唇，心中想着措辞，最终在二人紧张的目光中，她缓缓开口。
“怀安，我记得你曾与我讲过，萧家大公子被你委派到了北境军中。”
楚昀心口一紧，忙望向沈怀安。
表哥连这事儿都说了，可见对表嫂的信任。
“没错，阿逸确实在北境军中。”沈怀安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知萧大人可曾有来信，提到过北境的铜钱？”
听到林清懿的话，楚昀眉头一紧。
“表嫂何意？”
林清懿从腰间香囊中，摸出两枚铜板放在桌面上，轻轻推向沈怀安。
“这两枚铜板，是我镖局里的镖师们，在走镖时偶然得到的。”
沈怀安二人一人捏着一枚铜钱，仔细打量，而后对视一眼，眼中似藏着暗语，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这两枚铜钱，初看与铸钱监所铸无二，但仔细掂量，却微有不同。”
沈怀安将铜钱放回桌上，“清懿，为何你会说这劣币，与北境有关？”
“这劣币，其实在一年前，便已经到了我的手中。”她捻起铜钱，神色淡然的回望沈怀安，“但那时，劣币偶现，数量很少，且这两枚铜钱分别是不同镖队收到的，难以串联起来。”
“自那日起，我便命镖局在走镖时，但凡遇到劣币，便记录下何人、何时、何地交易了此币。”
她再次将劣币放回桌上，望着俩并不吃惊的面孔，继续说道：
“但这一年间，镖局再未见劣币的出现，直到昨日。”
“昨日？”
沈怀安低眉沉思，后抬眸望着她。
“秋月昨日未归，正是因为此事？”
林清懿心口一颤。
他果然对东宫诸事，了如指掌。
即便是她身边人的动向，也在他掌控范围之内。
她的丈夫沈怀安，确有帝王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