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168章 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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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是一品军侯，虽有冲撞仪典的罪名压着，但他身上扛着陆老将军和自己的军功，仅靠猜忌，难以定罪。”
沈怀安放下酒盏，眼中浓着愁绪。
“眼下安王已经折损了丞相之位，亲王也被贬成了郡王，他定会不遗余力保下陆峥的。”
“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想将陆峥踢出北境军营，难如登天。”
楚昀两手一摊，“眼下，可不就没有确凿的证据嘛。”
林清懿见状，悄声开口道：“怀安，荷花的口供，不知可否让我一览。”
“当然可以。”
沈怀安朝楚昀递了个眼色，楚昀立马从怀中将口供掏出，双手奉上。
她刚要双手接过，便被沈怀安做了个中转，递给了她。
楚昀唇角抿直，他怕自己出言不逊，只好低头吃菜。
林清懿展开口供，目光掠过字迹，反倒松了眉头。
一直关注着她细微表情的沈怀安，轻声道：“卿卿这是想到了坐实陆峥罪名的办法？”
“坐实罪名有点难。”她从口供中移开目光，望向沈怀安。“不过，或许可以试试拖延之法。”
“怎么个拖延法？”楚昀嘴里还残着鸡骨头，便忙不迭地追问。
她将口供轻轻叠起，还给楚昀，而后望着沈怀安的眼睛，似接受到了那份鼓励。
“我记得，阿昀提到苏大夫将一切责任拦在自己身上，还说陆峥才是被蒙骗的可怜人？就是不知苏大夫如何解释信鸟与画像一事。”
沈怀安眼中露出赞许，转头对楚昀说：“阿昀，你将苏大夫的口供里如何说的，一字不差的背给你表嫂听。”
她惊奇地望向楚昀：“阿昀还有这本事。”
楚昀还没来得及得意，沈怀安便截了他的话。
“那都是小把戏，不足挂齿。”对林清懿说完，他转头对楚昀说，“快背吧，大晚上的，早点议完事儿，早点回去休息。”
楚昀噘嘴，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老老实实的背完口供。
林清懿静静地听完，眼神逐渐坚定。
“卿卿，你想怎么做。”沈怀安的口吻，带着些许鼓励的语气。
林清懿的目光扫过二人，“眼下对方最得意的，是咱们无实证定镇北侯的罪，而你们也正是焦灼此事，可对？”
“正是。”
她微微一笑，“但若是将我方弱势，变成对方弱势呢？”
沈怀安先是一怔，而后恍然大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卿卿，你当真是孤的福星啊，这般棘手之事，竟然让你一语侦破。”
“不过是诛心而已，上不得台面。”林清懿低头一笑，有些拘谨。
她第一次明着为他献计，还有些不适应。
他摇了摇头，“此计甚好，以柔克柔，以混制混。”
“卿卿，真乃孤的女诸葛。”
林清懿的耳垂泛起了红，丝毫没注意到对面之人，已经僵成石像了。
楚昀趴在桌子上，微张着嘴，一脸茫然。
侦破啥了？
你俩能不能解释一下子？
你俩这样，倒显得第三人很蠢的样子。
“不是，表哥表嫂，能否稍微解释一下子，你俩在说些啥？”楚昀茫然的抬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啥玩意儿弱势，啥就以柔克柔，以混制混了？”
二人齐看向楚昀，林清懿先开口道：“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沈怀安补了一句：“先定罪，后举证，诱其自证。”
她笑着与沈怀安对视，像是找到了共鸣，进一步将计划言明。
“质疑他，反驳他，逼他自我怀疑，自乱阵脚。”
“孤这把火，会煽动朝臣，以真金不怕火炼为由，让其跳进自证循环。”
“谁为其开脱，便称其为同党，不然便拿出证据，自证清白。”
“反复怀疑，反复自证，久而复始，拖延时间。”
沈怀安与林清懿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在对视中感受到，何为‘高山流水觅知音’，眼中皆是对彼此的欣赏。
一张圆桌，两番景象。
一边是‘相识满天下，知音能几人’的深情对望；
