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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175章 围谈

    下朝之后,大理寺卿岳群在朝臣中穿梭着,时不时应和着同僚的恭维,他也只匆匆行礼,敷衍了事。

    不远处,林维翰父子正与李大人、萧大人站在在大理石阶下,小声围谈,似在等什么人。

    岳群见状,两眼一亮,忙抬腿凑了上去。

    “林大人,李大人,萧大人,早朝辛苦。”

    岳群忙拱手行长揖,林维翰等人也熄了交谈,客套地朝岳群拱手。

    “岳大人辛苦。”

    岳群刚要开口,提出与众大人同行之言,对面四人却立马神情恭敬,朝他身后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岳群慌忙转身,见太子从台阶上下来,身后跟着楚指挥使,慌忙行礼。

    “臣,参见太子殿下。”

    “诸位大人免礼。”

    沈怀安忙去扶林维翰,瞧了一眼岳群。

    “岳大人也在啊。”

    “回殿下,下官初任大理寺卿,便遇此大案,想向林公请教一二。”

    “那今儿怕是请教不成了。”

    沈怀安朝岳群温和一笑,“孤要同岳丈大人与内兄,叙几句闲话。”

    “是下官搅扰了,下官告退。”

    岳群立马会意,忙躬身朝众人行礼,欲后退离去。

    “不知岳大人明日可有时间,过府一叙?”

    岳群抬眸,见林维翰儒雅有礼,忙回道:“有,有时间。”

    “那林某便在府中静候了。”

    “不敢,林公折煞下官了。”

    岳群受宠若惊地行礼,离去时,脚步都显得轻飘飘。

    楚昀望着他的背影,笑道:“这大理寺卿还蛮有意思的,笏板上密密麻麻的,眼神还挺好。”

    众人不约而同想到早朝上的情形,眼底都露出了笑意。

    “岳家在百年前,可能是能压谢家一头的大族。”萧蘅望着岳群离去的身影,语气中带着些许惋惜,“可自打谢家出了一任皇后,岳家也仅能自保了。”

    林维翰从容一笑,“殿下,这便是您让大理寺协同办理此案的原因吧?”

    “什么都瞒不过岳丈大人。”沈怀安神态谦恭,“岳家被谢家打压几十年,旁支凄苦,唯有主脉,还依旧盘卧在京中。”

    林维翰感慨道:“是啊,岳家底蕴深厚,奈何被谢家压制几十年。”

    “谢家蛮横霸道几十载,官场打压、经商打压,后来逼得岳家有才学后辈,只得教书谋生。”李大人就没林维翰那般平和,满脸忿忿不平。

    “就算去教书,谢家也没见得安生。”萧蘅将手交叠在身前,撇了撇嘴,“谢家在京中办了个族学,抢岳家生源,想逼岳家离开京城。”

    李大人‘咦’了一声,侧头问道:“萧大人,你家尘砚侄儿读的青鸿书院,山长是不是岳家族人?”

    “正是。”萧蘅点头,将青鸿书院的优点,细细与李大人分说,“青鸿书院的监院、讲书,多为岳家族人,学识渊博,品行高洁。”

    沈怀安默默听着,淡笑不语。

    自打今晨,林清懿给他讲了陈家与谢家的龃龉,还提到陈家欲令其子,赴青鸿书院求学,他便想到了大理寺卿岳群。

    大渊是武将开国,文官治国,大理寺主审,刑部主判,故而刑部与大理寺虽皆属于司法部门,但刑部更受器重。

    谢家门生遍布六部,刑部便是其一,故而大理寺便形同虚设。

    “萧大人,孤有一事要劳烦你。”

    “请殿下吩咐。”

    “兵部陈大人育有一子,想去青鸿书院求学,孤想请你,也给山长去一封举荐信。”

    林维翰露出惊讶,“殿下说的是,也?”

    “难道?”萧蘅四下环顾,忙压低声音,“陈大人今日朝堂之言,是殿下有意为之?”

