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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174章 避嫌

    “父皇,万万不可!”

    沈佑安慌了,他的北境,可经不起细查啊!

    “安王你这是心虚了?”皇帝阴沉着脸,仿佛下一瞬,便要释放雷霆暴怒一般。

    “父皇明鉴,北境战事频起,统帅久久未归,本就人心惶惶,这时再入北境大肆调查,恐令军心不安啊!”

    林维翰冷哼一声,“问也问不出,查也不让查,安王殿下还说与刺杀案无关?”

    “林御史慎言,安王殿下啥时候说不让查了?”陈大人挺身而出,“不查,怎么还安王殿下清白?不查,怎么还北境一个统帅?”

    陈大人还回头问了下沈佑安。

    “安王殿下,您说是不是。”

    沈佑安强颜欢笑,咬着后牙,蹦出句话:“陈大人所言甚是。”

    “陛下,既然要还安王清白,还北境一个统帅,便更应该查个仔细。”

    林维翰提步上前,义正词严。

    “信鸟为何盘旋在回京的北境军队上空?刺客手中的画像出自何处?苏父口供可信度几何?荷花一介农女,其口供为何会攀咬安王?”

    林维翰目光如刃,直刺安王和陆峥。

    “此案若不调查清楚,全天下的百姓都会认为,是安王计划谋划了刺杀,意欲争夺储君之位!”

    他的目光直直逼视着沈佑安,目光如锥,盯得他后脊发毛。

    那眼神,似乎早就掌握了他所行之事的证据,只等一个机会,便让他无所遁形。

    沈佑安咽了咽口水,躲开了林维翰的视线。

    林维翰在心中轻笑。

    安王到底是年轻啊,一心虚,就藏不住了。

    不像太子,仍旧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皇帝严肃地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却被人抢先了一步。

    “陛下,若刺杀一事,真为安王殿下指使。他不可能不知晓大渊禁军的实力,怎会如此愚蠢,派些武力如此低下的杀手,去行暗杀之事呢?”

    陈大人一本正经的提出质疑,虽是维护之言,却听得沈佑安有些难受。

    他好像被骂了,却没有办法骂回去,还得笑着承认这个骂。

    “父皇,陈大人所言甚是,儿臣怎会犯如此愚蠢之错,定是有人恶意诬陷,将儿臣牵连其中。”

    陈大人立刻乘胜追击,“谋害当朝太子,可是抄家灭族大罪。安王乃当朝皇子,镇北侯是镇守北境的一品军侯,计划如此疏漏,且所有怀疑皆指向他们,怎会有如此巧合!”

    “臣恳请陛下,为安王殿下和镇北侯,洗刷冤屈!”

    陈大人悄悄给安王使眼色,沈佑安立马露出感激之色。

    “儿臣本不愿多做辩解,无论父皇派遣何人调查此案,儿臣的清白,终将会还给儿臣。”

    沈佑安抬起袖子,似是按压眼泪。

    “但儿臣忧心,北境战事刚刚平息,若北境外族知晓大渊朝中出了变故,借此来犯,当如何是好?”

    见沈佑安还在推拒,陈大人皱着眉头劝谏道:

    “王爷莫要担心,根据兵部史料记载,北境外族一般秋季来犯,北境虽无统帅,但副将仍在,抵挡数月,当不成问题的。”

    沈佑安两眼一黑,这兵部陈大人在搞什么!

    他听不懂本王的意思吗?

    “陈大人,你可能没懂本王的意思,本王是说,构陷本王之人,还在朝中,定会与北境外敌送信,趁机攻打大渊!”

    “如此一来,不正好能揪出幕后之人,为王爷和镇北侯洗刷冤屈了吗?”

    陈大人像是未听懂沈佑安的警告一般,反倒劝起他来。

    “王爷,臣知北境是您的封地,您心系北境无可厚非,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揪出潜藏在大渊的细作,洗刷您的冤屈。”

    “更何况,大渊兵强马壮,若因主帅一时不在,北境将士便因此懈怠,那便说明副将们偷奸耍滑,当严惩不贷!”

    “没有主帅,这仗怎么打?”陆峥也急了,冲陈大人吼了起来,“副将们负责排兵布阵,领军操练,但迎战时,若无主帅,则军心不稳啊!”

    “镇北侯此言差矣!”陈大人摆了摆手,不同意他的言论,“陛下领军作战时,曾下令我大渊兵将,有无主帅,都应当做好攻守。”

    “此时,陛下刚好可下旨,考教北境兵士,在无主帅时,能否守好边疆。”

    “陈爱卿说的好!”皇帝猛拍龙头,声音里带着欣慰,“常言道‘擒贼先擒王’,朕总觉得是个弊端。”

    “主帅之位,关系重大。倘若击杀主帅一人,反致大军溃散,才当真误国误民。”

    “父皇圣明!”

    沈怀安瞥了眼沈佑安,见他还想周旋,悠悠开口。

    “父皇,儿臣觉得皇弟所忧不无道理,但陈大人之言,更利于考教大渊军事强度。”

    皇帝沉吟道:“此案颇为棘手,不仅涉及朝堂,还要远赴北境,该派谁审理呢?”

    “陛下,林御史公正严明,臣提议由他主审此案。”李大人率先表明态度。

    “臣附议!”

    萧蘅紧随其后。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句‘臣附议’,句句‘臣附议’。

    眼瞅着,此案要移交给御史台,陆峥比安王还先着急。

    “陛下,臣有异议!”

    陆峥高举手臂,连连叩拜,也不顾及颜面了,直接在大殿之上,谈及过往恩怨。

    “陛下,臣与林府素有旧怨,为表公正,此案不能移交御史台啊陛下。”

    “镇北侯这是在怀疑本官,假公济私,公报私仇吗?”林维翰冷笑质问,“镇北侯这是心虚了吗?”

    “林大人不觉得自己当避嫌吗!”陆峥故意不与林维翰对视,生怕自己泄了气,“此案牵连甚广,臣提议交由兵部陈大人主审!”

    听到陆峥提议让陈大人主审,沈佑安心中一喜。

    “父皇,儿臣亦举荐兵部陈大人。”

    “眼下宵小猖獗,竟然布下这等弥天大局,将儿臣与镇北侯拉入其中,其心思歹毒,可见一斑。”

    沈佑安扫了一圈朝中大臣,目光带着审视。

    “而今日朝堂之上,唯有兵部陈大人愿意说句公道话,可见其品性。”

    李大人反对道:“陛下,依照镇北侯所言,兵部陈大人的夫人,是致仕谢丞相的堂妹,是不是也该避嫌?”

    “李大人此言何意,是在暗示陛下,本官会行包庇之事吗?”陈大人怒哼一声,转身朝皇帝行礼。

    “陛下,臣若做主审此案,愿意接受御史台的监察,但御史台也不得插手审讯之事,干扰办案进度。”

    皇帝还在犹豫之际,突然看到沈怀安在向他使眼色,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是怀儿想要的结果。

    “既如此,”皇帝清了清嗓子,下旨道:“此案,朕便交由兵部主审,大理寺与禁军协同办理,由御史台监察。”

    “此案扑朔,安王、镇北侯乃北境有功之臣,各自监禁,案件未查明之前,仍享官爵,不得怠慢。”

    皇帝扫视殿内百官,问道:“诸爱卿可有异议。”

    “陛下圣明!”

    “那就这么办吧,退朝。”

    陈大人听到那声‘退朝’,才松了口气,悄悄抬起手,摸了摸怀中信件的棱角。

    心道:遇到太子这样的劲敌,谢家输得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