一边是‘知音说与知音听，不是知音莫与弹’的呆愣愣的蠢牛。
楚昀撑着脑袋，看着对面情意绵绵的小夫妻，干笑一声。
“既然表哥和表嫂已经有了应对之策，那我便回去休息了，只待明儿上朝了。”
说着，他起身行礼后，便朝楼梯迈步而去，却又被沈怀安出声唤回。
“你等会儿，还有事儿要你去做。”
“好嘞！”
楚昀脚尖利落的调转，再次回到桌前坐下，动作行云流水，丝滑顺畅。
林清懿掩唇轻笑。
她见二人相处诙谐，无半分君臣拘泥，倒比普通人家表兄弟还要亲昵。
她想起了，沈怀安为何会对她说，想要普通夫妻间的恩爱。
因为他在皇宫里长大，虽然亲兄弟互为仇敌，但他却在楚昀和萧尘逸身上，获得了‘兄弟情’的温暖。
这种手足情意，不仅令他羽翼丰满，更给了他对抗谢家玉安王的底气。
结合皇后那日所言，她似乎理清了心中的猜测。
她想，沈怀安选择与林家结亲，也是考察过林家，觉得林家一脉清正，重义而轻利，更容易缔结真心吧。
而皇后令她翻找的枕头下面，定是考察林家后，所得出的褒向结果。
而太子偷偷将结果藏起来，定是怕她发现，他曾经做出调查之事，恐她心生寒意，进而与他生了隔阂。
林清懿莞尔一笑，如此便说得通了。
“卿卿，你要喝汤吗？孤为你盛。”
她朝桌上汤品伸手，欲为沈怀安盛汤，不料却被他抢先一步，拿走了汤勺。
她还未反应过来，一碗汤，便落在她的面前。
她盯着汤，轻笑道：“我是想给你盛汤的，艾叶酒、菖蒲酒和雄黄酒，混合入腹，我担心你酒意上头，夜里不适。”
“放心吧表嫂，表哥酒量没那么差。”楚昀大咧咧笑着插嘴，“想当初在军营时，表哥他一个人能喝……”
“喝啥喝，这是喝酒的事儿吗？你就是嫉妒你表嫂心疼孤！”
沈怀安嘚瑟地挑了挑下巴，扭头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对林清懿撒娇。
“卿卿，以前在军中，他们死命灌孤酒，无人在意孤是否难受。”
“而今，孤也有人在意了。”
“表哥，你没啥吩咐，我真回去了。”楚昀冷哼一声，捂着腹部，阴阳怪气道，“我现在觉得有些不舒服，想吐。”
沈怀安瞪了他一眼，“憋着！”
“别闹了，先说正事儿。”
林清懿出声劝了一句，这才让沈怀安收起了嬉闹，正色起来。
三人围坐在一起，神色坚定，不见刚才半分嬉闹。
藏起的月亮，从赏景阁东边檐角探出头，慢慢挪到了夜幕中天。
待清辉铺满东宫的青砖后，三人才从楼梯上下来，各自散去。
“陆峥是一品军侯，虽有冲撞仪典的罪名压着，但他身上扛着陆老将军和自己的军功，仅靠猜忌，难以定罪。”
沈怀安放下酒盏，眼中浓着愁绪。
“眼下安王已经折损了丞相之位，亲王也被贬成了郡王，他定会不遗余力保下陆峥的。”
“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想将陆峥踢出北境军营，难如登天。”
楚昀两手一摊，“眼下，可不就没有确凿的证据嘛。”
林清懿见状，悄声开口道：“怀安，荷花的口供，不知可否让我一览。”
“当然可以。”
沈怀安朝楚昀递了个眼色，楚昀立马从怀中将口供掏出，双手奉上。
她刚要双手接过，便被沈怀安做了个中转，递给了她。
楚昀唇角抿直，他怕自己出言不逊，只好低头吃菜。
林清懿展开口供，目光掠过字迹，反倒松了眉头。
一直关注着她细微表情的沈怀安，轻声道：“卿卿这是想到了坐实陆峥罪名的办法？”
“坐实罪名有点难。”她从口供中移开目光，望向沈怀安。“不过，或许可以试试拖延之法。”
“怎么个拖延法？”楚昀嘴里还残着鸡骨头，便忙不迭地追问。
她将口供轻轻叠起，还给楚昀，而后望着沈怀安的眼睛，似接受到了那份鼓励。
“我记得，阿昀提到苏大夫将一切责任拦在自己身上，还说陆峥才是被蒙骗的可怜人？就是不知苏大夫如何解释信鸟与画像一事。”
沈怀安眼中露出赞许，转头对楚昀说：“阿昀，你将苏大夫的口供里如何说的，一字不差的背给你表嫂听。”
她惊奇地望向楚昀：“阿昀还有这本事。”
楚昀还没来得及得意，沈怀安便截了他的话。
“那都是小把戏，不足挂齿。”对林清懿说完，他转头对楚昀说，“快背吧，大晚上的，早点议完事儿，早点回去休息。”
楚昀噘嘴，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老老实实的背完口供。
林清懿静静地听完，眼神逐渐坚定。
“卿卿，你想怎么做。”沈怀安的口吻，带着些许鼓励的语气。
