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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169章 借力

    灰蓝的晨光,揭开夜幕的帷幔,只有稀疏的星辰在天际闪烁。

    东宫寝殿内,弥漫着静谧而清甜的气息,红色的帷幔轻动,沈怀安从帷幔中钻出。

    他故意放轻动作,时不时地扭头观察,生怕惊扰帘幔中熟睡的人。

    他穿好靴子,刚想起身,腰间被细嫩的手臂缠上。

    “孤把你吵醒了?”

    他一手搭在腰间的手臂上,一手伸进帷幔里,将林清懿的脑袋露了出来。

    她趴在他的背后上,忍着腰间的酸软,轻轻地摇摇头,而后歪着脑袋,寝衣在扭动间露出一小片雪腻的肌肤。

    “妾想为你更衣。”

    “不必了,孤自个儿穿。”他调转身子,手掌扶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按回枕上,盖好锦被。

    “自成婚后,妾还未给你更过衣。”

    “但孤给夫人更过衣啊!”他的眼神往下移动,似是穿透锦被,一览江山似锦。

    “夫人对孤伺候人的能耐,可还满意?”

    她伸手盖住了沈怀安的嘴,眉间慵懒未散,又添了些嗔怨。

    “沈怀安,你堂堂大渊太子,张嘴便是……,你不知羞!”

    他轻笑出声,拉下她的手放回锦被中,将红色的帷幔挂起。

    “昨儿个议事到深夜才散,你再多睡一会儿。”

    见他起身穿衣,她斜躺在枕上,长发顺着床榻垂落,搔着地板。

    “你还知道是深夜,回寝殿后还如此……胡闹,”她撑着脑袋,睨了他一眼,嗔怪道,“再如此不知节制,殿下便搬回自己的寝殿吧。”

    “那昨夜是谁求着孤,说要来着?”

    沈怀安闻言非但不恼,眼底反倒是漾开几分笑意。

    他站在床前,自个儿穿朝服,侧过头看她时,晨光透过窗棂漏进内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将那点笑意映得格外明显。

    他手下系扣生疏,却也未唤宫人进殿服侍,像是怕搅了这气氛。

    “混话连篇!让殿下搬回寝殿,您这般高兴呢,想来是早有此意了吧。”

    “放心,您下朝回来后,保准都给您搬好了。”

    说完,她负气地转身,背对着沈怀安,假装睡觉。

    “别啊,卿卿,孤并无此意啊。”

    沈怀安系好腰带,又坐回床榻前,伸手想将人掰回来。

    她不理,低声嘟囔了句:“我说让你搬出寝殿,你又没拒绝。”

    “依照大渊律,太子成婚七日后,却要搬回主殿的。”

    原来如此。

    沈怀安失笑,他当她为何莫名不悦,原来是舍不得他搬走,又不好意思张口挽留,故而才借机试探。

    “不搬,不搬。”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解释,“以前搬回主殿,是方便召幸。但孤此生唯你一人,为何还要独守空房?

    林清懿听到他不搬,脸上愠色散后,才慢慢转过身,揪着锦被,睫毛轻垂。

    “但,这与礼不合。殿下还是得搬回寝殿,以免被有心之人指摘。”

    “《大渊五礼通考》中只说,太子大婚七日内,需宿正妃殿内,七日后搬回正殿后,可召幸侧妃等。再说……”

    他的指尖不经意拂过她的脸颊,嗓音低哑,似喉间有些黏连。

    “孤的东宫,唯你一人。妻是你,妾是你,召幸的唯有你。”

    “孤白天搬回主殿,晚上不还是要回到你身边,搬来搬去的,劳那个神作何?”

    话虽是这么说,理也确实是这么个理,但她听着怪怪的。

    “卿卿,若无旁的事儿,孤要去上朝了。”

    “等一下。”

    提到上朝,她才终于想到还有事儿未叮嘱。

    “卿卿有何叮嘱?”

    沈怀安站在床边,整理着朝服。

    “今日在朝堂之上,需激得安王心急,才能引镇北侯急中生错,令其陷入自证清白的循环。”

    林清懿半靠着床头,身后垫着软枕,看着沈怀安捞起半旧的香囊,系在腰间,指尖熟练。

    “荷花的那份口供,再加上朝臣的猜测与怀疑,应当能激得沈佑安心焦。”他系着香囊,回应着她的话。

    “还不够。”

    他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

    她接着说:“荷花的口供,依旧没有实证,且荷花身份低微,其口供用来激怒安王,依旧依仗的是殿下你。”

    “若安王恼羞成怒,将矛头对准殿下,固然也可拖延此案时日,但也会将太子一派扯进纠缠的漩涡之中,这事儿便会变得棘手。”

    “确实,若安王死咬着孤不放,一场为陆峥设计的自证之局,亦会变成孤的自证之局。”

    “正是如此。”

    “卿卿既然提及此事,想必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沈怀安并未陷入焦虑,反而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最稳妥的方式,便是您作为受害者旁观即可,任其自证。”林清懿眼眸清润,透出自信之姿,令他心口一颤。

    “愿闻其详。”

    沈怀安再次坐回床榻,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镇北侯虽为一品军侯,主掌北境三十万大军,军权在握,地位超凡,但在朝中也并非无克星。”

    “户部掌管全国财政,眼下北境犒赏尚未发放,全捏在户部手中,若此时户部提出质疑,怀疑军费私用,养了暗杀太子的私兵……”

    她话未说尽,他立马挑眉,接话道:“让镇北侯和安王自证,在北境无豢养私兵之嫌,而我们还可趁此机会,以查案的借口,暗中搜罗劣币铸造的证据!”

    林清懿点头,但眉心仍未舒展,又道:“还是那句话,太子一派不能涉及自证陷阱,户部的萧大人只能提出质疑。”

    “工部负责监督兵械制造,以及北境土木工程,也可跟着煽动情绪,提出质疑,但主要发难者,还得是兵部。”

    “兵部?”

    这下令沈怀安彻底迷惘了。

    “工部有萧大人,户部有李大人,皆站队于孤,故而不能开口发难。但兵部的陈大人,与谢家可是姻亲关系啊。”

    林清懿迎着他的目光,语气轻缓而笃定,“正因如此,才要让兵部发难,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

    她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眼神不闪不避。

    “殿下坐收渔翁之利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