    “原来如此!”李大人一脸敬佩,“太子殿下,高瞻远瞩啊!”

    “此事,诸位心中有数便好。”

    沈怀安未与众臣过多寒暄,反而示意众人望向某处。

    数名禁军正护送着安王与镇北侯,往另一方向走,身侧跟着兵部的陈大人。

    “陈大人与谢府有姻亲,但其暗里龃龉,不足外人道也。”

    “谨遵太子谕令。”

    兵部作为此案主审,是谢家的唯一希望,也是太子党的唯一希望。

    谢家想为安王脱罪,保下镇北侯;而沈怀安想拖延时间,查清北境劣币一案,顺便给萧尘逸掌控北境的时间。

    但无论是劣币一案,亦或是萧尘逸身处北境大军一事,都与陈大人暗中为太子办事一般,不能明言。

    沈怀安收回目光,郑重地望向林维翰:“岳丈大人,此案不宜速结。”

    林维翰眉宇瞬间坚毅,“殿下,臣等当如何?”

    林维翰话音刚落,李大人、萧大人亦垂首听令。

    林清彦见状,后退两步,观测周围百官动向,以防有人偷听。

    沈怀安微微躬身,压低声音吩咐道:“北境大胜后,还未来得及犒赏三军。近日,兵部会提及犒赏之事,户部便与兵部争犒赏之权。”

    李大人若有所思,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犒赏之权向来是主帅之事,眼下主帅被监禁,也当由兵部代行,户部争权,无非是佯装与兵部‘敌对’。

    “今年北境无主帅压境,工部当提出加派人手,远赴北境军营,修缮边防。”沈怀安望向萧蘅,语调铿锵,“届时,孤会在工部奔赴北境的工匠中,安插一些人手。”

    “臣遵旨。”萧蘅没有多言,抱拳领命。

    他的儿子萧尘逸正在北境,能派人去北境修缮边防,他当然千百个愿意。

    “岳丈大人。”沈怀安转向林维翰时,语气稍软,带着恭敬,“请您督办监察此案时,以质疑为主,让此案不能轻易完结。”

    “殿下放心。”林维翰神色公正,目光清明,“臣只监察,不审案,定不会落人口舌。”

    林维翰是太子岳丈,还与涉案之人有旧怨,拖延久了,谢家必然着急,许会拿林家开刀。

    而此次审理此案,命兵部与大理寺做先锋,林家便掌握了进退,避开了风险。

    “今日劳烦诸位臣公了。”

    “太子殿下言重了。”

    沈怀安笑着朝众人抱拳,众人也恭敬回礼。

    “岳丈大人与内兄稍作。”

    “殿下,臣等告退。”

    李大人与萧大人见状,识趣地拱手退下。

    “殿下,可有要事叮嘱?”

    待李、萧二人离去,沈怀安才换上亲和的笑意。

    “岳丈大人,清懿刚入东宫,不能像普通人那般归宁,孤便想劳岳母大人,带着嫂嫂与赢冬,常来东宫走动走动。”

    林家父子俱是一愣,没想到太子会说这话。

    “那可太好了!”林维翰也卸了严肃,“殿下有心了。”

    林清彦笑道:“母亲与内子昨日还在说,想念太子妃的紧,清让还嚷嚷着要跟着去。”

    “那便让清让小弟一起来,清懿定十分欢喜。”

    沈怀安伸手引路,与林家父子边走边闲谈。

    闲聊几句,林维翰又提到今日朝堂之事。

    “殿下能未雨绸缪,深谋远虑,臣相信,不日定能清除朝中毒瘤。”

    “岳丈大人夸错人了!”沈怀安骄傲地摇了摇头,“是清懿见微知着,孤敬佩万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林维翰与林清彦也对视一眼,目中的惊讶之色,逐渐变成欣慰,继而生出感动。

    太子此举,是故意让他们知晓:

    清懿预闻朝政,乃他特许,亦受他庇护。

    非但如此,他还引以为傲。