林清懿的目光扫过二人，“眼下对方最得意的，是咱们无实证定镇北侯的罪，而你们也正是焦灼此事，可对？”
“正是。”
她微微一笑，“但若是将我方弱势，变成对方弱势呢？”
沈怀安先是一怔，而后恍然大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卿卿，你当真是孤的福星啊，这般棘手之事，竟然让你一语侦破。”
“不过是诛心而已，上不得台面。”林清懿低头一笑，有些拘谨。
她第一次明着为他献计，还有些不适应。
他摇了摇头，“此计甚好，以柔克柔，以混制混。”
“卿卿，真乃孤的女诸葛。”
林清懿的耳垂泛起了红，丝毫没注意到对面之人，已经僵成石像了。
楚昀趴在桌子上，微张着嘴，一脸茫然。
侦破啥了？
你俩能不能解释一下子？
你俩这样，倒显得第三人很蠢的样子。
“不是，表哥表嫂，能否稍微解释一下子，你俩在说些啥？”楚昀茫然的抬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啥玩意儿弱势，啥就以柔克柔，以混制混了？”
二人齐看向楚昀，林清懿先开口道：“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沈怀安补了一句：“先定罪，后举证，诱其自证。”
她笑着与沈怀安对视，像是找到了共鸣，进一步将计划言明。
“质疑他，反驳他，逼他自我怀疑，自乱阵脚。”
“孤这把火，会煽动朝臣，以真金不怕火炼为由，让其跳进自证循环。”
“谁为其开脱，便称其为同党，不然便拿出证据，自证清白。”
“反复怀疑，反复自证，久而复始，拖延时间。”
沈怀安与林清懿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在对视中感受到，何为‘高山流水觅知音’，眼中皆是对彼此的欣赏。
一张圆桌，两番景象。
一边是‘相识满天下，知音能几人’的深情对望；
一边是‘知音说与知音听，不是知音莫与弹’的呆愣愣的蠢牛。
楚昀撑着脑袋，看着对面情意绵绵的小夫妻，干笑一声。
“既然表哥和表嫂已经有了应对之策，那我便回去休息了，只待明儿上朝了。”
说着，他起身行礼后，便朝楼梯迈步而去，却又被沈怀安出声唤回。
“你等会儿，还有事儿要你去做。”
“好嘞！”
楚昀脚尖利落的调转，再次回到桌前坐下，动作行云流水，丝滑顺畅。
林清懿掩唇轻笑。
她见二人相处诙谐，无半分君臣拘泥，倒比普通人家表兄弟还要亲昵。
她想起了，沈怀安为何会对她说，想要普通夫妻间的恩爱。
因为他在皇宫里长大，虽然亲兄弟互为仇敌，但他却在楚昀和萧尘逸身上，获得了‘兄弟情’的温暖。
这种手足情意，不仅令他羽翼丰满，更给了他对抗谢家玉安王的底气。
结合皇后那日所言，她似乎理清了心中的猜测。
她想，沈怀安选择与林家结亲，也是考察过林家，觉得林家一脉清正，重义而轻利，更容易缔结真心吧。
而皇后令她翻找的枕头下面，定是考察林家后，所得出的褒向结果。
而太子偷偷将结果藏起来，定是怕她发现，他曾经做出调查之事，恐她心生寒意，进而与他生了隔阂。
林清懿莞尔一笑，如此便说得通了。
“卿卿，你要喝汤吗？孤为你盛。”
她朝桌上汤品伸手，欲为沈怀安盛汤，不料却被他抢先一步，拿走了汤勺。
她还未反应过来，一碗汤，便落在她的面前。
她盯着汤，轻笑道：“我是想给你盛汤的，艾叶酒、菖蒲酒和雄黄酒，混合入腹，我担心你酒意上头，夜里不适。”
“放心吧表嫂，表哥酒量没那么差。”楚昀大咧咧笑着插嘴，“想当初在军营时，表哥他一个人能喝……”
“喝啥喝，这是喝酒的事儿吗？你就是嫉妒你表嫂心疼孤！”
沈怀安嘚瑟地挑了挑下巴，扭头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对林清懿撒娇。
“卿卿，以前在军中，他们死命灌孤酒，无人在意孤是否难受。”
“而今，孤也有人在意了。”
“表哥，你没啥吩咐，我真回去了。”楚昀冷哼一声，捂着腹部，阴阳怪气道，“我现在觉得有些不舒服，想吐。”
沈怀安瞪了他一眼，“憋着！”
“别闹了，先说正事儿。”
林清懿出声劝了一句，这才让沈怀安收起了嬉闹，正色起来。
三人围坐在一起，神色坚定，不见刚才半分嬉闹。
藏起的月亮，从赏景阁东边檐角探出头，慢慢挪到了夜幕中天。
待清辉铺满东宫的青砖后，三人才从楼梯上下来，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